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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姊姊惯会趋炎附势、捧高踩低,自是哪个得宠就跟哪个好。”何敞又无奈又怨愤,又觉不耻,“太子妃这等高不可攀的攀不上,下面这些人,她都攀附过。现在,该是跟身怀六甲的那位阴良媛关系好吧!”
撄宁和陈将,皆没有想到何敞原来不只是老实,还耿直得有些过分!耿直得连他亲姊姊的坏话也能说得这般干脆。
“那你平常是如何与你姊姊联系的?”撄宁问。
“都是她找我。”何敞说着又有几分纠结,“我这姊姊虽然为人处世过于圆滑,对我这个弟弟倒是极好的。她每个月发了月俸,都会让身边的宫人送我一些,说我在仪鸾司辛苦,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用度吃些好的……”
言及此处,他上前一步,诚挚地请求撄宁道:“画像的事,若是给你惹了麻烦,你要怪,就怪我吧!还请不要将此事传扬出去,给我姊姊招惹是非。”
“没什么,其实也并没给我惹什么麻烦。”撄宁忙道,“倒是我,有一事想请你姊姊何昭训帮忙。”
何敞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担心。他不希望他姊姊惹别人的麻烦,自也不希望别人,给他姊姊惹麻烦。
“你放心,也就传个物什而已,并不是什么危险之事。”撄宁忙做解释,“阴良媛她,的确跟我是同乡。若不是因为那幅画像,她不知我在仪鸾司做司徒,我倒也不知她在东宫做了贵人……她现在身怀六甲,正是临盆之际,我欲到庙里求一个福袋,却苦于不知找何人帮我传送于她,这才想到了你。”
然而,即便如此一桩小事,何敞却也不敢轻易应下。私自向宫里送东西,稍一不慎便能落个私通之罪。他自己不想牵涉其中,更不愿自己的姊姊何昭训无端受累。
他想了想,道:“男女有别。你往宫里送东西,就不怕有心之人做文章,无端害了阴良媛的清白?”
因了这句话,撄宁不禁高看他一眼。没想到他平素里老实巴交的,心思倒不乏细腻。别看他头前还那样贬低他的姊姊,真逢了大是大非的选择,他还是会为他姊姊着想的。
撄宁不禁发笑,反问道:“难道你会认为我跟阴良媛之间有何不能与人言说的吗?”
“我倒不会这么想……”
“你之顾虑也不无道理。”撄宁打断他的话,拿了主意道:“那就当是你姊姊托你这个弟弟帮她求来送给阴良媛的便是。我只要将佛祖的福荫送到即可,并不在意阴良媛是否知道是我的心意。”
“这……”何敞还是有些犹豫。
“一个福袋而已。”撄宁又轻松道,“你若怕我在福袋里暗藏玄机,待会跟我一同去庙里走一遭便是。从佛祖那里请来,我第一时间就交给你。”
何敞听言,忙惭愧是笑,“你的人品我还能有疑不成?我姊姊一般都是发了月俸之后的一两天派人给我送银钱。这月十五之前,你把要送的福袋给我便是。”
撄宁忙拱手是谢,“你可帮我了一桩心事了!多谢!”
“跟我客气什么?大家都是长信之徒,袍泽兄弟,无需言谢。”何敞毫气万丈,兀地却是话锋一转,问:“但不知你跟阴良媛……可是关系匪浅?莫不是……”
“这你可想多了!”撄宁一本正经,“我跟阴良媛在洛城,也不过点头之交。是因为她跟我姊姊关系好,我才有此一举的……阿将知道的!”她转向陈将,“是吧阿将?”
“是啊。”陈将忙是应和,“阿宁她姊姊与阴良媛是闺中好友,时常往来。阿宁这么做,也是为她姊姊尽点心意。”
“原来如此。”
何敞虽是信了这番话,待到真拿到撄宁要送给阴茹越的福袋时,还是仔仔细细地将其翻了又翻,唯恐其中暗藏了什么。
终是没有发现端倪,他才在隔天何昭训的人给他送银钱时,嘱咐那宫人交给自己姊姊。
何昭训拿到撄宁求来的福袋,又听罢身边宫人道明事情原委,她便兴致勃勃地来到了阴茹越的朱辰殿。
“这是我让我弟弟在皇城最有名的寺庙里为阴良媛求来的,可保平安。”一开始,何昭训当真按着弟弟的嘱咐,将福袋交到了阴茹越手里。
“让你弟弟为我求的?”阴茹越却是不信。
何昭训是什么人她难道不清楚?岂能有那份心思为她去做这样细腻的事?除非这福袋,并非什么福袋,而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诅咒!
然而,便是借何昭训一百个熊心豹子胆,她也不敢给她送任何龌蹉之物吧?
想及此,阴茹越故意阴下脸来,道:“事出无常必有妖。何妹妹,你莫不是对我安了什么坏心肠?”
何昭训听言一骇,一阵惊惶之后,忙将事情始末,如实说给了阴茹越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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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作者有话说会延迟显示,以后我会直接在文后说。放心,我会掐好字数,不给大家造成多余消费,也尽量不说话。么哒!
第114章:心动()
阴茹越听罢何昭训的解释,不禁将福袋仔细地翻看了两遍。然而,便是将其间的平安符翻出来,拆了,她也没有看出任何不寻常之处。
她不禁感到古怪,卓撄宁好端端地送她这么一个福袋做甚?
“阴良媛,”何昭训小心翼翼问,“您如何把这卓司徒送您的福袋给拆了?”
阴茹越意识到自己情绪外露,忙笑了一下,道:“我这生个孩子不容易,什么东西到了我这里,都要保持几分谨慎心。倒让何妹妹见笑了。”
“谨慎些也是应该的。”何昭训忙是应和,“这宫内宫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您这肚子呢!您是要多留点心。”
“是啊。”阴茹越道,“眼看就要临盆,我这心里头越发忐忑不安,精气神也大不如从前了。你看我跟何妹妹你就坐了这么会儿功夫,肚子就胀胀的难受得厉害。”
说着她放下手中福袋,缓缓站起身来。她的贴身婢子茯苓忙是上前,搀扶着她在屋里来回走动。
何昭训见状,忙是起身做辞,“那我改天再来看您,您好生歇养着。”
待到何昭训离开之后,阴茹越轻松自在满面含笑的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她吩咐自己的近身侍婢茯苓道:“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一见那个卓司徒。”
“这……”茯苓却觉得为难,主子大着肚子出不去,她要如何安排那卓司徒进宫来见?
“做不到吗?”阴茹越目光突然变得凌厉,“一直以来你不是挺机灵的?怎么这点小事也做不到?既然做不到,那还有何颜面在我身边侍奉?”
茯苓一吓,眼眸一转,忙道:“奴……奴做得到!奴会想法子的。”
“这就好。”阴茹越的目光这才变得温和下来。她还轻拍了拍茯苓搀在自己臂弯的手,不无内疚道:“别怪我对你要求严苛,实在是自打怀孕以来,身在这东宫,犹如身在虎狼之地,日日担惊受怕,能在我身边伺候的,必定要是时时刻刻能保持头脑精明的。”
“是,奴明白。”
阴茹越叹了口气,更是温良如水,“茯苓,这段时间,你其实做得很好,为我挡去不知多少灾多少难!几次三番,若不是你,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没了。待我来日母凭子贵,必定少不得你的好的。所以,你现在也别急着勾i引太子……”
“良媛……”茯苓本来听着她的话高兴得都有些飘了,忽听到这里,顿时从云端摔到了地底,吓得神魂俱散,诚惶诚恐。她忙跪在阴茹越脚边,解释道:“奴没有!奴卑贱之躯,绝不敢对太子有任何非分之想啊!早间……早间那是……”
“那是太子瞧你有三分姿色,多瞧了你两眼,你顺势就与之眉目传情了?”阴茹越接了她的话,眼底的嫉妒和轻蔑,几欲溢出来一般。
茯苓跪在地上,脑门直贴着阴茹越的脚尖,整个人瑟缩得都开始颤栗了。心知万般解释都无用,唯有一句“奴不敢”不停地重复着。
“起来吧!”阴茹越冷声道,“做好我交代你的每一件事,心情好了,我自会恩赏于你。不然,我划了你的脸子让你在掖庭做一辈子苦役!”
“是……是,良媛教诲,奴自当奉行。”茯苓承诺罢,方才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下去吧!”
茯苓来到殿外,一颗心还心有余悸。
早间她真是犯了大错了!好在阴良媛只是警告她这一回,并未对她发狠。她现在可不能出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