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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上学,对了,今天好像也是星期天。忽然肚子叫了起来,吴小年赶紧跳了起来,回去吃饭吧,终于找到要做的事情了。
回到家里从屋后偷偷绕回自己的屋子,吴小年乖乖地自己换了衣服,把湿了的衣服塞到床底下,可是头发也湿了好像没办法立刻干。吴小年散着湿湿的头发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没人表示惊讶,大概也没人发现她昨晚不在自己的屋子里吧。
爸爸还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吃饭,奶奶给爸爸和小叔盛了饭,到吴小年时把碗重重地放在了她的面前,爸爸抬起头看了看奶奶,吴小年没发现奶奶有什么变化,但忽然觉得爸爸不是那么冷漠了。
小叔叔也默默地吃着饭,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也没来逗吴小年,一家人就这么默默地吃着饭。
吴小年去前村玩,经过鱼塘时,看见两个哥哥和其他三个小朋友在捉鱼,二伯家的哥哥眼尖看见吴小年过来了,赶紧招手让她过去,吴小年待在原地瑟缩着没敢过去,哥哥发火了。
“小年,过来,我不打你。”
小年这才敢过去。望着哥哥想看他有什么事。
“小年,你去前面路口站岗,一有人来赶紧喊一声。”哥哥对吴小年说。
其他人纷纷说好主意,刚才都想捉鱼,谁也不愿意站岗,可是这个是生产队的鱼塘,不允许私自捉鱼,被待到要挨书记打的,那个书记可凶了。
吴小年高兴地跑去路口四处望望没人,于是站在原地掉过头远远地看着哥哥们捉鱼。浅水滩水草比较多,如果有鱼也毕竟好捉,大伯家的哥哥还做了个捉鱼的笼子,放在稍深的水里,笼子中间吊了一根蚯蚓,一根绳子一头系在笼子上一头抓在哥哥的手里,其他小朋友则在水草里瞎摸,但即使是瞎摸还是给他们摸到了几个小鱼,几个人很开心。
“谁让你们在这里摸鱼的?”一声吼打断了玩的正开心的几个人,吴小年一回头是那个个子很高,很凶的书记,赶紧啊了一声跑开了。几个小男孩抓着鱼兜在衣服里也跑了起来。因为书记离的远最终还是没追到他们,可是吴小年在奔跑的过程中摔了一跤,脑袋磕在了一个小石头上,流血了,吴小年坐在原地哭了起来。书记远远地看见小孩哭也就没管了,几个小孩子大概也捉不到什么鱼。
过了不一会,下放户家的那个小哥哥过来了,吴小年停止了哭声望着他。
“你家在哪,你回去让你妈妈给你擦一擦,你流血了。”下放户说的是普通话,吴小年愣愣的,似懂非懂。
“你说话呀。”下放户的声音有点尖。
“我不能回家。”吴小年呐呐地说。
下放户大概有点懂了,拉起吴小年的手就走,吴小年也没问去哪,就这样跟着下放户小孩走了。后来吴小年对李卓然说,你要是不拉着我,也许我也不会向着你的方向一条道走到黑。
下放户把吴小年带到了他的家里,吴小年拉了他一把说,不走二伯家门口。下放户于是带着她从另一边绕了过去。
下放户的妈妈正在切猪草,看见下放户回来没抬头继续切着猪草。但对下放户说:“然然,你一大早跑哪疯去了?不是让你在家看书吗,一点城里人样子都没,就知道跟乡下孩子去野。”
“妈。”下放户叫了一下。
“喊什么喊,说你说不得了,我告诉你,我们不可能在农村待一辈子,你好好学那些课程,别回去了跟不上。”
下放户妈妈见儿子好久不说话,抬起头看着儿子,只见两个小孩看着她,小女孩的眉心还流着血。下放户妈妈赶紧丢下手里的菜刀走了过来。
“这不是吴奶奶的孙女嘛,怎么流血了,然然这是怎么回事啊?”
“妈,她自己摔倒了。”
“哎哟,女孩子可不能坏着脸啊,以后找不到好婆家啊。”说着拉着吴小年进了屋,下放户妈妈掀起铺被,在地下撕了一块棉花,沾着水擦了擦已经有点干的血,吴小年有点疼,往后缩了缩。
“哎,别动,里面要是有草屑什么的不擦干净会化脓的。哎,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没了妈妈,男人又能管什么事,你那奶奶啊凶得跟什么似的。”下放户妈妈在絮絮叨叨。
“妈。”
“哎,不说了,不说了,这年头,谁能管得了谁啊。然然啊,你把抽屉里的胶布拿过来。”
下放户妈妈给吴小年弄好了,还拿了一个煮熟了的山芋给她,吴小年开心地对下放户妈妈说,“谢谢婶婶。”
“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年。”
“哦,小年,今年几岁了啊?”
“六岁。”
“六岁,哥哥今年九岁,叫李卓然。然然,以后要好好照顾小年妹妹,在学校别让她给人欺负了,哎,没妈的孩子怪可怜的。”
李卓然翻了翻眼睛,拉着吴小年到屋子西边玩了,这样隔壁的吴小年的二叔家就没人看见了。
“然哥哥,给你山芋。”吴小年把刚才婶婶给的山芋掰成两瓣给了一半给李卓然。
李卓然接过山芋,两个人蹲在屋檐下吃了起来。吴小年仿佛又回到了和爷爷挤在墙角晒太阳的日子,转过头看着李卓然笑了笑。李卓然说,那时候的你啊脏兮兮的脸上就眼睛漂亮着呢。吴小年说,李卓然,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啊。
孩子的友情来的很快,李卓然父母是下放知青,他们都讲普通话,在这样一个农村,是怪异的,是不合群的,很少有小朋友愿意和李卓然玩,今天早上去捉鱼,实际上是隔壁的小朋友想让李卓然去站岗的,没想到他不愿意,正好也逮到了路过的吴小年。
李卓然对于吴小年对他没排斥很是开心,也很看好这份友情的前景。
吃着吃着吴小年打起了喷嚏,也慢慢咳嗽了起来,李卓然没太在意,只是给她拍了几下,以为是吃山芋噎着了吧,李卓然说年年你慢点吃。
大概也是有点噎着了,吴小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也因咳嗽而通红,持久的咳嗽引来了李妈妈。
李妈妈赶紧拉起吴小年***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又让李卓然去端点水来。
吴小年喝了水好多了,笑笑的抬起头对李妈妈说:“李妈妈,你对我最好了。”
李妈妈心酸得默默无语,她知道吴小年的妈妈早就不在了,爷爷也刚去世,她爸爸一个大男人基本不管她,奶奶更是不待见她,现在真成了没人疼的孩子。
喝完水大概也到中午了,李妈妈留吴小年吃饭,吴小年摇摇头还是回家了,并且说好,下次再来找然哥哥玩。
回到家里又是被奶奶一顿骂,一大早死哪去了?
吴小年默然,低头吃着午饭,长长的刘海盖住了胶布,不时地发出咳嗽声。吃晚饭觉得浑身没力气,忽冷忽热地,就爬上了床。
迷迷糊糊中仿佛看见妈妈的微笑,吴小年其实对妈妈一点印象都没有,两岁的孩子是没有那么多记忆的。但吴小年就感觉妈妈是特别温柔,爱笑的女子,待在她身边是可以安心地,可以撒娇地,可以汲取到温暖的。吴小年第一次有了思念妈妈的感觉,妈妈如果你还在,我是不是也会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可以吸取妈妈的温暖?
吴小年是被自己的咳嗽惊醒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咳得撕心裂肺,咳得脑袋发麻。爸爸许是听到自己的咳嗽声了,进屋来问吴小年怎么了,吴小年说不出话。
爸爸背起吴小年往小姑姑的诊所走去,小姑姑嫁在隔壁村,要过一条河,或者绕很远的路。春天来了,河里涨满了水,冬天的土堆已经不能走了,爸爸背着吴小年一脚深一脚浅地淌了过去。吴小年趴在爸爸的背上勒紧了爸爸的脖子,爸爸的背宽宽的趴在上面真温暖。
夕阳西下,晚霞的余晖洒满了整个河面,爸爸背着吴小年安静地走着,没有讲一句话。河面上长着不是很高的芦苇,随风轻轻摇摆着,低吟着只有他们自己听得懂的歌曲。那么多的芦苇作伴,大概不会那么孤单吧?
一直一直,吴小年都记得那个迷迷糊糊中的场景,金黄的晚霞,照的河面耀眼得很,恍惚中那头小河似乎很长很长,没有尽头,是以长大后的吴小年一直喜欢黄昏胜于清晨。
姑姑责怪了爸爸好久,嗓门那么大,左邻右舍都听见姑姑的责问声。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孩子是在寒冬腊月生的,能受凉吗?小时候差点没折腾过去,现在不想她活了是不是?既然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