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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弟子恳请师傅将我逐出寺门,玄清自认破了寺中戒律,有何惩罚弟子全部受下。”他直接跪在无初面前,声音有些嘶哑却是全然的坚定。
无初见他此刻脸上的神情便知自己留不住了,自己的这个徒弟往日里虽然看着温软,但认定了的事情却又最为倔强,此时他去意已决,纵然是强留也是无用之功罢了
他前所未有的感觉疲累,他看起来似乎又老了许多,遍布皱纹的脸上也露出倦意,他闭眼无力摆手。
“你去静思崖待上一段时间,等下次见我你若还是坚定还俗,为师便不再多问。”
他想起自己上山时澜青口中说的话,‘他只会等两天’玄清面色变幻,想要再同无初说些什么,便见那位老者变幻了神色。
“玄清,念你我师徒一场,这是为师最后的让步。”不等玄清开口,他便直接将所有话梗全部截住。
看着面露愠色的师傅,他几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
能够让师傅答应便实数不易,他着实不能再继续得寸进尺了。
不过回去还是得立刻给澜青传音说明一下情况,否则等他面壁思过结束成功还俗以后,才发现心上人已经不知迹象了,真到那个时候他可就不知道该去找谁哭了。
“三天以后弟子会来找师傅。”他话说完便片刻不停的跑去了无初口中所说的静思崖。
青石翠郁,高峰入云,一道流光划过玄清便出现在了这里,面前是有一半埋在了山中的石碑,看起来已经十分古老了,往日里多受风吹雨打的侵蚀,那血红色的字迹都已经模糊,仅能依稀看出‘思过’二字。
他就径直坐在地上,从储物袋中掏出用来传信的纸鸢,思虑再三却依旧迟迟不知究竟该如何动笔。
一刻钟过去了,玄清的身旁多了一些被丢弃在地上已经废弃了的纸鸢。
他沉默的看着手中仅剩下的最后一只,叹了口气,却依旧还在犯难。
索性心一横就直接写下了‘等我归家’四个大字,等他后悔时只能看着满地的残骸欲哭无泪,却还满是希冀的将纸鸢放飞。
等到那小小的一只彻底消失在视线良久,他这才回神,转头冲着静思崖内部掠去。
他从未来过此处,也未曾听师兄弟们谈论此处究竟是如何一番构造。
可玄清却是不知晓,这所谓的静思崖不过就是构造的一处幻阵。
他更不会知晓,这幻阵镇压一头名唤‘梦魇’的妖灵,能够无效放大人心中最深处的恐惧、渴望,进了这里的人有很多都是直接在幻境之中迷失了自我,能成功出来的一手可数。
至于玄清被师傅惩罚去了思过崖的消息,在寺庙中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个地方已经有数百年未曾有过弟子被罚去,如今玄清师弟究竟是犯了何等大错,才让师傅如此恼怒实在是让人费解。
无初对于庙中弟子的猜疑不予理会,他盯着自己手中的那条白纸,气的一阵颤抖。
这让他如此气恼的罪魁祸首,赫然就是玄清百般纠结方才传出的那只纸鸢。
“徒儿,看来你是已经执迷不悟了啊!”
两日的时间转瞬即逝,澜青这两日因为心中有事,夜里翻来覆去根本休息不好。
刚开始她倒还算是镇定,对于自己她还是比较有信心的,虽然玄清从未说过什么,看起来态度并没有松动的意思,不过他的眼睛还是骗不了人的。
他眼底深处压抑的深情,让人站颤更是让她兴奋,澜青并不喜欢将人的感情玩弄于鼓掌之中,她做任务一向是以心换心,没有人是傻子,虚情假意自然换不来别人的真情以待。
同理自然也没人会用真心对待别人时不期望得到回应,而玄清的喜爱自然便是最好的报答。
只不过她单手支撑在桌子上托腮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现在都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玄清难道真的选择了他的那尊不会开口的如来佛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眼还真是瞎了好歹她也是一个娇滴滴的漂亮姑娘,澜青自认为那些寺庙殿堂里供奉一座座金石砌成的佛陀与自己这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根本就没有丝毫可比性好嘛~
但是到了现在玄清久久不出现也没有消息传来的举动,让她的那颗自信满满的玻璃心碎的七零八落。
千万不要告诉她,她的这位蠢(jin)萌(yu)攻略对象,真的是那种喜欢守着佛祖过一辈子无欲无求的高(sha)人(gua)
一番脑补过后,她的心情不仅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因为乱七八糟的一些事更加差了许多。
她静下心来,开始认真思索接下来的应对策略,如果玄清以后躲在伽蓝寺不再出来的话她的任务就没办法再继续了。
第16章 菩提树下16()
这所小镇名叫‘平阳’,虽然距离城市偏远,但镇上的人却是一点不少。
澜青落脚的客栈便在平阳镇入口不远处,她所坐的位置更是能一眼便将进来这里的人看清,她从一早一直静坐到如今太阳偏西,漫天晚霞。
几根葱白的细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水很满在她双手中却没有洒出分毫。
已到黄昏小镇的入口依旧人来人往,澜青却始终没能瞧见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
她顿时无比惆怅
美人叹气,自然会引得一些自谕怜香惜玉的公子垂爱,她在这坐了一天从早到晚跑来搭讪的男子已经多到数不过来了。
澜青一向最讨厌这种麻烦,更何况以往她与玄清在一起时,虽然也有寥寥不顾脸面的家伙,但也从来不会有如此之多让人烦躁的苍蝇跑来,虽然那时还是有很多让她不爽的狂蜂浪蝶不知矜持的朝着玄清猛抛媚眼。
想到这她就来气,即便玄清这朵小草再如何娇嫩(咳~)吸引人,那也已经被她采摘下来了,女孩子家家要懂得克制、矜持啊!
不过,那时两人都有彼此为伴,即便有人上前搭讪,也自然不会有像如今这些锲而不舍的追求者出现。
“这位姑娘因何在此孤寂一人?”有一温润如玉的声音响在耳边。
澜青垂首浅浅的啜了一口杯中已经微微泛凉的茶水,眼睛都未抬一下,懒散而又漫不经心的回了句“等人”
简练的两字,十分完美的树立了她高贵冷艳的风范。
“真不知是何人竟然这番不懂怜香惜玉,让姑娘孤零零的在此等候,这种男人不要也”他话还未说完,就在看到对方那双通透的眼睛后而哽住。
那双眼睛里感情十分空洞,却澄澈干净的宛若水洗后的黑琉璃,她在笑眼中却没有丝毫愉悦的色彩,对上她的眼睛朱平就感觉仿佛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看破。
那是一双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
没由来得便让人心生畏惧,朱平此刻熏心的念头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此刻只能强撑着镇定的准备告辞落荒而逃。
“如果你是一个吃斋念佛的和尚,面对一个投怀送抱你也心头好感的美人会作何选择?”
朱平完全没有想到那看起来似乎格外清冷的女子会突然发问,而且问题还是如此的惊世骇俗。
他明明是世族的大家公子,此刻却愣愣的站着,还傻气十足的挠了挠头,在心中思虑半天又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这位有些古怪的姑娘一眼。
他十分认真的回答澜青所问之事。“若我是他,刀山火海也该承担责任,因为我怎么能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去受一切苦果。”
澜青听后妍丽的红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和方才似笑非笑不同,她眼底的笑意让朱平仿佛看到了粲然的星空。
“你是个好男人”
被发了好男人卡的朱平欲哭无泪,他游戏人间,旁人提起他的名字,所想到的词汇无非就是花心、风流他朱平的名字第一次和‘好男人’三个字联系在一次。
感动过后他抬头想要与如此有眼光的姑娘畅谈一番,却发现原本安静坐着饮茶的姑娘早已消失不见,桌面上空余一套茶具、一杯茶水快要满溢而出的杯盏。
澜青安安静静的待在客栈过了一夜,翌日清晨她便早早的退了房间。
一步一步的朝着枷兰寺走去
山路蜿蜒陡峭,有几处最为惊险,若是一个不注意或许就会跌落山间尸骨无存,怪不得能够进入枷兰寺的人十分稀少,人类一向是知难而退的生物,面对这种生命威胁自然不会一味的前进。
她一边感慨、疑惑这枷兰寺当初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