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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敏适时的将老陈的不幸复述一遍,总结性的说“我猜想一切并非巧合,而是被淘汰出局的玩家,注定会死于他所拥有的手段牌上所呈现的死法。”吴佳忽然坐立不安,目光游移不停地搓着手掌,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她投给老陈那致命的一票。其实,她只是讨厌范彤,初见面的时候,她一眼就认出范彤身上那件看似不起眼,对她来讲却是奢侈品的“谁玛尼”名牌服装。仇富是每个虚荣女的必备技能,何况范彤非要惹眼的在大厅生事,处处跟随庇护她的陈建军更成功的刺激了她心里那不断滋生的恶意。她想,如果把陈建军投出局,看没了护花使者的范彤还怎么嚣张?只不过,她确实没想到一看就是富家女的范彤会跟她大打出手,更不曾想会因为她那一票,害了陈建军的性命。当然,这些她是不会说出来的,想也知道一旦说清,所有人必定会把她视作杀人凶手,不论以后收集到的线索指向谁,她都将成为众矢之的,被下一次投票送入万劫不复。代敏只当她是因为免费的游戏活动,成了真正生死的赌局而恐慌不已,强打精神似在安慰她,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咱们也别先自乱阵脚,总会想到保命办法的。”害人的负罪感,对未知的恐惧压迫着吴佳脆弱的神经绷得更紧“哪里有什么办法啊!”越想越怕吴佳终于控制不住焦虑的情绪,哭了起来“不要待在这,我要回家!这是真的杀人游戏……”理智,一旦冲破最后的防线,人的神经会不自觉变得脆弱,紧张的、焦虑的、恐惧的、悲伤的……一切负面的情绪便会接踵而来。吴佳忽然扑向代敏,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发了疯“把你的身份牌给我!”“你要干什么!”代敏户主口袋与她撕扯起来。“找到凶手,游戏就会结束,我不想为了寻找线索煎熬,还不如最简单直接的方法结束这一切!”“不可以……”听说,面对一个人发了疯的女人,四个成年男子也不一定能轻松的将她制服,代敏被吴佳骑在腰间,手死死的按住口袋顽强抵抗。
“你冷静点!”啪的一声,赵振华甩起大大的巴掌抽在吴佳的脸上,本来就瘦小的她一下子被抡到了床上,雪纺面料的衣摆外翻,不小心露出她修长白嫩的大腿,粉红色底裤跃跃欲试的袒露一边,苏洪洋赶紧转过身去。代敏咳嗽了几声爬起身,帮吴佳整了整衣服,劝慰道“大家一起想办法,总会拨得云开见月明,别太悲观,好吗?”长发遮挡住吴佳的面庞,只有低低的抽噎声隐隐传来。“小代说的没错,我们现在也都是患难兄弟,大家一起想办法平安的活下去才要紧,不要打别的歪主意。”赵振华烦躁的靠在窗口,抱着肩膀,像个领导在训斥办事不利的手下。
代敏掏出个随身记事的小本子,里面满满的记载了一些她的推测以及所得到的线索。“现在我们至少有两条攸关性命的线索,第一,只要不将所有人聚齐,不会触发强制投票规则,换言之不投票就不会有人死去。关于这一点我们往后一定要避免和展鹏他们汇合,虽然只是在拖延时间,但也起码我们有的是时间寻找保命的办法。第二,你们还记不记得规则中有说,我们八人中有两个凶手,他们的任务是找到对方并且将其它侦探身份的玩家杀死,即游戏胜利。这里有个盲点,所谓的游戏胜利并没有说可以活着走出密室主题!”代敏尖锐的分析,令赵振华不由得心生赞叹,此女聪慧至极!咳咳,清了清嗓子代敏继续说道,“所以,我建议,如果咱们现在这四个人中有凶手”说着扫视了一圈“希望凶手身份的玩家不要按照规则轻举妄动,毕竟我们都是有缘相聚同行,共患难的同伴,不要让自己成为游戏规则的傀儡!大家努力一起活着走出去!”不得不说代敏的一席话颇附感染力,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眼里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吴佳也苦哈哈的坐直了身子,弱弱的给大家道歉,代敏笑笑捋了捋她的长发“你呀,太情绪化了!”
需要交代的事情既然已经说清楚,时至深夜几个人互道了声晚安,两个女生手拉手走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虽然疲惫,每个人却都愁上心头,只有一个人,微勾起嘴角隐没在黑暗里……
第十一章 案发现场(十一)保险调查员()
展鹏端着买好的早餐,犹豫着敲了敲范彤的房门,许久里面也没有回应,这大小姐睡觉睡得也太沉了吧!掂了掂口袋准备放弃,玄关的电子门锁却滴的一声被打开。范彤手里拎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有事吗?”“你去哪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向对方询问“你先说”紧接着又异口同声的谦让起来,范彤干脆坐到沙发上扬了扬手,展鹏会意将早餐摆在茶几上“我买了早点,一起吃吧!”“不了,我吃过了,你们吃吧!”一面鼓捣袋子里的东西,头也没抬的婉言谢绝。“她不吃我吃”王磊从卫生间洗漱出来,一个箭步窜到茶几边,抓起肉包就往嘴里塞,纯牛肉馅儿的大个包子,搅拌在内的调料使得肉馅儿松香可口,外面包裹的发面面皮绵软而有嚼劲,配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再来一碟自家腌制的小咸菜清淡而爽口,此时如果送上两颗拨掉皮的茶叶蛋可堪称锦上添花,用美味唤醒清早浑浊的大脑,其实幸福也很简单。
两个人边吃边听范彤交代一会要去办的事情,之所以一大早她就出门,是去找人伪造一份保险合同和三份工作证件。“我们这是要在这定居了麽?干嘛弄工作证?”王磊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问道。“昨晚我熬夜利用这里的局域网查到了一些关于韩莹莹一家的八卦消息”打开平板,点击有关韩莹莹的报道范彤念道“死者韩莹莹系我市餐饮大亨韩宝国的独生女,由于其母早逝韩宝国对女儿呵护备至,连其丈夫韩氏集团总经理郝仁义也是入赘女婿。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惨遭遇,经受不住打击的韩董事长突发脑梗现已入住本市第五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后面多为八卦周边新闻,范彤便没有继续读下去。“不要听说是入赘女婿就怀疑人家有杀人嫌疑,官方不是说疑似入室抢劫杀人麽!再说了,你也不想想,假设郝仁义杀了韩莹莹,他本来就是入赘娘家,眼下又没有孩子,这回连和大财主的唯一牵连都没了,他岂不是要被扫地出门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王磊的质疑确实有些道理,然而想起韩莹莹死后安详的表情,范彤总是觉得,事情并没有表面所呈现出的那么简单。“不管怎么说,去调查一下终归不会错,就当是为郝仁义洗脱嫌疑了,至少也能彻底打消我心里的疑问。”“无所谓”王磊耸了耸肩膀继续享用简单而美味的早餐。
“您好,我是今早联系过您的保险调查员范晓,这二位是我的同事,小王、大鹏”郝仁义将他们三人让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范彤做着自我介绍。“我感觉她的假名应该叫范铁比较合适,铜铁锡氯好歹没出一家门”王磊压低声音在展鹏耳边悉索。“闭嘴!”展鹏偷偷掐了他一下,本来就做贼心虚,还胡说八道,一会万一露馅了,可怎么是好?
“首先对韩女士的不幸,我们代表公司向您表示哀悼,还请您保重身体节哀顺变。”范彤像模像样的翻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您太太韩莹莹女士,生前在我公司购买了一份100万保额的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写的是您。跟在电话里同您讲的一样,我们此次前来只是例行公事对韩女士的去世做一下简单的调查,如有不妥的地方还望您能谅解!”
郝仁义,大约三十六七岁的模样中等身材,身着简单无任何装饰的纯白色T恤,下巴上挂着潦草的胡茬看起来很是憔悴。“好的,有什么问题你们尽管问就是了。”关于韩莹莹的死,郝仁义的回答与官方的报道,并无不同。问及事发当日他的不在场证明时,他很坦然的回答道,陪客户在KTV喝酒,如果不相信可以去问客户,说着还把那客户的联系方式留给他们。
“如果您不介意,我还希望了解一下您二位的夫妻关系怎么样?”范彤试探的询问,得到郝仁义的默许继续开口“听说您是韩家的上门女婿”她故意重音落在“上门”这两个字上,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郝仁义对此并不介意“而且外面有流言称,您在韩家的日子并不好过,虽然人前光鲜是集团的高管,而回到家里,您的太太对您非打即骂,岳父也并不把你当做一家人看待,是这样吗?”展鹏、王磊不敢插嘴,他们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