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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之前的生活从不安逸,没吃没穿的日子经常如是,逃又逃不掉,还要被打骂,自己又不是个讨喜的性格,所以来了夜妓园后,从未想过还能出去,至于猜术,他觉得无趣,已经很久没用了。
他对生死并不是特别重视,生可死亦可,他觉得这辈子都会在夜妓园中度过,大不了就是年纪大了被杀,或者转手被卖到偏远点的妓院里。
当谈起夜妓园中的众人时,他笑的安心,说那些人虽有几个嘴上不好的,心底还是不差的,因为没被外界污染过,他们大多都是十一二岁就被送了进来,在最小的秋林被送来之前,死去的是一位名叫浅之的人,性格温顺,却不得云皇的喜爱,理由是:过于温顺。
说道这里颜之苦笑道:“这老女人是喜欢受虐,也喜欢虐待别人。”
在二十八夜妓中,最不受宠的是沫奴,都说他是地族战败后送来的贡品,是云皇定下的规矩,除了要战败两族的金银和苦力,还要地族皇室之子,一定要地王的儿子,海族则宽松很多,养子即可,如斯就是海族海王的养子。
鬼沉灭冷笑道:“原来还是在复仇,得不到老子,就拿儿子来折磨,不过这地王他也舍得!可见也不是大丈夫所为。”
颜之叹息道:“年少无知嘛,谁还没干过几件错事呢?定都是有一番苦衷的,不过他的做法我也不认同,并严重谴责他。”
颜之口中的做法就是沫奴的由来,他原是地王专门用来进贡天皇的培养品,是一个侍女生的孩子,自幼母子分离,还被养在宫外,到了年纪就送到了天皇手中,这是地族的耻辱,也是地王的耻辱,在地族谁都不会提起这件事,以及这个未被命名的皇子,沫奴,沫奴,形如泡沫般的奴隶,而沫奴的灵术又是不死之术,故而云皇就变本加厉百般羞辱打骂。
“嗨,都是苦命的人。”
鬼沉灭叹了口气,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然她的人生却忘得差不多了,看着颜之闭目靠在窗沿上,便问:“多说说其余人的事吧,这二十八人中,有暗使对不对?”
颜之没有睁眼,只点了点头说:“禁川就是。”
“多说一说暗使吧,以后遇见了好多加防备点。”
颜之睁眼看着窗外,神色有些茫然,说:“暗使呢。。。。。。有好几个呢,他们灵术比较特殊,是可以随意出入夜妓园的,他们身上的特权很多,地位也很高。”
说着又侧躺在窗前的桌子上,眼睛看着她问:“你还记得几个啊?总觉得你对不上号呢。”
鬼沉灭白了他一眼,心想自己的记性才不差呢,差的是遗忘雪。正想着就听到对方的声音悠悠传来,声音很低,似乎要睡着了一般。
“禁川是夜妓园中暗使的头儿,战斗力不可小觑,并且和云皇一样心狠手辣,然后有尘染、怎末、未尽、余昔、北辰也算是,但从不派他处理什么大人物,顶多是把你关进水牢这种事,估计一日三餐也归他管,还有就是比方和鸥啼,女子里面有同观和千寺。”
鬼沉灭纷纷点头,看着颜之昏昏欲睡的样子,忙劝他回床上睡,后者却摇头说:“我不困,懒习惯了,坐不住,刚刚说的那些人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对上号,不过要小心同观,别看她才气过人,但灵术却不是好对付的,只放在夜妓园中,凡是有处罚的时候,都是她在做,灵术是脏器挤压术,那可真是不好过,能凭空对一个人的脏器进行挤压,又不让对方痛死的灵术。”
说着颜之的声音变小了,最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鬼沉灭调出聚忧烟,飘在空中,最后拿来外披给他披上,才悄悄的出了门。
而此刻在水牢的一角,出现了一个大的环形,没有一会儿,一个人从中冒了出来。
“呵呵,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进来,你这里还不错,住的挺悠闲嘛。”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负责看守你的,如今就住下了,不过你的脸。。。。。。好了?”
来的是魂殿,那个云皇与地王的孩子,却自以为是孤儿,他还提了些酒肉和水果。
“你怎么进来的?”
“传送进来的呗,这个水牢外面有个人会传送术,就把人送进来了,呦,除了侍女还有一个啊?货挺全啊!”
第99章 今夜安全()
魂殿一手提着篮子一手向对方竖起大拇指,道:“够滋润!”
鬼沉灭见状,斜倚在门柱上歪嘴一笑。
颜之扶着门框厉声喊道:“他是暗使!云皇的心腹!”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不也是嘛,彼此彼此,虽没共事过,但知道你人品还不错。”
当颜之大喊魂殿是暗使时,鬼沉灭有些欣慰,难得他还惦记自己的安危,但在魂殿轻描淡写说出颜之是暗使时,她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退了一步,但这一举动让颜之很受伤。
“不至于这么怕我吧,我害过你吗?”听到这话,鬼沉灭虽是摇头,却也少了几分信任。
“我和他们不一样,你可以相信我!”颜之有些急了,相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着急的样子,这使鬼沉灭更加怀疑。
颜之见了,皱眉说:“他可是云皇的心腹!他是!”
“我知道他是什么,这事得当事人亲自说,旁人最好不要开口戳破,还有我早就知道他是暗使了,他帮过我很多次,一直在暗地里监视我的行踪,这我都清楚,他也‘坦白’过。”
鬼沉灭将坦白二字念得极重,颜之皱眉道:“你是说我不坦白,所以我没资格做你朋友了是吧?你也不打算带我走是吗?又要除掉我?”他许是有些激动,反问之后,自己又猜到了答案,本就病怏怏的样子,现在显的有些疯癫,随即又喃喃的说:“是了,你不会。。。。。。”
“颜之,你。。。。。。”鬼沉灭有些担心的。
“不用说了,我猜到了结果。”说罢,一道暗红色的鼻血就流了下来。
“你又猜什么了?”鬼沉灭忙拽过颜之的前襟堵了上去。
“我的衣服!”颜之一面堵着鼻子,一面为衣裳心疼。
“算了,你们俩不要像对情侣一样吵来吵去的,我的品行她很清楚,你的品行我也很清楚,她也不是傻子,心里有数,不过。。。。。。你不坦白是因为什么?有顾虑?”
魂殿从篮子里摸了一个果子咬了一口,接着悠悠的问:“还是命令?”
颜之白了他一眼说:“顾虑?命令?顾虑就是怕说了像现在这样!我才懒得猜她能接受暗使这个职位?再说云皇已经舍了我这颗棋子了,我已经不是暗使了。”
魂殿撇着嘴说:“你不知道?这天下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颜之堵着鼻子上前两步厉声道:“我为什么要事事都知道!累死我得了!”
魂殿见之依旧撇嘴说:“云皇这人啊,鬼精着呢,虽说明着放了你,暗地里说不定还会怎样呢,你莫不是被她抓到了什么把柄吧?”
颜之显然对于别人不信任自己这件事,是很不能忍耐的,当即反驳说:“你为何如此怀疑我?到底是她派你来进来挑拨我俩的吧?”
魂殿见此情形也不气,语调也不抬高,而是压低了几分说:“你看你,我怀疑你也是正常的,我来挑拨你也是正常的,毕竟我还是暗使,但我做的事这丫头是清楚的,反而是你一个没有经过培训的暗使,在这种情况下,情绪竟如此反常,这。。。。。。合理吗?”
“你!”颜之气的手抖,相处十六天下来,鬼沉灭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总是半梦半醒的‘懒人’如此暴躁。
“我什么啊?说罢,被云皇抓住什么把柄了?你求求我,我好给你办妥不是?”魂殿仍旧一副嘲讽的表情。
“我没有把柄!这辈子也不会像你求饶!”颜之愤恨的转身回了房间。
鬼沉灭看了看魂殿,又转头看了看颜之的背影,说:“他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般吧,这几日下来也挺好的。”
魂殿白了她一眼,说:“他是暗使,再怎么没经过培训也是知道一点的,那就是不容背叛,入暗使时若不是自幼养大的,那就会被天皇牵制,只不过每个人牵制的方法不同,你信他还是信我?”
“我。。。。。。”鬼沉灭有些犹豫,过了一会儿说:“我想,你和他都是半斤八两吧,你刚刚对他的总结也并无道理,这一点是我没有想到,没有考虑到的,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