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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裳一脸向往,“这究竟是蛊还是药,竟然这么好用,让他们对我的好感如此高,哎,你说我要掌握了这东西,给满朝文武都下了,再给圣人也下了,那我岂不就是安枕无忧了?”
孟离经捂着脑袋,忍不住道:“将军,您就不能有些远见,有点野心吗?您可知本朝太上皇女帝是如何得到帝位的?若是能让满朝文武沉迷在您的风采之下,让圣人对您唯命是从,那你能还当个什么将军,说句大不敬的话,您都能自己当帝王了。”
华裳摆了摆手,一脸敬谢不敏的模样,“可别,累都累死了,据说圣人一天要批阅几百斤的奏折,我自己写奏折我知道,我的奏折里经常会有别字,更别提那些不如我的将军了,一段话能写对几个字就算是厉害了,真难以想象圣人是抱着何等的耐心看完那些狗屁奏折的。”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回到了队伍中,然而,这两个人一个典型的武将思维,一个专注于大局设计,两人全都忘了这明明该是个关于爱情的话题。
华裳说话算话,自从她跟孟离经提起莫一无的处理方式,她就真将这件事慢慢安排好。
她一面察看监军营帐前守卫的换班时间,一面与莫一无打好关系,直把人家莫一无弄到一天中能有大半的时间都在盯着她发呆。她甚至还偷偷从捆麻袋的车子上截了一段绳子下来,打算将莫一无打晕后,就直接将他捆好塞进王问之的营帐中。
她重新想了一下劫人的流程,只觉得完美无缺,正想要付诸于实践,可莫一无却不见了踪影。
华裳在营地里转了好几圈,撞见了正打赤膊练武的李岚,也看见了巡视营地的王问之,甚至又被那个她根本不记得名字却老是跟她不对付的校尉冷嘲热讽了一顿,也还是没有找到莫一无的身影。
这个突厥的奸细该不会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偷偷溜走了吧?
华裳好生气恼,不信自己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她负着手,沉着脸,暮气沉沉地走着,却不知道跟哪个风风火火的人物撞上了,她下意识反手一推,鞋底陷进地面,对面的人却被推飞进帐篷里,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华裳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听帐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将军!是谁敢对将军不利?!”
哈?
她挠了挠鬓角,一脸无辜。
亲兵追出来,刀锋指向华裳。
华裳身上没带半点兵器,身姿甚至比张将军瘦小太多,那些亲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偷偷讨论道:“不是她吧?弄错了吧?”
张将军捂着胸口,咳咳嗽嗽走了出来,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华裳惊讶道:“不能把,我这轻轻一推,还把人推出内伤了?”
“果然是你!”
“是你要害将军?”
“快说你是不是奸细!”
张将军的亲兵七嘴八舌地追问着华裳。
张将军一挥手,打断了他们的问话,他咧着嘴大骂道:“谁说老子被你打成内伤了?老子那是不小心把牙磕到了嘴唇上,才出的血!”
他上上下下瞄了瞄她的身板,“想要将本将军打成内伤,你还要多练几年呢!”
华裳付之一笑。
张将军见她不骄不躁,心中越发喜欢,他点头道:“你倒是个好样的,力气大是不是?当个灶头兵还真是委屈你了,这样吧,明日你来我营帐,我让你做我的亲兵!”
这可不行,她还要摆弄营帐内那几个人呢。
“不”华裳拒绝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身后人打断了。
“将军,启禀将军,容拂晓他们的伤病营帐今早少了一个莫一无。”
畏畏缩缩上前来的正是那名校尉。
张将军大大咧咧揉了揉耳朵,“啥?你说啥?”
校尉:“莫一无”
张将军踹了他小腿一脚,“本将军有时间听你在这里拼他姓氏吗?姓木?”
校尉有苦难言,简直后悔自己就这么站出来了,可他实在不想看到容拂晓如此风光的模样,他当初如此欺负她,她若是当了将军的亲兵,定然也会反过来给自己小鞋穿的,先下手为强。
“不是,他的名字就是莫一无!”
“名字是木啥?”
校尉恨得直跺脚。
将军啊,你怎么就在此时不开窍了呢?
校尉干巴巴地解释:“是姓莫,叫一无。”
张将军骂道:“这起的什么狗屁名字,他怎么了?”
校尉连忙道:“他逃了,容拂晓跟他一个帐子的,和他感情最好,据说他当逃兵是容拂晓撺掇的。”
真是天降黑锅。
张将军看向华裳,“容拂晓,你怎么说?”
将军果然记得她!
校尉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动手早,原本以为她还要辩解两句,自己这里已经准备好了说辞,谁料,她摊摊手,干脆利落道:“关系没很好啊,他是喜欢我,想跟我断袖,被我拒绝了而已。”
一阵凉风扫过,众人一静。
华裳继续漫不经心道:“大概他被我上了心,找个地方寻短见了。”
校尉大叫:“不,这不可能,莫一无那人”
华裳撇嘴,“他还死气白咧非要将自己的腰带送给我。”
说着,她就将腰带头上的绣字给众人看,果然是“莫一无”三个字。
幸好那日莫一无不小心将她的腰带洗坏了之后,她就抢了他的腰带来用。
校尉睁大眼睛,像是缺水的金鱼,只得干巴巴重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张将军挥了挥手,“行了,知道了,这件事你跟你上面的武官说一下就成了,本将军难道还天天有心情处理这些小事吗?”
“既然营帐里少了一个人,那就不用容拂晓过来了。”
华裳爽快道:“是。”
校尉松了一口气。
虽然是歪打正着,但他的目的是达到了。
校尉抬起头,仰着下巴,对华裳慢悠悠道:“容拂晓,你就不想对本官说些什么吗?”
说什么?
华裳眨了眨眼睛,笑容满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我可不想当什么亲兵。”
校尉愣愣:“啊?”
“这次可多谢你帮助了。”
华裳兴高采烈地离开,只留下校尉一人在凉风中慢慢风干。
第69章()
华裳回到自己的帐篷;孟离经正在帐篷外支起的锅里熬粥。
氤氲的白气钻进他鸦羽似的鬓角;带来一股湿漉漉的温柔。
华裳直接在旁边的地上盘腿坐下。
孟离经无奈道:“这里都是土;你这么随便乱走;衣服都脏了;莫一无走后你可就没人帮忙洗衣服了。”
“谁说没人了?这不是还有你?”华裳笑着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孟离经脸上还带着病容;仍打趣道:“哎;原来将军在这里等着我呢,也罢,我就算卖身给将军了;进可谋算战局,退可洗衣做饭。”
华裳探着脖子往他锅里看了一眼,“你做的饭究竟能不能吃;我真的很怀疑。”
孟离经撇嘴:“原本还为将军你偷偷在锅底藏了一个好东西;既然将军信不过我那就算了。”
华裳哀嚎:“别啊,军师大人?鬼才大人?行行好吧。”
孟离经笑弯了眼睛;他往四周瞅了瞅;这才用大木勺从锅底捞出一个白嫩嫩的荷包蛋。
他将勺子递到她眼前;低声道:“快吃;这可是给你开的小灶。”
华裳一口含住那枚荷包蛋;烫的她只能一直张着嘴哈气;舌尖儿和唇都被烫的水艳艳红通通的。
“好好烫!”
孟离经既心疼又好笑:“你慢些吃,里面还是糖心儿的,先别咬破;别烫到你。”
然而;说话赶不及,她已经将荷包蛋咬破了,她烫的脸都红了,眼泪更是被逼了出来。
“疼成这副样子吗?”孟离经放下锅勺,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
“我看看。”
华裳大着舌头抱怨:“你看顶什么用啊?难道你还有药治疗口腔里的烫伤?”
“药”他的狐狸眼又媚又狡猾,“当然有了。”
听他居然有药,华裳也不挣扎地,任由他的手指按在她的唇边,还往里面探了探。
孟离经叹了口气,“果然烫的太厉害了,你看都烫出泡来了。”
华裳含糊道:“那该怎么办啊?这几天岂不是不能好好吃饭了?这天这么热,饭也不能好好吃了,简直是天要亡我啊!”
“胡说什么呢!”孟离经面露不满。
华裳吐了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