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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化带旁,有个清洁大婶冲她招手,指着她背后,说:“小姑娘,你的书包,让人给掏了。”
啊?不会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陆婴婴匆忙摘下书包,仔细一看,果然,最表面的钱包不见了!幸好相机、录音笔放进夹层,否则,不堪设想。
“小姑娘,刚才那个扶你过马路的人,经常在这附近骗人顺带小偷小摸,不是什么好东西。”清洁大婶憨憨地说,“你是外地人吧?”
陆婴婴叹道:“嗯,我以为他是好心帮我真没想到,居然趁火打劫!”
清洁大婶问:“要不要帮你报警?往前走不远是我们的休息处,那里有电话。”
陆婴婴望望天色,摇摇头,“阿姨,谢谢您,不用了,总共几十块钱,我认倒霉算了。”
抬腕看表,十一点半,陆婴婴一时心急只想赶到烈焰队俱乐部,在他们训练结束时截住何迪非最好。不过,就目前情况来分析,她回住处取钱肯定来不及了,请他吃快餐的希望破灭,只能反过来蹭何迪非和陈墨的饭吃。
第18章()
球场到了,可是,铁将军把门。
不会啊——按照陈墨电话里说的计划,今天应该是很正式的一次训练,所有队员都会到场的。陆婴婴拍拍锁头,忽然计上心来。
要说攀爬能力,她自信满满。
小时候爬树掏鸟蛋、翻墙进游乐园、翘课从学校铁栅栏溜走,全都如履平地、轻松自如。
烈焰队基地这个大门,仅仅是以前爬过的高度的百分之六十,所以,她想当然地认为,翻越进入,绝对不成问题。可是,她忘了,自己刚才被险些发生的车祸吓到手软脚软,更忘了她的臂力大不如童年时期,连双杠都玩不转,曾摔得受伤缝针。
因为,即将见到何迪非的喜悦冲昏了陆婴婴向来以理智著称的头脑。
她手脚并用,慢慢爬到最高点,微微颤抖着翻越过布满铁蒺藜和刺绳的大门尖端,已然面红耳赤、汗流浃背。向地面一看,猛地一阵头晕袭来,她差点跌落,深吸一口气,一边暗暗给自己加油,一边攀住竖杆滑下。
脚即将着地时,陆婴婴忽觉手心剧痛。
是不是手掌划了个血口子?真疼——分神的霎那,她松开了手,整个人直向后面倒下。偏巧赶上寸劲,她的头磕到了石块上,眼前一黑
“快!这边,有人受伤了——”
朦朦胧胧的,陆婴婴察觉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勉强睁开眼睛,她视线里模模糊糊的,只有几个人影晃动
她嗫嚅着他的名字,“迪非哥哥,是你吗。”
“哥哥?他可比你大一轮还多,以后改口叫他老何叔叔吧——”
陈墨轻轻扶起陆婴婴,吃了一肚子干醋,闷闷不乐。
陆婴婴仍在迷迷糊糊地嘟哝:“迪非哥哥。”
“眼里心里就一个老何叔叔,拿我当空气,哼!!”陈墨转过脸,冲愣着不动的何迪非怒吼:“傻站在那儿干吗?等着遭雷劈啊!还不快过来搭把手?”
何迪非从陈墨臂弯中接过昏昏沉沉的陆婴婴,“刚才你们说有个从大门翻进来的人,就是她。”
陈墨气呼呼地翻查电话簿里队医的手机,同时不忘骂何迪非,“你的脑袋被门挤过还是怎么的?我不是上个周末就跟你提过陆婴婴要来q市看比赛么?”
“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她用这种方式出现,还是没想到她真得对你痴心一片?!”
“都不是。”
电话通了,陈墨赶忙问:“小郑,你在哪儿?我们现在带个病号过去方便吗?”
听筒里队医的声音模糊不清:“我在外面,不在俱乐部。”
“我们的朋友从高处摔下来了,有点昏迷。”
何迪非突然急了,夺过陈墨的手机直接挂断:“跟那种偷懒耍滑的家伙啰嗦有用么?就他那三脚猫的医术,耽误了算谁的?!”
陈墨不知所措,“那咱们怎么办?”
何迪非从兜里摸出车钥匙,砸向陈墨,“开车去——枉你聪明一世、偏偏糊涂一时,别废话了,咱们直接上医院!”
q市中心医院急诊室。
其实陆婴婴已清醒了不少,却偎倚着何迪非不肯动弹。
一位女医生带领几名实习生帮她做了基本的检查,“手掌的伤口做个清创就行,创面不大,无需包扎,注意保持干燥,不要沾水。头部没有明显的外伤,如果你们家属不放心、担心有淤血的话,可以做个脑部ct扫描。”
陈墨想开口说话,被何迪非抢在了前头。
“做,只要对健康有好处的,我们都做!还有其他检查吗?用不用吃口服药?您一并开单子吧——”
陈墨忍俊不禁,“老何叔叔,你以为下馆子点菜啊,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迪非哥哥,其实我。”陆婴婴感动得一塌糊涂,“我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难受了。”
“保险起见,ct必须要做的!”何迪非俯身看向她,语气透着安抚孩童般的温柔,“毕竟你昏迷了一阵儿,轻微脑震荡也说不定。”说着他把医生打印出的交费单一掌拍到陈墨胸口,“劳驾了,钱你先垫上,回头我如数还你。”
“岂有此理?”陈墨恶向胆边生,本想用满腹牢骚臭臭何迪非,可望望陆婴婴那副乖巧可怜的模样,他就心软了,“唔,好吧,还钱的时候记得算上百分之三十的利息。”
何迪非瞪过去,抬起他那常令对手闻风丧胆的著名金左脚,威胁陈墨,“啰里巴嗦,吵得我头疼,先办正事要紧,等着我踹飞你是不是!”
“好哇,你就报复我吧,那会儿我说你会被雷劈,现在你就想踹飞我?!谁怕谁。”
“还不快去?”
不用何迪非再催,陈墨已经跑出八丈远,转眼到了电梯口。
何迪非轻声细语,“咱们也走吧。”
“好。”
陆婴婴听话地点点头,随何迪非从椅上起立。
走到诊室门口时她忽觉一阵头晕目眩,胃里也翻江倒海起来。不过,当她想起陈墨一路狂奔那富有喜感的样子时,心情又舒畅了许多,渐渐冲淡了身体上的不适。
何迪非将她扶到了楼梯间,细心地问:“大夫说,转过前面走廊再上三楼是放射科,你自己走的话肯定吃不消,我背你过去吧。”
“不、不用乘电梯就好。”陆婴婴结结巴巴地拒绝。
何迪非却不容她推三阻四,已然蹲下去,命令道:“我不喜欢磨蹭的人,上来!”
陆婴婴仍是犹豫不决,“你的腿伤我担心会影响你的比赛。”
“小伤而已,早好了。”何迪非反身拽拽陆婴婴的衣袖,“再者说,你能有多重?目测也就是三十几公斤,细细瘦瘦的,背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又不是背陈墨那臭小子,有一次训练他受伤、我把他背到场边,累得我半天喘不上气来。”
“他看着不胖啊?”陆婴婴满眼疑惑。
“是啊,有的人就是这样。骨架不大,可是肉多又瓷实,很是占份量。”
何迪非背起陆婴婴,步入电梯。
第19章()
提起陈墨,灿烂的笑颜在陆婴婴脸上绽放,她忍不住问道:“迪非哥哥,你对陈墨总是这么凶神恶煞的吗?”
“也不全是,我心里头是恨铁不成钢。”
何迪非将陆婴婴妥帖地背起来,继续感叹道:“按照王指导的话来分析,陈墨这小子身体素质、反应速度都不错,绝对是门将的好苗子,可是他这个性,总喜欢图口舌之快、出风头,常常误了正事,唉——”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
陆婴婴双手扶住何迪非的肩,透过他薄薄的球服,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头发理得很短,比在a市比赛时还要短上半寸,发尾处的头发茬又硬又直,如同他的个性一样,看似面冷,实则心热,而且行事言谈直爽,不擅掩饰迂回。
这不正是她喜欢他的原因吗?
从他踢球的风格起,到真正和他联络交谈,他的微笑,他蹙起眉头的样子,他叹气,他蓦然回首,他的一切,她都喜欢。
现在与他面对面,尤其是此时此刻趴伏在他宽阔的脊背上,陆婴婴恍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梦中呢?这个美梦,千万不要转瞬即逝——
三楼到了。
电梯门刚刚开启,陈墨就迎了上来,“老何叔叔,你就是头不折不扣的老牛,上个楼怎么这么慢吞吞的?”
待陈墨看清楚何迪非背着陆婴婴,错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