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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这火爆的生意,使三间六人分的房间,变成了三间八人分的房间,鬼沉灭龙狸九月一间,乌辰断梦虚忆隐涸四人挤一间,留下一间单给祝九住,他自然是不依的,但却没人想与他同住。
唐轩雅居成环形中空结构,一共七层,一二层为餐室,三至七层为客房,另从七层琉璃顶垂下一串七等分七色明灯,直至一层两丈高的方台上空,每日入夜都有歌舞伎在台上演出。
因为时候尚早,这一串明灯也只亮了两层,大部分房间还都静悄悄的,由小厮带上了七层,开的三间房有一间单被隔开,就留给女孩住着,赶了一天的路,除了虚忆精神些之外,其余人都想睡上一觉。
“几位爷是打算入睡了?这可不和云谷的规矩啊,今夜居里请了月升庄头号花旦在七星台献上歌舞,几位爷可不要错过了。”那小厮并未招待三位女眷,且是直奔着五位男士去了。
“月升庄?那敢情好,我白日里都睡饱了,晚上自然要好好玩上一番。”虚忆摩拳擦掌,就差流哈喇子了。
“那歌舞七时准备,八时开场,五位爷若是要去,那小的先给各位订位置,不知是要一层还是二层啊?”这小厮只说五位,全然没把另三位姑娘算里,毕竟来赌城的多半是男子,若有女子出现要么是侍女,要么就是情妇。
“哦,那好,你就订二层,大桌,我们那儿还有三位呢,上一些不腻口的小菜和糕点,还有你们这最好的酒。”乌辰说着小心的看了一眼祝九,见其明眸相对,霎时噎了半口气。
“再来一些果酒吧,或是果汁花茶什么的。”断梦回头望着三个女孩们住进的那间屋子,又道:“备一些果子送到她们屋里。”
待小厮走后,断梦盯着久久不言语的隐涸道:“你想也没用,刚刚上来时,听楼下的婢女们议论,说那月升庄的头号花旦就在这客栈内,想把她从涎老板手上请过来也委实不易,自然要住在上房,估摸着就在其余的四间房中。”
乌辰听了哼了一声纠正道:“是三间。”
“徒!徒。。。。。。”虚忆瞪圆了眼睛看着从左侧房间出来的人,正是地族使臣徒无念。
“我要跟你住。”乌辰上前两步走到徒无念身边说。
“我说二少爷,你可别吓我,好端端的,我可不好这口。”徒无念撇着嘴退回房中,正打算关门,就听虚忆嚷着也要住进去。
这面几人因房间的事争辩不断,那边门面虚开,一双杏眸柔波的女子悄悄的望着那一身桃装的男子,随后喃喃的道:“师父,九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七时四十五分。
“怎么就你们两个,她呢?”断梦问。
“她说等会儿开场了再下来,如今正睡着呢。”龙狸先塞了两个果子,最后靠在一侧的栏杆边上看着中间矮了半丈的七星台。
“请的什么人啊?这么大阵仗。”龙狸颇为稀奇的看着在台上忙后的各色小厮。
“月升庄的头号花旦。”虚忆偷偷看了隐涸一眼,悄声说道。
“什么?!月升庄的人?!”龙狸对月升庄算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那些不好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盯了台面一会儿后,起身道:“我不看了,我要回房。”
除了祝九和九月,其余人都清楚月升庄对于她意味着什么,也都没有拦着她,乌辰叹了口气对隐涸说:“你要不要也。。。。。。”
彼时隐涸的神色恢复了几分,招牌式笑容挂起,轻声道:“不了,毕竟是一手调教出来的,不知她。。。。。。可有长进。”
八时到,司仪开场,珠帘垂落,歌舞伎从旋梯进入,灯光瞬间昏暗了几分。
“幽幽窗影落衣襟,渺渺春日听风吟,佳人思君,君无音信。。。。。。”
风月弦起音,珠帘内美人抚琴吟唱,声音飘渺空灵,窒了雅居内闻者的心,隐涸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中的女子,灯光昏暗,珠帘轻轻摆动,美人面若有似无。
这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人,也是最亏欠的人,当年的一点私心收了她,却也误了她,亲手调教成人,却又亲自拱手相让,年少不知情至深,两厢别离思温存,九年来他始终留心着她的消息,他期盼着她过的好,但在那种地方,何为好,何为不好呢?
“你不必太过挂心,她是月升庄的头牌,涎老板很宠她的,近两三年内都不曾让她接客,只演歌舞,涎老板那人你也清楚,既是你送过去的,自然不会让她难过。”
乌辰清楚隐涸的忧心,故而如此说着。
一段歌曲过后,曲乐师登场,美人化作舞者,褪长裙,内着灯笼裤,露出脚腕上带着的两串铃铛,褪梅花外衫,内是无袖短衣,腕衔双翅影纱,摆姿待舞。
“这还真是个美人,声美形美,就是不知道这模样如何?”远在七层,鬼沉灭伏在栏杆上,向下望去。
“人自然也很美。”龙狸俯身趴在栏杆处,眼神哀伤的看着七星台的方向。
“你不是说不看吗,怎么又出来了?”鬼沉灭瞥了她一眼。
“原先在那里事,月升姐姐带我很好的。。。。。。”龙狸的声音渐渐淹没在欢快的舞曲中。
鬼沉灭又望向七层楼下的台面上,说:“月升。。。。。。是个好名字。”
第141章 云谷·祝九·下()
歌舞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待所有人都散了时,月升庄花旦让侍女请隐涸过去。
而其余人都挤在三个女生房中,听墙角。
“隐老板,好久不见了,听说你随了战臣府的二少爷了?如今恐是被包了吧?”
按理说这云谷顶级的客栈应该隔音效果最好才对,但再好的墙,也挡不住想偷听人的耳。
也不知虚忆从哪儿翻找来几支微型扩音器,除了鬼沉灭和断梦之外,其余的都在爬墙跟,也就短短几分钟,伏墙的几人表情真是变化万千,鬼沉灭和断梦对视了一眼后,纷纷摇头苦笑。
“怎么见了奴家竟一句话也没有吗?”对面房中沉默异常,除了月升再无他人言语。
“甭摆出一副亏欠的神情,如今的月儿已经成为三界妓院数一数二的头牌,你应该高兴啊?师父?徒儿有今日还要多谢了师父当年的悉心照顾,若不是您无微不至的教导,我可能也不会沦落至此,您说呢?”月升话里多了些许怨恨。
随着脚步声靠近,接着就是一剂清脆的巴掌声,即使不用扩音器也能听到。
“一别九年,您过的可逍遥自在?”月升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当年刚满十岁的我就被你诓入西苑妓,你当时宠着我吃宠着我穿,还说什么我的美丽可以倾倒众生,之后又亲手教我琴棋书画,我虽知道你是妓院老板,却不想你真的会用我赚钱,你可记得当初你说过的话,‘月儿,我断不会让你染了烟花浊气,断不会将你拱手于他人’,师父,这话您怕是早就忘了吧?”
“自那时起,我就期许能与你长相厮守,然而刚满十四岁生日那天,你哄我喝下一碗汤药后,就默然离开了,我苦苦疼了一夜,次日身下血浸三层梨花褥,院内的一众姐姐们说这是入妓的头等大事,实为避子避孕的汤药。”
听到这里乌辰默默的拿下了扩音器,他晓得隐涸的为人,也晓得这桩往事。
“从那之后,你就再没有瞧过我一眼,直到内伤养好的次日,前厅摆台,说要拍卖初夜,那天同样是珠帘围绕,我坐在场中哭花了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你的方向,而你呢!”
月升气到极点,竟喊了出来,就连坐在一旁的鬼沉灭都听得一清二楚,反而是震的一群爬墙耳一个哆嗦。
“你那笑容和你今日在看台上的笑容,一模一样。”
鬼沉灭有些好奇,拿来乌辰的扩音器,也去做个爬墙耳听着下文。
“你只忙着数你的银两,耳里满是预要与我共枕之人的说辞,毫不在意我的苦喊,两年间,你用我的身体赚的盆满锅满,名声竟与月升庄的涎老板持平,师父啊师父,你可还记得我的原名吗?”
“‘月有阴晴圆缺,然你这轮月,却只晴不阴,只圆不缺,你既名晴圆,我便唤你月儿可好,月儿?月儿,你莫不是早有打算,将我献给月升庄,用我还了你在涎老板那儿欠下的债!我的好师父,若你当初从不哄我,从不宠爱我,今时今日我兴许还会感谢您呢。”
龙狸丢下扩音器不愿再听下文,长出一口气后,翻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脸,乌辰见状走到床边坐下,左手轻轻的拍着龙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