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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意思躲!我找了你两千年,去个地狱还能把命搭上!真是浪费你十几万年的修行了!你!你!你也就对付我能耐!还能被蛇妖暗算!你是迷了心窍了吧!也不说传个口信回来!还好意思躲在猫头鹰的躯壳里!你!你居然还在这里养孩子!对!孩子!红缨的孩子!”话说间,九尾一把将猫头鹰从鬼沉灭肩上拽走,单手提着它的一只腿,倒悬在手上,猫头鹰扑腾了两下就不再动弹,九尾见状将其按在地上,强行掰开它的嘴巴,将一枚丹药塞入猫头鹰口中。几番抽搐,猫头鹰身形散做一团黄雾,一个身穿黑衣的半透明男子仰面被九尾按在地上,那九尾见其真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鬼沉灭仔细端详着正在安抚九尾的义父,其身量与海忌辰一般无二,猫妖有和狐妖媲美的容貌,短碎发挡在眼前,双眸深邃有摄人心魄之神,一时间竟看的呆住了。
“你若是在哭一会儿,这仗也就不用打了。”炽王安抚着九尾的后背说。
九尾哭的更凶了,声嘶力竭的喊道:“你都不想我!”
“这么多妖看着呢,你怎么在孩子面前撒起娇了?”炽王嘴上说着九尾,但眼眸却与鬼沉灭四目相对。
九尾摇晃着起身,也将炽王抚了起来,嘴里还不忘了嘟囔说:“我也是个孩子啊。”
炽王见鬼沉灭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便开口询问。
后者见其靠近,便退后半步错开与他相对的眼睛,无故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噢!你就是红缨的孩子?独享了他两千年?你?你!你居然是个女孩!这!完了完了,炽恋我们要不要考虑搬家啊?完了完了,炽恋我刚刚碰到她了!我不会被传染了吧?她不会诅咒我吧?完了!快,快回老窝!”九尾说着躲到炽王身后,将碰过她的一根手指用帕子反复擦拭,随后一把妖火将帕子烧的干干净净。
“沉灭,怎么了?”炽王复问。
鬼沉灭摇摇头,忽而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鱼浮火,见对方神情紧张的看着她,旋即没了心慌的念头。
“呵呵呵。”一阵怪笑声传来。
百余米外,身着玄衣的蛇妖划着弯曲的步伐朝这边游走过来。
在夕阳的映衬下,蛇妖背着光游走而来,仅一眼,令鬼沉灭倒吸了一口冷气,竟和梦中一模一样,就连炽王现身后的眼神,都曾在梦中出现过。
“一样的,一样的。”鬼沉灭紧张的轻声念叨着,又转头看了看祖师,后者泰然自若的坐在灵汜中跟冥王叙旧,这一切都与梦中一般无二,此刻灵汜的结界已经修好,鱼浮火和大师兄都在界内,只有义父和义母在自己身旁,这一切都和梦中一样。
“沉灭?你刚刚说什么?”炽王拉着九尾上前两步。
由于鬼沉灭是侧着身子,一面对着蛇妖,一面对着灵汜,正面对着炽王,此刻她见炽王上前询问,而鱼浮火也急切的想冲出灵汜到她身边来,仅一瞬,便朝灵汜大喊道:“不要过来!”
灵汜中的众人一愣,但仅一瞬之间,鬼沉灭抬手将义父义母推入红漆大门,随即旋身躲避飞来的那些细如密雨般的毒针,暴雨梨花横向倾泻,要么钉在红漆大门上,要么钉在了灵汜的结界之上,鬼沉灭身手敏捷,躲过了一拨毒针,可那蛇妖霎时间游移至跟前,手中拿着一把兽头妖刀,竟与断崖悬棺外的那把甚是相似。
“你这孩子推死老娘了!”九尾说着,以闪电般的速度围着蛇妖转了一圈,兽头妖刀瞬间落地。
“九尾,不可参与它法!”冥王和炽恋齐齐喊道,但声音都晚于九尾的速度,那蛇妖的手腕已被拧断了。
“它法?这是它法?参与了会怎样?”九尾不解。
“万劫不复!”冥王沉声说。
九尾指着鬼沉灭问:“那她。。。。。。”话未说完,就被炽王从身后捂住了嘴巴。
“用这个能不能堵住你的嘴巴?”炽王抬手拿出一片七彩蛇的蛇鳞,这是蛇妖身上最具精气的一片蛇鳞,每只蛇妖身上只有这么一片精鳞。
九尾双目放光,拿着蛇鳞道:“遵命。”
“义父,你瞒我。。。。。。”鬼沉灭在听到万劫不复时内心一沉。
“不是瞒你,其实你没必要知道那些的,那些万劫不复,与你何干?”炽王极力辩解。
“终究还是万劫不复。”鬼沉灭忍了百年的泪水还是留下来了。
“你们能轻易除掉的东西,偏偏都不敢沾染这份万劫不复,只有我是能够背负这个万劫不复的是吗?我既然万劫不复了,你。。。。。。”鬼沉灭眼含泪水指着鱼浮火说:“我既已经万劫不复了,你又何苦追着上前,你也要陪我万劫不复吗?可我舍不得。”
蛇妖扭曲的身子向后推去,那些听命于蛇妖的妖怪也没有一个敢向前的,鬼沉灭退后两步,眼泪竟似收不住了一般,在这种悲戚哀怨的情绪中,一层灰黑色的烟尘将她笼罩。
第16章 聚忧烟()
“幽泉仙尊,难不成你最初就知道她将化身为女孩?”
“这,知道,不过。。。。。。”
“不过?不过什么?这恶咒之事您当初可是知道的!”
“是,但是这恶咒总是要有个终结的啊。”
“您的意思是说她就是这个终结?杀了她就可以终结一切了?”
“冥王非也,仙师的意思是说沉灭是终结的关键,她未必就会放出恶神。”
“鬼隗,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是终结的关键,不死还能有其它办法?”
“冥小儿,数以万年间死在你手下的孩儿已经够多了,各个都是含泪送别的,如今你怎么这么急切的想除掉她呢?”
“她!她关系到牵绊的问题!我不允许那孩子出现任何差池,毕竟整个族群只剩他一个了,我有责任和义务为他的生命负责。”
“冥王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看沉灭现在的样子像是有问题的吗?她再不济也是你的亲孙女,再说你有什么义务保护浮火的生命?这究竟是沉灭和浮火的牵绊,还是你与浮火的牵绊?还是说这就是你冥王与海煞的牵绊?”
“鬼隗,我与何人的牵绊还轮不到你来插嘴,纵使她与我有血缘关系,危机到浮火生命时,该杀还是得杀,至于浮火,他想得到的一切我都会满足他,反正牵绊之约是三族的事,除了我们鬼族,不是还有冥醴族吗?到时候找一个冥醴族的女孩与浮火牵绊不就得了,至于她的命拿来还债绰绰有余,六子自出生以来都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因为恶咒我搭进去多少心血,若生的是个男孩也罢,接回到上任地狱之王的位子,可偏偏是个女孩,这让我如何心安?保不齐不是她夺取了我儿性命!”
那些不和谐的声音不断传入鬼沉灭的耳朵里,在听到三族牵绊的时候,竟如真就看见了鱼浮火和冥醴少女成亲时的场景,泪水掩目,周身的黑烟越聚越浓,冥王对她如何她无所谓,是不是万劫不复,她也无所谓,但不要剥夺她对这世上唯一的那么点牵挂,看着鱼浮火与旁人成亲,她做不到。
“我是不祥的本身吗?只有我死了恶神才会消失吗?只有我死了牵绊咒才会消失是吗?义父、祖师、师父、师叔都知道我会有万劫不复的那一天,需要用我的万劫不复来了结‘魔’的出现是吗?你们养我至今,就是为了让我挡住会溅到你们身上的万劫不复是吗?”
思绪非转,她竟有那么一刻觉得解脱了,竟有那么一刻觉得百世生命也算是活够本了。
“人活百世不怨天地,不自怨自艾,纵使有那个妄想成仙的老儿也逃不过生死轮转,我既万劫不复,便就这样吧。”
周身的空气开始稀薄,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但那种窒息的感觉却愈加强烈,像是在故意剥夺生命一样,黑色的烟渐渐从脚底散开,那是聚集忧伤的烟,能让每一寸皮肤都开始变得悲痛,甚至抽搐。渐渐的她想起典籍中记录的一样灵物,只有极度忧伤内心极度扭曲地人才能召唤出来的,这种烟使于操纵者,善者遮挡使万物不侵于体,同时也能庇护他人,乃至杀死对手都是轻而易举的;反之能另召唤者陷入其中难以自拔,并强行对召唤者添加负面情绪,使其丧失一切反抗的能力,最终被这烟吞噬,此物便是聚忧烟。
纵使鬼沉灭知道此物,也已无法摆脱,陷入了聚忧烟的幻影之中,父王和母后被杀的那个夜晚,地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