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蒋琳气不打一处来,“陈墨!”
“好姐姐,你先别急,让我慢慢想想对了对了,我们一块儿回去休息的时候,老何叔叔让我先走,他站在公寓大门口给什么人打了个电话,再往后我就没见过他。”陈墨很肯定的说,“没错!午休之后,老何叔叔就人间蒸发了。”
“行,我知道了。”
蒋琳简单地说声谢谢,就切断了通话。
陈墨的饶舌更让她烦上加烦。接下来,该联系谁比较好呢?她将手机电话簿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决定打给刘振宇。
那个闯祸精陆婴婴不是躲在刘氏私房菜馆么?正好问个究竟。
拨通电话,蒋琳很客气地寒暄:“刘哥,一个多月不见,你最近可好?”
刘振宇依然是那副慵懒的口气,带着十二分的疏远,“哦,是小蒋啊——我就是瞎忙,挺好的,你忙不忙啊?嗨,瞧我这记性,你都没空跟迪非过来试菜,想必工作安排得非常紧。”
听了这些不冷不热的话,蒋琳的心像一个皱巴巴的毛线球,别提有多难受了。
这个刘振宇,是何迪非的发小,是穿开裆裤一块儿撒尿和泥巴玩大的铁哥们,暴发户的发福身板,却有着文艺青年的气质。她一开始和何迪非交往的时候,刘振宇就不看好他们能走得长远。
俗语讲,求人办事矮三分。
蒋琳是大大咧咧惯了的,却不得不在刘振宇跟前赔着小心,“刘哥,我也没别的事,就想问问,迪非今天去没去你那儿?”
刘振宇倒是心直口快,“他昨天半夜来过,不过没进门就回去了。”
半夜?
蒋琳深深吸口气,佯作平静地问:“他那么晚去做什么?吃夜宵?”
刘振宇干笑两声,“呵呵,小蒋,你别误会,菜馆又不是那种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场所。迪非昨晚把婴婴姑娘送到我这儿就直接开车回俱乐部了。”
果然是和陆婴婴有关!
“那陆婴婴人呢?”蒋琳终于忍不住,说到了她最关心的话题。
刘振宇没事人似的,在电话里打着哈哈,“走了,婴婴姑娘不告而别,已经回a市了。这臭丫头,连个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枉费我鞍前马后地给她做了一个月的病号饭,可恶——”
“她走了??”
“对啊,一大早就消失了,还给我们写了告别信,说什么大恩不言谢之类的傻话,真逗!”
蒋琳彻底明白了。
足协杯开赛以来,何迪非总是以训练和备战为借口,缩减了婚礼之前两人屈指可数的见面机会。原来都是为了陪陆婴婴!
挂断电话,蒋琳的心揪作一团更乱的毛线球,难受加剧:何迪非受伤住院,她推掉工作全力照顾。而她在b市国际时装周受了凉发高烧的时候,他在哪里?又何曾嘘寒问暖过?
陆婴婴算他什么人?病了又干他什么事?
连刘振宇都跟着一块儿忙活,岂有此理?!
最深恶痛绝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向来都以最光鲜亮丽的外在美展示于人前,不管身体多么不适、心里多么疲惫,总是笑对镜头,怎会料到后院早已失火
蒋琳突然觉得周身冰凉,八月的天气,竟感觉到了寒冬时候的寒冷萧瑟。
她提起裙摆,踉踉跄跄地上楼回到主卧室。木然地抬起手,对着偌大一面穿衣镜,扯下发簪,摘掉项链与耳环,她望望镜中容光焕发却眼神黯淡的女人,呆立了良久。
想要发一通脾气,却有心无力。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狼狈不堪”的真正含义——那远比脚蹬十寸高跟鞋摔倒在t台上更尴尬、远比被狗仔队偷拍了换装的走光照片还要无奈。就像是双手捧着沉甸甸的爱交到最在乎的人手里,而他却不屑一顾弃之如履。
何迪非,你怎么舍得让我如此难过?
多年的感情,竟会是这样不堪一击的脆弱!莫非你也是那种俗人吗?只因陆婴婴年轻我几岁,她的青春活力让你着迷,你就移了心性、忘了曾经我们有多相爱吗?
鼓起最后一点勇气,蒋琳换上了来时那身休闲装。
她望着地毯上揉成一团的礼服和饰品,毫无秩序和美感可言,正如她此刻的心情,杂乱无章。再昂贵的东西,被拥有它们的人所嫌弃,价值也就不复存在了。
暂且这样吧,就算要分手也要保持体面
第45章()
不知为什么,蒋琳收拾房间的时候,想起了从前很多事情。
她20岁生日,何迪非因为参加亚俱杯而错过了帮她庆祝。回国后第一时间来给她送礼物,却被拒之门外。明明是躲在二楼卧室窗边偷看大门口的他生气而颓废的样子,她竟喜滋滋的幸灾乐祸。
两人恋爱八周年纪念日,他专程租了游船等她忙完通告去出海。可是她因为帮公司签下了某个国际品牌而兴奋过了头,只顾着在酒会上推杯换盏,完全忘记了在海风中被吹个透心凉的他。
离现在最近的一次当着众人让他下不来台,不正巧是陆婴婴非要完成采访任务的那一次吗?她说:“何迪非,你不想来就永远别来!”而后扬长而去,全然不理他的尴尬。
爱,或许就是这么一点点、一滴滴,被她的任性妄为和疏忽大意所消磨殆尽了吧?
将梳妆台里的首饰略作整理,蒋琳准备给抽屉上锁,转头一瞬,不经意瞥见一本卡通封面的记事本。
那是什么?
她把记事本拿在手上,翻开即看见了何迪非签在扉页上的名字。他什么时候开始用这么幼稚滑稽的东西了?
带着疑惑和隐隐的嘲笑,蒋琳开始察看各其中的内容,孰不知每一行都看得心惊肉跳。
——某月某日,星期四。a市训练,服药休息后的我仍然感到不适。小跑着去场地,谁知迎面撞
上一个小傻瓜——
——某月某日,星期六。a市对铁擎,她送来一份很特别的礼物,手工制作的水晶苹果两枚——
——某月某日,星期一。q市再相遇,一起爬鹭青山,确切地说,是我背着她往上爬。傻孩子为了见到我,翻越训练场护栏摔伤了腿——
——某月某日,星期天。大家欢聚一堂涮火锅吃烧烤,想要成全陈墨的小小心愿,却伤了她的心——
——某月某日,星期三。俱乐部领导找我谈话,询问照片是怎么回事。我却立即想到了还在振宇那里养病的她,几天不见了,她现在好不好?——
——某月某日,星期五。托程丹青的福,借到了程华章的宝地装神弄鬼了一番,让她既受了惊吓又表露了真情,我算不算是个一举两得的坏蛋呢?——
每一条简短的记录后面,都用简笔画标上了一个微笑的小女孩头像。
毋庸置疑,那时何迪非笔下的陆婴婴。
一阵眩晕,蒋琳跌坐在了床沿上。这场战争,还未正式开战,她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万克,带我走吧,越远越好!”
呓语般的讲述在断断续续的哀叹声中戛然而止。蒋琳秀肩低垂,隐隐啜泣,乱发遮住了苍白的脸庞,泪水却清晰可见。
万克再次将她拢进怀抱,“好,我带你走——”
舒适的车厢后排座,他体贴地让她侧卧暂作休息。她默默应允,却在他刚刚发动汽车时递来一张cd,“第九首歌,万克,你放给我听。”
当音乐在车厢内缓缓流淌,伤感的又何止是蒋琳一人?
我像是一颗棋
进退任由你决定
我不是你眼中唯一将领
却是不起眼的小兵
我像是一颗棋子
来去全不由自己
举手无回你从不曾犹豫
我却受控在你手里
太阳渐渐西斜,透过学生公寓玻璃推拉门的光照强度慢慢减弱,角度也越来越低。两个小时悄然流逝,黑夜即将拉开它的帷幕,隆重地登上时间这个大舞台。
几个住校生端着饭盆,从抱膝而坐的陆婴婴身边晃晃悠悠地经过,却也只是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虽然她在校内名气不小,但很少主动结交跨年级的校友,所以真正谈得来的朋友寥寥无几。
或许,冯萧萧和庄亚文除外。
当初她因为要节省路费开销的一己私利而结识了庄亚文,现在琢磨更像是上了贼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顺风车,记者就是记者,你若是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他怎么会让你白白的占了他的便宜呢??
她在心底厘清了事情的前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