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华裳直接踹了他小腿一脚:“缩回去,别挡路。”
魏玄:“好吧,好吧,我一向听你的。”
这话可真刺耳。
楚江仙:“孟离经此人,我实在了解不多。”
他只知此人出自青山书院,游历三山五岳,最后不知怎么跑到了边关,还成了华裳手下的军师,此人明明身怀鬼才,却不愿出仕为官,华裳爱才,便将他提溜在身边当亲兵,但出门在外时时刻刻以军师称之,给了他极大荣耀,他也因此显赫于朝堂。
华裳撇着嘴道:“那个鬼,我了解的也不多。”
魏玄:“他早些离开该有多好,那样你我还有可能”
华裳瞪他,他立刻做了个乖乖闭嘴的动作,还朝她眨了眨眼睛。
华裳不解气,下车的时候又踹了一脚在前面磨磨蹭蹭的他。
魏玄揉着腰,唉声叹气道:“老了,老了,消受不了美人恩了。”
楚江仙站在一旁,身姿笔直,飘摇如仙,他轻蔑地瞥了魏玄一眼。
原本心思就不平静的魏玄突然冒起了火气。
你懂什么!你若是经历了我的苦楚,你会比我更不堪的!
魏玄靠着车辕,忍不住升起一股坏心思——现在楚江仙显然是动了情,若是让他也尝尝从天空摔进烂泥中的苦,这个神仙般的人物又当如何呢?
可他也只是想想罢了,他不忍华裳再一次经历婚姻上的不幸。
魏玄磨磨蹭蹭地带领几人进入道观,这座道观的香火倒是比隠山寺要旺,他不得不避开香客们,顺着一旁的回廊,将他们带到他所在的厢房后院。
楚江仙捂着鼻子,“怎么一股烟熏火燎味道?”
魏玄笑眯眯道:“这是自然,因为我在锻刀。”
华裳突然看向他。
他却盯着炉子道:“以前都是我替你打磨你的爱刀,别人来干这件事,你会习惯吗?你的爱刀习惯吗?战场上刀剑无眼,稍微一点的不同都有可能让你命丧黄泉。”
“阿裳,你不能这样啊。”
他的声音像是被火烧过,带着丝沉闷的黯哑,“你不能因为我们两个姻缘不成,就这样随便对待自己和自己的刀。”
华裳反驳,“没随便对待,我找的也是最上好的工匠。”
魏玄抬头看向她,这时,原本被压灭的炉火不知怎么又燎烧起来,橘红色的火光在他眼底跳跃。
“是除了我之外最上好的工匠,全天下谁能比我更熟悉你刀法,你的爱刀呢?”
他曾经为了修复这把刀,千里迢迢奔赴边关,只为了看一眼这把刀的主人,了解她用刀的习惯。
结果,那一眼惊艳了他所有平淡刻板的人生岁月,他没遇见她的那二十几年全成了白活。
第19章()
风卷起一瓣桃花;扑入炉中;桃花转瞬燃烧成灰烬。
魏玄侧过身;随手捡起一跟铁签戳了戳炉火;掉落的星火夹裹着灰白色的尘在炉中盘旋。
华裳过了片刻才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能把刀还给我了吗?”
魏玄扭头;用下巴点了点她腰间那把刀;“那东西根本不适合你,趁早扔了,不然你的刀好伤心了。”
华裳扒拉一下头发;“说的倒是简单,这可是御赐的东西,有本事你扔一个试试?”
魏玄笑了起来;“你若是看到我新锻的刀一定会迫不及待扔掉的。”
华裳做出“不以为然”的姿态;那双明亮的眼眸却满满都是“跃跃欲试”。
魏玄将一旁的箱子打开,取了两个长长的锦盒出来。
他将长度相同的锦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华裳深吸一口气;站到桌前;细长的手指从丝滑的锦盒上滑过;猛地掀开了盒盖;里面正安放着一把质朴无华的长刀。
华裳单手拎起长刀;右手握住刀柄,指节抵住小镡,大拇指在冰冷又熟悉的刀鞘边缘一推;寒光映入她的眼中。
长刀银刃似霜华。
她飞快抽出长刀;银光乍现,白虹贯日,一刀落下砍断了石桌的一个桌角,被砍下的石头砸向地面。
魏玄只是看了一眼,并未对她破坏自己的家什多说什么。
华裳满意地眯起眼睛,收刀回鞘。
她将那把金灿灿的长刀随意解下扔到一旁,将自己惯用的爱刀插在身侧。
魏玄望向一旁的楚江仙,“果然,比起新欢,阿裳你更在意的是旧爱,即便这新欢光华流转,万中无一,也比不上常伴你的那把。”
华裳完全没听出他话中有话,只以为他在赞叹她家祖传的这把宝刀。
华裳眯起眼睛,心情很好道:“你说的不错。”
楚江仙的心情可就没那么好了。
他左手揽着袖子,探出右手摸了摸被华裳舍弃掉的金色长刀,淡淡道:“这把刀虽然太过高调,但在战场上可能会发挥意想不到的功效。”
提起战场,华裳一下有了兴趣。
楚江仙对着她浅浅一笑,“我曾在书中看到过一个对敌的手段,巧的是,写这本书的人用的也是金色长刀。”
“什么对敌手段?”
楚江仙的视线落在魏玄身上,他清冷的声音温柔起来格外醉人,“一会儿在回去的马车上再跟你说。”
华裳立刻转身,“那现在就走好了。”
楚江仙垂眸,“好。”
魏玄抬手按住被她掀开的盒盖,“吧嗒”一声重新合拢。
“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这把刀老冠军侯和你两位兄长都用过,即便我尽力修补,它也已经到了天命,如果你爱惜它的话,上战场拼杀的时候还是换一把吧。”
楚江仙冷冷地眯起眼睛,抬手敲击了一下金刀的刀鞘。
魏玄笑眯眯道:“当然,我说的并非是华而不实的这把。”
他举起另一个锦盒,动作自然地朝华裳抛了过去,华裳手一扬准确接住。
魏玄摸着拂尘笑道:“果然身体还是有记忆的。”
楚江仙垂下眼,一把攥住金色长刀。
他真讨厌输。
但是,魏玄跟华裳真的太熟了,熟到有时候插不进旁人。
这时,坐着楚江仙马车的两人才步入这方后院。
李娴瞄了一眼华裳身侧的刀,上前一步道:“恭喜将军取回爱刀。”
华裳笑了一下,将锦盒扔给李娴,“你帮我拿一下。”
李娴立刻恭恭敬敬双手捧好锦盒。
李岚对小叔叔这番下人姿态嗤之以鼻。
华裳扭开锦盒上的象牙小锁,打开盒盖,只见烟紫色的锦缎内安放着一把刀鞘朴素的长刀,仔细看去,这把刀的刀鞘跟她一直惯用的那把有些类似。
她抽出长刀,“沧”的一声,幽蓝色的刀身微颤,似是跟她点头示意。
华裳凝神细看,只看到刀身诡异却别有美感的纹路,天光之下,这些纹路像是在不断扭曲变形,带动着刀身的幽蓝像是燃烧跳跃的鬼火。
这三把刀,她自己的爱刀是温柔敦厚的正妻,那把金刀像是家世显赫、身份贵重的世家娘子,而眼下这把刀则像极了只在志怪故事中出没的美人蛇,且妖且媚,但堪称尤物。
魏玄凝视着她,“这把刀堪称妖刀,不是任何人都能拿得了的。”
李娴立刻道:“那魏郎送我家将军此刀是何居心?”
“是何居心?呵”魏玄低头,盯着自己拂尘的尾巴,“这是我一年前答应过你的,为你锻造一把举世无双的刀,恐怕你已然忘记,今时今日,我若是不绑架你的爱刀,逼你前来,你怕是不愿再看我一眼吧?”
华裳的视线完全被这把刀的妖媚身姿吸引,头也不抬道:“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
魏玄低声笑道:“我只是有些不服气,凭什么应如是就能得到你的原谅,你还能跟他做友人,而我不行呢?”
华裳伸出两根手指,抵上刀身,触手冰凉。
她随口道:“原来你想与我为友?行啊,我并非是那等厚此薄彼之人。”
“不。”事到临头,魏玄却矢口否认。
所有人都看向她,就连华裳也从刀上分出一丝眼神递给他。
魏玄对上她疑惑的眼神,笑容洒脱,“你又忘了,当初说好打造一把刀作为彩礼的,刀已经造好,你我可以再续前缘吗?”
空气一下子凝滞了,沉闷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李岚立刻倒退着离开小院,心想:我可不跟你们这帮人瞎掺和。
许久,华裳才语气莫名地“哦”了一声。
李娴上前一步,“将”
“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