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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和葛天石在自己的座位上埋头看书,偷偷冲着卿轻使眼色,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小卿回来了?”梅如海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梅主任。”卿轻也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声。本来就对教导主任没有多大好感,在得知这人还帮着于钰莹让她和易流霜数试卷的事情后,卿轻更是不想搭理他。
曾文是从高三年级赶过来的,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看上去和蔼可亲。她扶了扶眼镜框,上下打量卿轻,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那个……曾老师有事跟你说,小卿啊。”郭清芳晃着圆圆的脑袋,眨着圆圆的眼睛,挺着圆圆的肚皮,一副老好人形象。
卿轻终于明白了葛天石他们话里的意思:一见到郭清芳,你就知道他为什么可爱了——整个人都跟个球似的!能不可爱吗?让人恨不得上前拍一拍!
“嗯。”卿轻冷冷地应了一句,浑身上下都带着刺儿,拉开抽屉,将3班的试卷塞了进去,丝毫没有要交给他们的意思。
梅如海见状,还要再说,却被郭清芳岔开话给拉了出去。高兴和葛天石见状,也都自觉地离开了办公室,但心却没有跟出来!是以,这两个男老师,悄悄地蹲着身子,趴在窗户边偷听!
“我很欣赏你。”曾文仍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开口道,“有一股子倔强不屈。”
卿轻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走到她对面坐下,礼貌道:“曾老师谬赞了,我不过是做了一个老师应该做的。”
“那你说说,一个老师,应该做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曾文温和道。
她的身上,有一种淡雅的气质,古典文静,大家闺秀的典范。卿轻上下打量她,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
“既是老师,就应该把孩子们培养成人。纵然不能极尽完美,却不当放弃。”
曾文的眸子里,微微闪着光,有些激动。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年轻气盛,充满理想的自己。
“我听说,你是宁大城规专业的?”曾文突然改口,“认识陆子源吗?”
卿轻心头噗通一声,脸颊微微有些红,点点头:“认识。”
她的所有情绪,都被曾文尽收眼底:“3班的试卷,就由你来批吧。既是带着梦来的,就把你的梦种下,分享给孩子们。其实,他们本性都不坏。”
曾文说完,起身便走了。
卿轻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忽而觉得她说话好高深莫测,有点儿听不太懂。
第66章 她挑事?我罩着(2)()
整整一天,都在考试中度过。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又碰到了于钰莹外,并没有发生其他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曾文的话让卿轻有些疑惑,但并不影响她的食欲。易流霜帮她分析了一大堆,却也没探讨出什么有意义的结论来。
直到晚上晚自习结束,放学的时候,卿轻才猛然想起,陆子源给她的文件还没有翻译!
“卿儿卿儿,还在干嘛?”易流霜趴在对面的办公桌上,探着身子望着还在奋笔疾书的卿轻,有些奇怪,“你这是在弄什么呢?”
看着那叠压根儿就看不懂的胡乱排列的字母,易流霜连连叹气,越发奇怪。她们到学校里来教书,卿轻不是说好教语文的吗?怎么还跟字母打上交道了?最关键的是,这也不是英语啊!
“我在翻译一个比较急的文件。霜霜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了。”卿轻头也不抬地解释道。
“雾草!不是吧!”易流霜愤懑不平地一巴掌拍在她的办公桌旁边,“陆学长的?”
“你怎么知道?”卿轻有些奇怪,“我什么都没跟你说呀。”
易流霜一听,更加愤慨了,满脸都是要找陆子源报仇雪恨的表情。
“你这笨蛋,怎么这么傻呢!”她一下子跑到了卿轻面前,抢过她的笔,掰过她的身子,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我现在开始怀疑,邱昀女王的话兴许是真的了。”
“此话怎讲?”卿轻看着她,蹙了蹙眉,笑道,“你不是一直最支持陆学长的吗?你不是他的小迷妹吗?什么时候又被女王大人收买了?”
“你看啊,我给你分析分析。谈恋爱的花样有很多种:有日常秀恩爱撒狗粮的,有打情骂俏的,有青梅竹马的,有干柴烈火的……哎哎哎,可是哪儿有你这种被压榨劳动力的?”易流霜一把拉起她,“别翻译了,我带你去找陆学长好好理论理论!别以为我们娘家没人,专门欺负你!”
卿轻被她拽了起来,却是满脸不情愿,安慰道:“行了,霜霜。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就是翻译一份文件而已嘛。再说了,你要不拉扯我,指不定我都快好了。”
易流霜不高兴:“见色忘友!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人家明明在为你打抱不平!”
卿轻摸摸她的头,笑道:“好了好了,周五考试结束不上晚自习,请你吃饭,还不行吗?”
“这可是你说的啊!”易流霜这才稍微心里平衡一些,碎碎念道着千叮咛万嘱咐出了办公室,往校门口走去。
等她走到门口,看到陆子源坐在车上翻阅文件的时候,她又克制不住了。
易坤山夫妇看到自家女儿出来,易夫人姚琴连忙冲着易流霜招手。不想,易流霜却是心一横,大踏步朝陆子源走了去。
“咱女儿这是怎么了?”姚琴拽着自家丈夫,一脸懵逼地问了句。
易坤山眼皮都不抬一下:“病还没好。”
姚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埋怨道:“瞅瞅你这当爹的,世上哪有这么说自家女儿的父亲?也不怪我们霜霜不跟你亲近。女儿都这么大了,你也别总拿出国留学来压她。孩子大了,谈婚论嫁不也是很正常的嘛……”
她的话还没说完,易坤山一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满脸不耐烦。
姚琴叹口气,也不再招惹他,坐在副驾上探着身子去望易流霜。
易流霜站在陆子源的车边,双手狠狠拍着驾驶座的玻璃,“啪啪啪”的声音汹涌地传来。
陆子源扫了一眼,见她一副要“杀人放火”的神色,赶紧将文件收起来,迅速下了车,心中有些疑惑:卿轻怎么没有跟她一起出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陆学长!”不等陆子源开口,易流霜便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开始炮轰他,“不是我说你!有你这么对待女朋友的吗?缺翻译是吧,你倒是请一个啊!我们卿儿可不是什么免费劳动力!你以为在学校做老师不辛苦?上课批作业批试卷不说,早自习晚自习还要不要上的?上完放学还要不要回家,要不要休息睡觉的?你是男的,吃吃苦跌跌跟斗都不要紧。可我们卿儿是女孩儿!女孩儿就要惯着宠着富着养!你不会真的借着所谓的女朋友压榨我们卿儿做免费劳动力吧!”
看她火气这么大,陆子源愣是一句没还嘴,静静听着她说完,眉头却拧成了一座小山。
话说了一堆,心里倒是舒坦了。可一下子没话接了,对方又不开口,而周围的人好似突然消失了一般,这种安静让易流霜陡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会把陆子源惹毛了吧?
完了完了!闹翻脸了,她的郎学长还怎么办!陆学长是会记仇的!完蛋了!看来她注定要单身狗一辈子了!
卿儿啊卿儿,这次我为了你,可是连终身幸福都放弃了!
哎?好像哪里有点儿不对劲。呸呸呸!人家是青梅竹马,不是那种关系!不对不对!是闺蜜,是死党,什么青梅竹马!
在易流霜内心纠结混乱的时候,陆子源突然开口:“对不起。谢谢你。”
说完这六个字,他便快步朝着学校里走了去,转眼没了人影。
易流霜愣在原地,傻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哎?陆学长说“谢谢”,那意思是,不生她的气了?
恩!一定是这样的!看来,这次她不仅帮了卿儿,还刷了一层好感度!这样,陆学长一定更愿意帮她约郎梵了!
一想到这些,易流霜顿时心花怒放,仿佛看到了跟郎梵约会的幸福时光,欢天喜地地回去,上了自家的车,情不自禁地哼起歌来。
“霜霜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姚琴笑嘻嘻拍着自家女儿的肩,替她把包取下来,“刚才那个男生,是谁啊?”
“刚才?”易流霜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呀?”姚琴仍旧要刨根问底,“你出来了,也不来找爸爸妈妈,反而奔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