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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归觉得眼睛被跳动的烛火闪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闭了下眼睛,等适应了山洞中的光线以后,才慢慢睁开,她一侧头,“啊”发现一个人正坐在角落看着她。
她一手抽出靴中匕首护在身前,另一手探向腰间,按在长鞭之上,只见角落那人身披斗篷,盘膝而坐,宽大的围帽,使司归看不清对方的脸。
司归慢慢后退,靠到桌子边缘,她借着烛火,仔细打量对方,这时,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冷风,
顿时烛火摇曳,忽明忽暗,司归不自然地全身一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忽然,她发现那人的斗篷被风带起一角,露出了白骨般的脚趾白骨?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将烛台挪到桌子边缘,她仔细打量着这个人,然后发现,这个人瘦得厉害,斗篷就像是被挂在了竹竿上一样,整个肩部单薄而有些塌陷
这应该是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司归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她的手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滑过,忽然,摸到了什么,手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她余光扫过,发现应该是一封信,可是,为什么手指有被什么扎到的感觉
这时,风声变得尖锐起来,蜡烛险些被吹灭,这个山洞为什么风这么大,莫非这里内有乾坤司归忽然鼻尖闻到一种腐烂的味道,这个味道应该是来自那件斗篷,对方的斗篷下摆已经被风完全吹开,露出整个腿骨。
司归拿起烛台,走近对方,她轻轻的踩住斗篷一脚,微微用力,然后,整个斗篷滑了下来,露出一具森森白骨。
司归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她回到桌边,去看刚刚扎到她手指的东西,发现桌面上那厚厚的灰尘之下是一封信,但是,上面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是她的错觉吗?她轻轻将信打开,里面的字用的是隶书,笔势刚劲有力,最前面写着——“相见争如不见,多情何似无情。非桓背诺,奈何天不假年。”旁边留字是“楚桓”
司归侧头看了盘坐在那里的人。这个人就是楚桓吧,他独自死在这里,封住入口,不知道当年是怎样的伤心欲绝,才能在开头写出这样一句诗。司归摇摇头,人死一切成空,她继续往下看,却发现后面的一排小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大概拼凑,似乎楚桓和曾经的陈国公主有什么关系,陈国,已经被灭国很久了芳香经要以及最后的切记二字切记什么
司归转头看向白骨,“相逢一场,送你入土为安吧。”
司归用烛火照了一圈山洞,发现山洞不大,但是很高,山洞内有些湿润,似乎某处连接着水脉,她在白骨边看到一把重剑,她走上前,向白骨鞠了一躬,“得罪了。”
她取走重剑,在山洞边缘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开始用那重剑挖坑,司归的速度很快,她挖好后,将那柄剑放在一边,然后走回去,将白骨用那件斗篷包好,和那封信一并埋入土中,填平之后,她将那柄剑,插在上面,用匕首刻上“楚桓”二字。
她对着这个简单的墓穴拜了拜,“那封信后面已经看不清楚了,晚辈也不知道您有什么心愿未了,人死一起成空,愿您一路走好。”
司归轻轻一叹,回身去取烛台,准备离开,忽而发现刚才白骨盘坐的地方似乎有些什么,她举着烛台走过去,发现是一个油纸包,想来这必定是楚桓前辈珍视的东西,她好奇之下打开来看,发现里面是一本书,书名她竟然全不认得她准备将书翻开看看,可是在手指触碰的那一刻,针刺感传来,司归瞬间缩回手,书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这次司归非常肯定,那上面什么也没有,到底是什么给她的手造成刺痛的感觉?
她试探的再次去翻书,却发现已经没有刺痛感了,难道是错觉她翻开书,发现里面的字都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字体,她从来没有见到过。
这不会就是信中提到的芳香经吧司归有些犹豫,是将书拿走,还是将它埋入墓中。
“咴咴”追云焦急的声音在上面不断响起。
她知道自己再不上去,追云肯定要跑下来了,她将书揣入怀中,走到洞口,脚下一点,沿着墙壁的凸起,三两步就跳了出去。
她摸了摸在原地不断踏步的追云,“别急,我这不是出来了嘛!”
司归看了一眼那个洞口,想着楚桓前辈的墓在洞中,于是她找了几根粗大的树枝,盖住洞口,然后在上面撒上沙土,将洞口恢复原状。
她飞上上马,“快带我去找阿平,我都不知道自己跑哪里来了。”
追云“咴”的回应她,撒蹄狂奔。
在她离开后没多久,她用树枝搭起的洞口有一些沙粒忽然动了,接着从山洞中,有几个小小影子探了出来。
影子在空气中动了动,然后朝着司归离开的方向而去。
第12章得到又失去()
司朵和司平两人牵着马,跟着小兄妹来到他们家,他们的家并不在村子里,而是在距离村子还有一些远的地方,房子不小,却已经很破旧了。
石头拉着丫丫的手,推开外面的篱笆,“娘!我们回来了!来了三位客人,要在我们家借住!”
没有听到娘咳嗽的声音,石头有些担心,他松开妹妹的手,跑了进去,“娘——”
司平将缰绳甩给司朵,赶忙跑进去,她掀开布帘,发现倒在地上骨瘦如柴的妇人,她快速上前摸了摸妇人的脉,然后将妇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司平看着哭了满脸花的男孩,轻轻叹息。这个妇人脉沉无力,气息断续,已是病入膏肓,她活不过今夜了。
司平在她身上按压几下,妇人无力地呻吟一声,微微动了下嘴角,眼睛缓缓张开。
“娘”石头铺到床边,紧紧抓住妇人的人。
“没事别担心”妇人气若游丝地说。
这时,司朵牵着丫丫走了进来,“怎么样?要不要我骑马去找大夫?”
“不用了。”司平低声说。
忽然,那妇人颤巍巍地朝着司朵伸出了手,“小朵,是你吗?”妇人两只凹陷的眼中盈满泪水。
司朵整个人呆住了,她漠然地看着床上的妇人。
“小朵,你终于回来找姐姐了吗?小朵”妇人一激动,坐了起来,顿时咳嗽不止,石头懂事地轻轻拍着他娘的背,丫丫也立刻跑去拿水给娘亲。
“快过来!”司平朝着司朵喊,不管是真是假,这个人已经要死了,人之将死,真假又如何,若是真的,小朵姐也有了亲人,若是假的,就当日行一善了。
司朵僵硬地走到床边,妇人一把拉住她的手,她感到妇人的手,布满老茧,粗糙的像树皮妇人的手顺着她的手,摸到她的腕骨上的疤,然后,妇人用力的攥住,眼睛忽然散发出光彩,她已经有了细纹的眼角弯了起来。
“小朵,你终于找到回家的路了”
司平将司朵按在床边,“无论是不是,你她已经油尽灯枯了”
司朵回握住妇人的手,她嘴角微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妇人眼睛流着泪,嘴角却淡淡地笑开了,“你是不是都忘记啦小淘气鬼姐姐找了你那么久,你当年为什么不听话”
“我”司朵的泪忽然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原来她真的不是被家人卖掉的她的亲人也一直在找她
妇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一摸这个疤痕,就知道了,你虽然长大了,但是轮廓还是那样,小时候就这样好看。”
“当年你淘气,烫伤了这里,整天哭,还是我和娘学了手艺,亲手为你雕上去的你当时高兴好久后来,有强盗来了,我们这里离村子远,爹正在山上砍柴,受了重伤跑回来,让娘带着我们先走,我将你藏了起来,偷偷跟着娘回去找爹爹,结果发现爹爹死了,娘也被杀了,我害怕得躲了起来,然后再来找你发现你不见了村子里的人恨爹,认为爹没有及时通知他们,可是我们住得这么远是我的错没有看好你爹和娘一定会怪我的”妇人声音越来越下。
司朵一把攥住她的手,“不会的,是我淘气自己跑了才会把自己丢掉,我现在回来了,不会有人怪你的!你相信我!”
“爹娘都死了,我又找不到你,就嫁给了石头爹,结果石头爹也没了,是我命太硬”
“不要胡说!这都是天意!和你没有关系!”司朵用袖子给她擦着眼泪。
“我知道我不行了,我真的想坚持到石头长大成人,但是如今你回来了,真好姐姐把石头和丫丫交给你,姐姐要去找石头爹了,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