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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逃脱却偏偏压根逃不掉。
若说正面对上杨小将军他自认并不是对手,输了也不丢人,能在其手下过上百招已经足够自傲,然而他这原本认为可以自傲的前提竟然是对方不使全力。
随后的结果他任务失败,在主子那领了处罚,卸去统领一职安安分分的守卫主子安全。他以为自己会忘了那段记忆,然而事实却告诉他那就是梗在心口的刺一碰就痛。
在自己最骄傲的领域被压制的毫无脾气,玄一想起那个霁月清风的男人唯有满心的无力挫败。
又要跟在苏小姐后面了,唉,恐怕也就陛下事到如今也还是自欺欺人。
若说不在意为何会失魂落魄,又为何总是派人跟在她身后,只不过总是被眼前的权势江山迷住了眼,看不透自己的心。
玄一突然觉得自己跟在陛下身边从一个只懂杀戮的机器,变成了如今这样偶尔会感慨的文艺人形杀器。
好吧他这辈子肯定是离不开打打杀杀的了。
‘陛下,苏贵妃那里近日总有妃嫔拜访,娘娘对此没什么兴趣,即便是对方故意挑衅也没什么情绪波动。’
‘陛下,您让属下观察苏贵妃笑过几次,额近日来娘娘从未笑过。’
‘陛下,娘娘最近几天开始迷上了书画,每日总是将自己关在书房作画,内容’玄一想起画上之人,还没来得及在脑中过滤一番便脱口而出‘属下一时没有探查的到’
封奕脸上总算是有了丝表情,显露出恰当的疑惑之色,先前几日听他汇报时主子总是绷着一张脸像是全世界都亏欠了他。
“你明日尽量在不惊扰苏贵妃的前提下,拿一张画作回来。”他提笔在奏折上作下批注,像是漫不经心的随口吩咐。
“陛下说是偷画?”
听到‘偷’这个字眼封奕懒懒的瞥了一眼半贵着的玄一,总觉得最近他的智商下降速度有些骇人。
“属下遵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的玄一迅速改口。
第二天,日落西山等澜青离了书房后,玄一蹑手蹑脚摸了进去,桌面上有几幅画作均已被小心翼翼收好,玄一随手抓了一卷画轴身形便悄然隐退。
‘陛下,画。’
封奕伸手接过画轴,在桌边轻柔摊开,他原以为会在画纸上看到自己讨厌的那人,目光在触及画面上的内容时,一时怔忡恍惚,脚下一个踉跄颇有些狼狈。
那上面所画之人并不是一身戎甲坐于高头大马上的翩翩少年英雄郎,而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笑娃娃。
肉嘟嘟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黑葡萄似得晶亮眼珠,小巧玲珑的鼻梁,一张小嘴咧开露出尚还没有长全的牙齿,莲藕般同样肉嘟嘟的短手短脚,脖颈前带着一个精致的长命锁,身上套着大红色的肚兜。
虽说是画但却栩栩如生,画中孩童的眉眼依稀可以让封奕辨出与自己有三分相似,就好像他与她两人的孩子没有离开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
对啊,即便知晓她再不爱他,自己又怎么能够怀疑澜青她对肚子里孩子的疼惜呢,他原本以为澜青既然不爱他,那个孩子自然也是不受喜欢的。
玄一说她日日将自己锁在书房里作画,原本的误解全部消散一空,他此时此刻只想出现在她面前将人狠狠拥在怀里。然而尚存的理智却让他完全打消这种想法,她或许是喜爱那个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的孩子,但间接或者说直接让她失去孩子的自己肯定是她所厌恶的。
封奕颓然的坐回龙椅上,“这幅画不还回去,她不会发现吧。”
“娘娘淑芳画作极多,少这一幅兴许无事。”
“嗯,你下去吧。”
自那日起,皇上好像又恢复了之前那般宠爱苏贵妃的模样。
各种补品、宝贝不要钱似得往婉福宫送,若仅是如此那些后宫妃嫔咬牙眼红嫉妒一番也就算了,可是陛下这个人也还每日里处理完奏折就往苏贵妃那里跑,即便是被冷脸对待也毫不气馁。
不仅如此,他除了苏贵妃那里,整整一月其他妃嫔的宫殿竟是一步都未踏入。
如此一番折腾,后宫上下几乎都坐不住了,偏偏皇上看人看的紧,他们又实在没办法在不惊动封奕的情况下给苏澜青点苦头吃。
就在各宫妃嫔暗地里咬牙切齿时,一个笑意几乎让所有看不惯苏澜青的人眼前一亮,一个挖好的坑坐等有人来跳。
第57章 红颜易老⑧()
封奕近日里往婉福宫跑的有些勤,每日就连早朝都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下朝之后顾不上回御书房处理奏折,就直接带着贴身的总管往澜青这里跑,但每一次的迫不及待跑来对着的永远都是一张冷脸,然后再被刻意人无视只能自娱自乐的在一旁絮絮叨叨。
“青青,你可想出宫游玩一番?”他突然对着一旁正摆弄花草的女子这般询问,此时室内只有他们两人,封奕脸上笑意盈盈说话都再三斟酌着语气,甚至带着讨好的意味,哪有半点往日里的威严凌厉。
果然一直视他为无物的女子手上动作一顿,脸上闪现过一丝恍然怔憧之色,封奕心中一喜正准备进一步追问,却听得那女子略带涩然的声音响起。
“陛下近日所给的盛宠不觉得太过了吗?若只是想要表现出对臣妾的喜爱,和之前那般偶尔留宿然后大肆赏赐不就够了,又何必每日下朝后就往这跑,费心费力呢。”将手中用来修剪花草的剪刀放下,她拂了拂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突然冲着封奕展露了近日里的第一个笑容,他还没来得及从那会勾人的笑容中回过神,心中只下意识的感觉不太对劲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果然女子的下一句话就直接把他宣判入了十八层地狱。
“陛下莫不是想要将‘祸国妖妃’这个罪名牢牢扣在臣妾头上,日日遭受我朝臣民咒骂,呵呵”她眼角含着像是解不了冻的笑意,口中轻喃的话语中嘲讽意味自然也是极浓:“*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后宫之中哪个不是苦命人,表面上永远风光亮丽却日日夜夜孤守空房,陛下这般莫不成是觉得您那些妃嫔良妾还不够嫉恨臣妾,臣妾没那么野心勃勃想要收揽帝王的所有恩宠,不想做那人人诟病的祸国妖姬。”
她话说的直接,甚至一丁点也不愿与封奕虚与委蛇。
“朕”他张口欲要反驳,但对上澜青那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睛又哑口无言,那句‘朕绝不曾如此想过’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之前所有算计谋划他就是做了,也确实是想将她放到风口浪尖,他后宫中妃子们的明争暗斗封奕不是不清楚只不过默许了罢了。
封奕双手紧握成拳,看着眼前语笑嫣嫣的女子,他这一次真的是没有去考虑那么多,只不过是真的担忧,她刚刚小产身体又很虚弱,虽然表面上无悲无喜像是完全不在意失去的孩子但手下送来的画作却让他清楚,她或许是真的并不爱自己但对于孩子还是极为在乎欢喜的,如今她每日这般闷在屋里万一再憋坏了,那可如何是好
他此时倒是一心一意为澜青着想了,却是也不仔细思索一番当时他下旨将人打入冷宫思过时,那句:不得圣诏不得离开半步的旨意对于后宫中捧高踩低全靠皇帝宠爱过活的后妃来说是有多么残酷。
短短数月时间那里的日子就将一靓丽活泼的妙龄女子生生折磨成形容枯槁的模样,娇生惯养长大的姑娘却因欺主的恶奴从中作梗每日只能吃些残羹剩饭,她唯一忠心跟随在身边的小姑娘也因那次她突生恶疾为了主子跑去偷药而被活活打死,平时与她为伍的便只剩下墙角网上的蜘蛛,躲藏在潮湿角落里的老鼠,由一开始看到就会被吓得尖叫到后来的波澜不惊,那些日子磨光了她仅存无几的求生念头,若不是死后见到相府满门因旁人陷害皇帝纵容而落得满门抄斩的地步导致怨念太重换了澜青过来,现在恐怕已经成了鬼门关等着投胎转世的一缕芳魂罢了。
就连澜青这个攻略者都不知晓的孩子,刚刚得知对方的存在,还没来得及让他出生看看这个世界便就已经彻底消失。
澜青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她的话而面色苍白满目愧疚的俊郎青年,没有半丝心软不忍只是看着对方惺惺作态的模样而感觉有想要作呕的冲动,他是真的感觉愧疚嘛或许也是有一些的,不过这样的情绪与他的家国天下相比就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澜青能够理解他手段狠辣,毕竟从明枪暗箭层出不穷的皇宫中成长起来并且笑到最后的人若说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