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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裳“啊”了一声,转过脸,莫名其妙道:“你好端端地生什么气啊?”
莫一无指着她:“你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对我对他贱人!废物!冤家!”
他拼命地搜刮着脑海里一切能够骂人的中原话,结果这话越说越诡异。
华裳抱着胳膊,听得更是满头雾水。
莫一无这么大声的争吵自然将昏睡过去的关九吵醒了。
关九刚刚醒来,神色便是一变,她飞快地查验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见无不妥之处才放下心。
关九:“这么大声音,你们都在吵什么啊!”
她小小的声音并无引起众人注意。
过了会儿,关九也听明白了莫一无骂人的词汇,她“呵”了一声,训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的妒妇呢,我倒是不知道你跟容容何时成亲了?”
莫一无一愣,接着,满面冰霜扭头就走。
华裳原本觉得关九对自己就十分出格,张口闭口“容容”长“容容”短的,但知道她也是女儿身后,她反倒觉得关九可爱起来了,听到“容容”这名也能接受了。
华裳温和地望着她道:“你这样说他做什么?他阴晴不定的,将来找你麻烦可怎么办?”
关九目光炯炯地凝视着她,低声道:“我才不怕他,我只是见不惯他挑剔你的模样。”
关九笑盈盈道:“容容这么好,我可不能容忍他欺负你。”
华裳无奈摇头,“我只是担心你”
关九将下颌搁在膝盖上,盯着她脸上的伤口,小声道:“我当然知道,你要信我,我不是好赖不分之人。”
关九幽幽叹了口气,“我虽然有个哥哥,他却是个既懦弱又小肚鸡肠的,我真希望你是我的哥哥啊。”
华裳失笑:“明明你比我大。”
关九眼睛一亮,“这有什么,啊,不如我们结拜如何?我唤你容哥哥,你叫我九弟”
她话音未落,帘外突然传来一声——
“哦,我就阴晴不定,爱找麻烦,你以为他关九就安了好心吗?!”
原来莫一无正站在门口并未真正走开。
第67章()
还没等华裳说话;莫一无就退了出去。
关九眨了眨眼睛;圈住她的手臂;“这次真走了吗?”
莫一无的声音从帘外闷闷道:“怎么?又想要说我坏话了吗?”
关九抻着脖子吼:“你这个人还要不要脸了;就知道听墙角!”
莫一无高声道:“这不是防备你们说我坏话。”
关九瘪瘪着嘴。
这傻大个学坏了!
关九偷偷望向华裳;华裳朝他耸耸肩。
这时;门外传来了另一个声音;“要说话就进去说,在这里挡路做什么?”
是陆山平的声音!
莫一无无比高冷的哼了一声,不去跟这毒舌的男人斗嘴。
陆山平却没放过他;直截了当道:“咳,你怎么一副被人抛弃的模样?”
莫一无凶狠道:“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陆山平垂着眼角,死气沉沉道:“我说你怎么一副被人抛弃的模样。”
他歪歪头;无辜地问:“还用再说一遍吗?”
莫一无上前一步;用逼人的身高压迫着他。
他却照着莫一无的胸膛咳嗽地上气不接下气,将唾液全都喷溅了上去。
莫一无整张脸都青了。
“你有种!”他直接扯开衣服;脱下团在手中;迫不及待地去洗衣服了。
陆山平捂着嘴冷漠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指缝中隐隐可见血色。
一直跟在他身后不敢插言的温伯夏这才上前一步;弟上一方帕子。
陆山平腰背挺直;接过帕子慢条斯理地一根根擦着手指。
雪白的帕子上绽开一朵朵艳丽的花。
陆山平面无表情道:“看好莫一无;最好抓住他身后的那条大鱼。”
温伯夏低下头,恭恭敬敬道:“是。”
他轻咳几声,将手帕往后一扔;温伯夏立刻习惯性地接过。
温伯夏刚将手帕出揣好;陆山平已然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温伯夏叹了口气,忧心忡忡跟了进去。
关九冷淡地瞥了陆山平一眼,“病了的人还到处乱跑?”
陆山平淡淡道:“病了的人还这么多话。”
华裳笑着打断二人,“你的身体好了一些吗?”
陆山平捂着嘴,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关九:“呵呵,怕是装的吧?”
话说到此时,她的嗓子突然痒了起来,一时忍不住也咳嗽了起来。
陆山平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她方才的话:“呵呵。怕是装的的吧?”
关九简直想要打爆他的狗头!
这个人烦人的模样简直像透了她那个没啥用的兄长等等,该不会真的是,不,不可能,她那个多年画地成牢的兄长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关九握住手腕,目光深沉下来。
华裳轻轻搓揉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发现指尖上有一种胭脂的触感,但颜色却是土黄色的,这好像是她接触关九肌肤时蹭上去的。
她不动神色地捏起睡着的孟离经手指仔细观察,那上面有着相同的黄脂。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
翌日,大军正常开拔。
华裳重点关注着这几人,还有一件事她很想弄明白——生病跟那些人像被夺舍一般是不是有必然的联系。
孟离经、关九和陆山平三人病的越来越重,而陆山平的身上甚至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张将军怕这几个士兵将病传染给他人,想要将这三人移出去,并拨一个人去照顾他们,张将军只是安排大体方向,下面自然有人具体安排人事。
那位被华裳吓到又搞出敌人袭击误会的校尉被打了十军棍后,一直怏怏的,他看着龙精虎猛的华裳,心里便更加不痛快了。
校尉扶着腰站在营帐外,“喂,人都死哪去了!”
温伯夏露出讨好的笑容,“校尉大人是有什么指示吗?”
校尉歪着嘴道:“这个死热的天气啊,将军要求把你营帐里那三个生病的移出来。”
温伯夏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办。”
“这人移出来了,也不能就这么放着,所以啊,你们营帐还需要找个人照顾着。”
温伯夏苦着脸,“您看这每个营帐的任务都是固定的,一下子减少三个人我们的人手就已经不足了,更别提再找一个人照顾他们了”
校尉板着脸:“这是军令!你是要违抗吗?”
温伯夏低头哈腰,“不敢不敢,要不还是我”
校尉冷淡道:“我觉得你们营帐里那个叫容什么的就不错,她整日里上蹿下跳的,看样子身体好的很啊。”
“这”温伯夏咬着牙只好答应下来。
一转头,温伯夏眼底一片阴沉。
他回去将这项安排跟四人说了说,温伯夏安慰华裳:“没事,你别担心,等过几日我就跟你换。”
华裳嘴上推辞:“无事无事,温大哥这里可缺不了你。”心里想的是:他怕是想要贴身照顾陆山平,这陆山平究竟是何身份?身份究竟有多高?
华裳扯住温伯夏的袖子,小声道:“我只是担心一个人弄不好,能不能再找一个人帮帮我?”
温伯夏也担心她照顾不好陆山平,“那你就”
华裳一把搂住了经过的莫一无,“就他吧!我看他把我照顾的很好!”
莫一无原本冷漠的脸颊突然泛起一阵灼热,他低头瞥了一眼她纤长的睫毛,闷声道:“你可真是有事莫一无,无事关小九吗?”
这话说的真酸呐。
华裳搂紧他的手臂,懒洋洋地冲着他扬起笑脸,“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
莫一无转开脸,“哦。”
他的耳朵都要烧红了。
温伯夏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莫一无,笑呵呵道:“这样也行,反正都已经少了这么多人了,就算再少一个也无妨。”
他看向莫一无,笑得宽厚又老实,“莫弟,容弟他年纪小,你多帮帮她吧。”
莫一无不耐烦地揉了揉自己烫手的耳朵,“啊。”
下午的时候,几人就转移到了位于营地边缘的帐篷里,上路的时候也可以搭乘运送武器辎重的马车。
华裳叼着一根草,懒洋洋地躺在照的发烫的车板上,时不时拉一把缰绳,让准备去吃草的军马转过头继续上路。
小凤凰温顺地垂着脑袋,踢嗒踢嗒地走在一旁。
孟离经咳嗽着,头枕着华裳的腿,故意用大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