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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子莫若母,德妃看着耶律齐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男儿志在四方,后宫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耶律齐还想说什么,被德妃摇头拒绝,“我在宫中日久,这里就是我的战场,我既然能让你平安长大,自然有本事在这宫中立足,你把人手给我带来,其他不用管。”
“是。”耶律齐点点头。
“听你说那司归多次救你,你这次回去一定要把黄金铠给人好好送过去!什么都没有你的命宝贵!你知道吗?”德妃严肃地看着耶律齐,只要一想到儿子几次三番被害,她就恨不得一把火烧了那个女人的宫室,弄死她的儿子,早晚有一天
“当初城内传闻要你迎娶如娜仁,我担心有人在你父王迎娶之时用此事挑拨。”
耶律齐神秘一笑,从身后抽出画卷,“母妃,您看!”
德妃看着神秘兮兮的儿子,不由地摇头,这孩子
她解开绳结,缓缓将画卷打开,看着上面巧笑盼兮的女子,她的笑容缓缓消失
第70章反对()
陷入思念的耶律齐没有注意到德妃冰冷的神色。
德妃一看,便知道这是儿子亲手所画,这一笔一划无不诉说着作画之人的深情,此女靠在榻上,身段尽显婀娜,半落的青丝为那绝美的容颜平添几丝妖媚,她凤眸潋滟,夺魂摄魄,朱唇微启,欲说还休,灵动的神态跃然纸上,墨迹上的点点银粉,为此女平添几分神秘之感,如同她来自仙境
德妃将画卷重新卷好,放在一边,她轻叹一声,“你可还记得加冠之年你曾说过的话”
耶律齐将画卷拿在手中,轻轻抚摸,他微微一笑,“自然记得,儿臣当年说过,若得一心爱之人,必将她捧在手中,终身不染二色!”
德妃叹了一声,她是知道这个儿子的,从小他看多了大王后宫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曾经说过将来只要一个王妃,‘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是怎么样的感情可是,身为王族,很多事情可能身不由己“齐儿,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耶律齐有些不解,他坐直身体,当初他说要找个自己心爱的人当王妃,永远只爱她一人,母妃并未反对,为何如今“母妃,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德妃摇摇头,“并没有。只是,大王日渐年迈,虽然早早立下老二为王太子,可是,这些年来,他心胸狭窄,文无建树,武无战功,最重要的是,他一直无子!”
德妃说到这里,定定地看着耶律齐,“你应该察觉到了,老二已经开始着急。”
耶律齐有些怔忪,“太子不是为父王”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大王年轻时很不容易,受过很多暗伤,导致现在年迈,便经常身体酸痛,夜不能眠,因此脾气越发暴躁易怒大王广邀天下名医前来诊治,却未见好转其实不过是年纪的关系耳顺之年如何能同立比肩?太子投其所好,不过是为了让你父王放权可惜”
“难道这个道姑真的有问题?”
德妃摇摇头,“我并没有去查,你父王既然用她,那么,她的身份肯定是可靠的,但是我却发现此人和老六私下相会孩子们长大了谁能对至高无上的位置没有想法?”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耶律齐。
耶律齐有些彷徨,他曾经真的对那个位置没有丝毫的私心,但是在经过这一个又一个的危机之后,他也渴望手中拥有权力!毕竟,有了权力才能保护好他的亲人,他的司归。
耶律齐目露坚定,徐徐开口,“儿臣曾经真的没有过妄想,因为二哥小时候那么优秀,而且手足之情颇深,可是如今”
德妃笑着说,“因为曾经的你们并不能动摇到他的地位,可是,你们长大了,优秀了,各自有各自的势力,而太子大婚多年,侧室一个又一个进门,除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小郡主,竟然没有一个妃子有所出!太子无子乃是大忌,朝中现在已有质疑之声,毕竟太子已经年到不惑,有人看到太医频繁进出太子府,估计他无望子嗣了!”
“父王不可能不知,为何”
德妃将点心夹到耶律齐面前,“边吃边说,来,尝尝,这个是我亲自下厨为你做的!”
耶律齐一愣,母妃一向喜静,平日宫内没有多少侍卫,不是扫洒之时,想找个侍女都难,记得小时候,母妃就喜欢做些糕点,不过后来已经多年未尝过母妃的手艺。
耶律齐一口吃进去,连连点头,“这个百合酥,就母妃做得最好吃!”
“你喜欢就好。”德妃温柔地看着耶律齐,感觉弹指之间,儿子已经要长大成家了
德妃继续说着,“你父王只是需要一个太子,这个太子只要是他的儿子就可以当年你父王初承王位,为稳住大臣,便立嫡子为太子,当然,那个时候,他是真心期待着这个儿子的,可是,年纪越大,越是无法放开手中的权利,任何想要夺取他手中权力之人,都是他的敌人,而敌人中是没有所谓儿子的!”
德妃定定地看着耶律齐,“你这次去阿塞城,屡次三番被陷害,皆是因为你目前是太子之位最强劲的对手,赤炎国,需要一个强大的主人,莫非你真的以为这些小动作你父王完全不知道?你太小看大王了!”
“大王在混乱中登位,守住风雨飘摇的赤炎国如何艰难,他怎么会将自己一生的心血让给一个废物!要知道,得之容易守成难不经过试炼,如何能看出谁才是最杰出的一个!”
“母妃!父王父王怎么会?”耶律齐虽然知道太子为了不让他威胁到自己的位置而但是他没想到父王居然放任他们自相残杀!
“自古帝王,莫不是得之于艰难,失之于安逸现在虽同他国偶有摩擦,但是,均不是大战,你们何曾见过当年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齐国同我国一样,大王均老矣一旦新君继位,定然有一场硬仗要打!若是太子继位,岂不是将我赤炎拱手让给齐国!你父王如何不知道!他如何甘心!”德妃嫁给耶律永基二十几年,她也是最近才看清这个男人刚强外表下,那颗冰冷的心。
“难道父王已经有了易储之心?”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德妃轻声慢语道,“有,也不一定是你,没有我们可以夺!”她的双眸如璀璨的星空,广博而深邃。
“母妃谢家手握军权,父王其实早有猜忌之心,若是我们轻举妄动,岂不是”
德妃摇摇头,“你这次归来,虽然有所成长,但是不够不过没有关系,我们还有时间!你记住,王族哪有手足之情,以前你就是心太软,这次回来,听闻你在书房同太子舌战,我很欣慰”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润了润喉,“在王族,除非你一无所有,否者不争就是死,只有争,才有活路!为什么老大提前于太子出生?为什么老三的脚坏了?老四老五真的沉迷于玩乐,那为何从未有恶名?老六真的是身体不好才常年卧病在床?”
耶律齐沉吟片刻,“母妃,我知道但是我真没有想到”
“你可以现在开始想!你父王如今虽然年迈,但是身强体健,也许不久,你就会多出几个弟妹了!”她冷冷一笑,以为不报给太医院她就不知道?她相信,王后那个蛇蝎女人也知道,只不过,毕竟她们的孩子就算出生,也十分幼小,怎么争?不如让孩子生出来,哄着大王高兴。
“大王老当益壮,我们去争,那就是上赶着被你父王厌弃,你看王后可有妄动?不过是太子自己蹦跶而已,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积蓄力量,一旦大王要易储,那么就是我们动的时候了,你明白吗?”
耶律齐蹙着眉,跪到德妃身边,“儿臣不孝,这么大的人,还要母妃为我劳神”
德妃温柔的用手摸着儿子的头,“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儿子呢!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能不为你着想?你长大了,为人处世越发精明,我没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只盼你早日大婚,生下子嗣。”
耶律齐眼睛一亮,“母妃,这就是我喜欢的人!”他摸了摸身边的画卷。
德妃顿了一下,开口道,“秦相家中幼女已经快到及笄之年”
耶律齐一愣,“母妃?”
德妃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虽然心软,但是却很倔强,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是,你也应该大婚了。”
耶律齐一直非常尊重母妃,他也知道母妃爱他胜过爱自己,但是,婚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