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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夜辰是谁?就算是只听到这个名字,人都会生出汗意。
何况现在宁茵茵还是被他一个字一个字说着威胁。
十六岁那年杀了第一个人,十八岁就在黑道上混的风生水起,杀人无数。
可偏偏就有人把他称为黑道君子,因为他每次杀人的时候都会带上手套,且平常的行事作风都格外温柔。
第一次面对莫夜辰,宁茵茵的压力格外的大。
如果莫夜辰和夏亦阮在一起了,她宁茵茵和林思思一定会出什么事儿吧。
额间有了些细汗,宁茵茵沉思片刻,微微颌首,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夏亦阮,带着讨好的说道:“好,那我就先走了。”
“只是姐姐之前喜欢楚洛,麻烦你看紧点她。”
这句话,说的好像她夏亦阮是条狗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宁茵茵的声音特别的大。
哪怕夏亦阮坐在这边,都可以听到她说话时的讽刺。
“哦?”莫夜辰玩味一笑,危险在眼中一闪而过。
当着他的面,敢说这句话么。
像是察觉到莫夜辰的情绪有些变化,凌楚洛赶紧上前揽着宁茵茵的腰准备走,却感受到自己的背后被一个冰冷冷的东西抵着。
冰冷冷的东西……
如此毫无温度的东西,除了是枪还会是什么?
虽然不混黑道,但凌楚洛对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
刚准备开口,就听到男生的声音和枪一样冰冷:“管好你的狗,别让我看到她欺负我的人第二次。”
宁茵茵刚才说的话和莫夜辰此刻说的话都还算是委婉了。
他现在完全是不把宁茵茵放在眼里。
不,是不把宁家放在眼里。
宁茵茵既然敢来夏家,代表的就是那一整个夏家。
紧张的点头,凌楚洛和宁茵茵刚刚走到门口,却听到男生的声音凉凉的传来,格外的危险。
“今天的事情,就这样了结,如果还有第二次,你们针对的就不仅仅只是夏家了。”
男生把玩着手上的指环,笑的温柔,声音却听得宁茵茵和凌楚洛同时一惊。
不止与夏家作对。
那么,也就是说,如果她宁茵茵再敢找了夏亦阮,得罪的就是莫夜辰。
先不说他身后有没有莫家,光是莫夜辰这个名字,都足够让人心惊肉跳了。
等到凌楚洛和宁茵茵走了,夏亦阮才睁开眼睛,带着谢意的看着莫夜辰:“谢谢了。”
如果不是莫夜辰刚才和他们说的那几句话,现在的夏家,估计就不是夏家了。
不得不承认,莫夜辰是个很不错的人。
虽然呢,安全说莫夜辰是个魔鬼,可夏亦阮觉得他是个很够义气的一个人。
那一次,她被绑架了之后,莫夜辰一个人犯险来救她。
还有这一次,莫夜辰刚才说的话是什么,她夏亦阮虽然听到的不多,但最起码,面前的这个人救了她两次。
她夏亦阮吧,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对自己的好的人,她从来都是铭记在心的。
“不用。”嗯了一声,莫夜辰答道,随后又问,“没事吧?”
想都不用想,夏亦阮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不怎么好,所以莫夜辰才会问出这句话。
“我没事。”摆了摆手,夏亦阮强撑着自己站起来,却无奈实在是累,一点力气也没有,“你先走吧,这里的残局回来我会是实话实说的。”
如果莫夜辰还在这里的话,等等连夏沉那边也解释不清楚了,这麻烦可就大了。
“OK。”干脆利落的给了一个回答,莫夜辰今天倒也没在推脱,“后天见。明天辰星还有一天假,好好休养吧。”
点了点头,夏亦阮并不说话。
休养吗?
哪里有这么简单啊,她一两个月就瘦了这么多,现在都可以用瘦骨嶙峋来形容了。
何况她这小身板还被林思思和宁茵茵摧残了好多次,现在啊……实在是弱不禁风。
莫夜辰总算是走了之后,夏亦阮也没有力气再起来,只能感觉到一阵接着一阵的困意。
跆拳道……还是再等等吧。反正自己身边有莫夜辰这么一个大师级别的人物,什么时候学都可以的。
只是如果现在把身体搞垮了,那么将来的路就难走了。
浅睡了一会儿,夏亦阮就起来开始收拾家里。
其实莫夜辰带她进来的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晚,家里的东西还是有部分被宁茵茵的佣人给砸了。
看着地上的狼藉,夏亦阮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在心口处,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你是个活人,夏亦阮,你是个活人。”
“活着,就要站着活,死,也要站着死。”
“但既然……还活着……那就好好活……”
重生前她夏亦阮活的太狼狈,难道现在她还要这样活吗?
答案当然是不。
重生了,就是给她一个活的更好的机会。
宁茵茵,林思思。
对于这两个名字,夏亦阮实在是恨之入骨。
莫夜辰有那个能力可以让凌楚洛和宁茵茵恐惧,是因为他足够强大。
总有一天,她夏亦阮要变得和他一样的强大。
给自己鼓足了劲儿,夏亦阮抱着希望开始收拾家里的残骸。
看着地上摔碎的青瓷花瓶,夏亦阮长叹了一声。
残渣还是有的划破了手,只是夏亦阮已经无暇顾及。
收拾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夏沉和傅燃也总算是回来了。
虽然地上已经没了狼藉,可还是有着些许凌乱,一看就是有打斗过得痕迹。
深吸了一口气,还没等着夏沉问,夏亦阮就已经率先出声:“爸。”
第45章 我的姑娘()
自从夏沉打过她以后,她就没再说过这个字了,可今天,看着面前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人,这个字还是脱口而出。
“宁茵茵来过了。”夏沉在商场上逍遥混迹了那么多年,听到这个名字自然心里也就一片了然,四处看了看,长叹了一声。
“只动了这些东西?”夏沉还是有些惊诧的,如果是宁茵茵来过了,此刻家里应该是一片狼藉才对。
嗯了一声,夏亦阮突然有些无措,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
“你没事吧?”夏沉紧张的打量了一下夏亦阮,语气里蛮是宽慰。
摇了摇头,夏亦阮有些吃惊。
虽然宁茵茵没砸多少东西,可砸了的基本上都是些值钱的,虽然那些碎片已经被她收拾了,可花瓶瓷器都是夏沉亲手摆放的,他一定知道有的东西已经被砸了。
可他不但不关心那些瓷器,而是来问她有没有事。
“以后那对母女要是来了,你就随便让她们砸吧,你没事就好。”夏沉像是有些倦了,说完这句话就上了楼。
客厅里此刻就只剩下了傅燃和夏亦阮两人,静默了许久,或许有五分钟,甚至更多。
“小……”傅燃刚要开口,却看到面前的少女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
“傅燃,我是不是很弱小。”
“你看,我连自己的家都没办法守护好。”
“好累……”
呢喃的声音充满了脆弱,好像风一吹就可以破了一样。
“别哭了。”因为夏沉在楼上,所以傅燃只能尽力的压低自己的声音。
喑哑的男声让夏亦阮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她刚才在说累吗。
她凭什么说累。
瞬间,好像有一盆冷水浇在了她的头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她累的人比比皆是。
大街上,扫地的大妈;工地里,那些挥洒着汗水的农民工,他们难道不累吗?
只是不一样的,那些人是为了生活,可她夏亦阮累死为了生存。
生存和生活有着最本质的区别。
那些人在晚上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可她没有。
不,是她不需要。
思绪翻转,夏亦阮擦去眼角残余的泪,直起身子来,拍了拍傅燃的肩膀:“抱歉,刚才有点失态。”
上一秒还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这一秒就如此的冷静,倒还真给了傅燃一个措手不及。
“去睡吧,心理有压力是很正常的。”冲她温和一笑,傅燃做了一个很快的心理建设。
他本以为夏亦阮已经扛不住这巨大的压力了,看着别人砸自己的家,放在谁的身上都无法忍受的吧。
可她居然只用了短短的几分钟就迅速的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甚至是更冷静。
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