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江仙蹙眉:“十日有些赶。”
尚星仪提笔在一张红纸上写字,边写边道:“夜长梦多,若是不早些在一起,楚大人能安心吗?”
楚江仙神色一动。
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一下就被人看透了。
“而且,婚礼要尽量从简。”尚星仪将红纸上的墨吹干,递给华裳。
他含笑道:“这就是我对两位的建议,愿两位百年好合。”
楚江仙点头,“多谢。”
华裳:“麻烦尚大人了。”
尚星仪:“我在这里随时恭候冠军侯。”
华裳皱了一下眉,“不,我可不想再来找你。”
毕竟,再来找他显然是意味着出事了。
尚星仪目送二人离开,小厮端了一个火盆进来,尚星仪将桌子上的两张纸扔进火盆中,看着白色的纸张变成皱褶的黑色蝴蝶,被一阵风卷进窗外湖水中。
尚星仪淡淡道:“真的能百年好合吗?你的命格可是跟应汲、魏玄一样,他们两个的夫妻宫也是跟华裳极为登对的紫薇夫妻宫,可结果呢?”
他看向窗外犹如碧玉的湖水。
“真是奇怪了,三个人的命格怎么会这么像,反倒碰上了华裳就开始变了。”
“冠军侯华裳果然是个变数。”
华裳回府的路上还在思量尚星仪说的话,楚江仙忍不住环住她的肩膀,低声问:“他对你说了什么?”
华裳笑睨他一眼,“说你有可能变心。”
楚江仙断然道:“绝无可能!”
华裳捂着嘴偷笑。
楚江仙反应过来,“你又骗我。”
“我可要”他低下头在她说了一句什么。
华裳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真的可以?”
他红着耳朵,矜持地点了一下头。
第49章()
楚江仙跟华裳两人嘀咕什么事儿?还不就是床上那点破事儿。
华裳虽然成过两次亲;可洞房花烛都被搞黄了;她也糟心;合着她的落红不小心摔没了;合欢之乐也不能享受了吗?
再说了;军营里那帮男人闲下来的时候;大多数的话题不是围绕着自家的老婆孩子;就是讲些荤故事,华裳听得多,了解的多;却还没有真正实践过一回。
她手底下这些士兵整天在生死边缘徘徊,整个人像是弦一样绷紧着,好不容易赶上休假;他们大多会在附近的镇子上找一个相好的;在那雪白柔软温热的皮肉上打个滚儿,大汗淋漓一场;简直浑身都舒坦起来;弦总绷着会断的;一场酣畅淋漓的合欢便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华裳身体里的这根弦都不知道绷了多久了;今晚怎么都要松快一下。
华裳从浴桶中站起身;穿上了一件白衣;她一边用布巾擦着头发,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
“将军。”
华裳望向灯下人影。
孟离经从灯下黑中步出,轻声道:“将军将要圆满了。”
华裳哼了一声;“你可别提了;今儿个我去找尚星仪相看日子,他嘴里可没几句好话。”
孟离经清清淡淡道:“将军要相看日子为何不来找我呢?八卦五行,紫微斗数,解签解梦,有哪个是我不会的呢?”
华裳:“好,那我问你,你觉得我前两次成亲的日子怎么样?”
孟离经:“挺好的呀。”
华裳一根指头点在了他的眉心,“我可都是请教了你的,你个神棍!”
孟离经摊着手道:“您这可不能赖我,谁让您自己不信神、不信命呢?您不信的话,再怎么讲究都没用。”
“好啊,你这是在推卸责任!”
华裳一把揪住了他脑袋上的发髻,按着他的脑袋,低声道:“我问你,这尚星仪究竟是何来头?他说的话有准吗?”
“太史令一位一直是他们尚家把持的,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干这个的,大概还有有些经验。”
华裳面色微沉:“他家与李家、魏家的关系不错?”
孟离经笑道:“大家都是世交。”
“不过——”孟离经拉长了声音。
华裳知道他这个鬼又想吊起她的胃口,可明知道是个坑,她还不得不往里跳。
孟离经凑近了一些,近到能嗅到她身上清爽的香气。
她沐浴的香料还是他亲手调的,可是,她却要带着这一身香气投进另一个人的怀抱里。
孟离经啊,孟离经,你何其可悲。
孟离经的身体几乎分裂成两个人,一个痛不欲生,一个则在笑嘻嘻为华裳分析世情。
他带着药香酒香的手指在红红的灯光中划了一个圈儿,“不过,他们尚家可是个悲剧,首先,他们的祖宗因为不肯修改史书被前朝的皇帝砍过脑袋,换了一个太史令还是出自他们尚家,还是不肯改史书,又被砍了,如此五六次,终于找到了一个肯修改的了,结果人家刚改完就带着一家老小上吊了,他们尚家的名声直到本朝都一直很好。”
“前朝的皇帝是傻吗?为何不找一个不是尚家的太史令。”
孟离经:“太史令负责史书、历法、星象好多玄之又玄的东西,除了他家弟子被人都胜任不了。”
华裳抱着胳膊咂舌,“得,这种无法取代的人才活得最滋润了。”
孟离经自然而然接过她手中的布巾,替她擦起了头发。
“不论他们想做什么,恐怕也没有那个资本,将军不必担心。他们家的人一向短命,据说是窥破了天机,所有寿命有所缩减,到了这一代,尚家就只剩了尚星仪和他妹妹,尚星仪也一门心思远离争端。”
华裳轻声道:“这倒是跟我一样了,可他至少还有个妹妹。”
孟离经沉默片刻,又扬声道:“将军不是有我嘛,若是将军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易容成女的,当将军的妹妹。”
华裳气笑了,“你还真会想啊!”
孟离经也轻松笑了起来。
华裳笑了一会儿,又拧眉问:“这样的尚星仪又会拒绝不了哪位贵人呢?”
“自然是天底下最尊贵的那个。”
华裳轻轻“嗯”了一声。
她望着廊下灯影,恍惚道:“圣人似乎太过关心我了,还特地让尚星仪算过”
孟离经轻笑一声,“将军还是不要小瞧了自己在圣人心中分量才好。”
华裳喃喃:“是吗?可是圣心难测,我是不敢低看,也不敢高看自己。”
孟离经张了张嘴,又默默将嘴闭上了。
“对了,你说为我造势,办的如何?”
孟离经:“将军才刚过完二十岁生辰,还要成亲,这就想要离开长安吗?”
“我还是不放心的我兵士,什么二十不二十的,要死早死了,要我命硬,即便是阎王老子也别想动我。”华裳边说着,边抖着腿,一副藐视天地的混世魔王模样。
可这种样子的华裳却让他心尖儿都在发麻。
只恨天下男儿每一个比得上华裳,与这样的女子生在同一个时代,是男子的悲哀。
孟离经轻声道:“我写的故事已经传出去了,将军就等着收获好了。”
华裳拍了怕他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那我就先睡了,晚安。”
她潇洒地离开,直奔蒹葭院。
孟离经手里捏着湿透的布巾,紧紧盯着她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水渍黏在他的肌肤上,让他难以呼吸,一阵风来,又带走了他所有的温度。
他低下头,轻勾嘴角,“您放心,无论是什么,我都会让将军如愿以偿的。”
他捏紧布巾,捏出的水珠顺着他的胳膊洇湿他的衣袖。
孟离经梦游式的朝一个方向走,走到一半,他突然一个激灵回过神,立马转身。
“我要去找郭让谈一谈了,这小子的用处可大的很”
呢喃被夜色吞没,夜的兽打了个嗝。
“你可要做那禽兽?”
蒹葭院主屋的窗户大敞,地上是东一只西一只歪倒的鞋子,写满注释的书籍随意丢在地上。
长榻上,白衣青丝,雪肤蜜皮,尽数交织在一处。
楚江仙喘息着打趣她。
华裳伏在他的胸膛上,慵懒道:“也不知道谁是个禽兽。”
楚江仙脸一红。
华裳勾他,“你这白里透红的模样真可口,不知道下面是不是也一样,上回我都没仔细看。”
楚江仙面皮发紧,整个人都要羞死过去了。
要说他楚江仙也是一个要脸的体面人,可自从对华裳上了心,整个人就奔着枉顾礼义廉耻的方向去了。
楚江仙摸了一把她湿漉漉的头发,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