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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永泽叹了口气:“知道为什么地位越高;离天子越近的人;越容易有不臣之心吗?”
刘珍儿摇头;她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因为离得太近;知道天子很多事情,便没了敬畏感。”赵永泽顿了一下,又道:“对待这些人,就要让他们畏威怀德了。”
刘珍儿问道:“长寿宫的宫人也是这样?”
“罗氏和她侄女为什么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那些奴才为何敢放罗氏出去?都是我以前太宽和,让他们没有敬畏罢了。”赵永泽嘲讽道。
刘珍儿比较了一下长寿宫和慈安宫侍人的行事,发现还真是这样。所有宫人都知道主子的话不能违背,但没有威慑,总是容易心生怠慢。
“你对待下面的人,也不用太和善了。”赵永泽见珍儿若有所思,又说了一句。
刘珍儿这才明白,殿下给她解释这么多的意思:不只是为了让她理解,还是要让她去学。
要学吗?刘珍儿想着她险些被当众杖责,想着她在慈安宫险死还生的。
“以后,珍儿行事会赏罚分明的。”刘珍儿做了保证,她还是觉得后宫有很多刑法不人道,但它们的存在是必要的。
这个回答还是有点软和,不过有这个进度,赵永泽已经满意了,其他的再慢慢来。
第二天,赵永泽又带着刘珍儿出宫,这次不仅多带了些衣物,夏荷秋雨也一并带了出去。
清晨,四处还笼罩着白雾,太阳起的晚,到了皇庄时,雾气才慢慢的消散。
马车顺着田庄的路,一直往前走,能看到前几天下了种的地上都盖上了厚厚的稻草,远远望去是一片金黄。
“正常情况下,这些种子是多久发芽?”赵永泽问旁边的庄头。
这个庄头明显对农事更清楚:“一般情况是八。九天发芽,不过这些天的天气有些冷,虽然盖了草,但具体时间还不清楚。”
“那岂不是要八。九天过后,才能知道这个方法行不行的通?”刘珍儿皱眉。
庄头连忙对着刘珍儿回到:“那倒也不用,过个两三天刨开几个下种的地方,看生根没有,基本就能判断了。”
“那还好,两三天时间还是等的起的。”刘珍儿舒了一口气。这些种子翻了年就要在各地推广,所以能用来试种的时间短的很。
庄头还是有些忧虑:“这些种子出了最初的产地,真的能有好收成吗?”
“这些都是户部的农事官,精挑细选出来的,只要好生种,收成肯定不会太差。”赵永泽的心里有些沉重,但还是要表现的很有信心。
庄头有信心了些,又带着马车往前走:“奴才们专门拿了一座房子用来育种,就是前面那个。”
赵永泽带着刘珍儿下了车,就要进了那座土木房子。
庄头看着殿下和刘女史脚上干净的锦绒靴子有些惶恐:“殿下,这里昨天才开始收拾,现在还有点脏乱。”
“无碍。”赵永泽挥了挥手,带着刘珍儿就走了进去。
里面有很多人都在运土、挖坑、下种,忙得火热朝天。那些人一见到刘珍儿便眼神发亮,紧接着看到殿下,便马上行礼。
“免礼,你们继续忙。”赵永泽挥手之后,又带着刘珍儿继续巡视。
刘珍儿进屋之后,并没有感受到温度和外面有明显的差异:“这么没烧几个炭盆?”
“这个还要烧炭盆?”庄头有些犹豫:“应该比外面暖了啊?”
刘珍儿思忖了一下:“那就拿几个房间烧,几个房间不烧,看那个房间里的种子先出芽。”
现在也不是吝啬柴火的时候,庄头点头应允后,立马吩咐人去找炭盆。
紧接着,刘珍儿又发现,这些土壤都算不上湿润,但她也不清楚具体该用多少水,她看过的农书上只写了要多水。想了想,还是让庄头把每个房间的土壤都浇上数量不同的水。
赵永泽就在旁边笑看着刘珍儿,等她问完了后,才把庄头和管事都叫了过来。
“刘女史以后就代表本宫,负责皇庄育种的事情。”赵永泽看着这些人直接宣布。
负责育种?刘珍儿惊了一下,转头看向殿下,却见他满眼的信任和鼓励。
刘珍儿的心剧烈地跳了一下,又转身看向庄头和那些管事。
“见过刘女史。”庄头和管事们满脸高兴和期待,纷纷对着刘珍儿行礼,没有一丝排斥。
想到不用被圈在宫里做奴婢,能在外面自由的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刘珍儿的心里激动了起来。
“谢殿下,定当不负所托!”刘珍儿对着殿下行了一礼。
第36章 别苑()
此为防盗章;订阅未满百分之六十的小天使;过几天再来吧。这个马车从外面看;还没有发现;真上来了,才发现里面很大。所有出行可能要用到的东西;里面都一应俱全,且兼顾了舒适与大气。
赵永泽护着珍儿坐稳了;才对着马车外吩咐道:“启程吧。”
“奴才遵命。”恭敬额话音一落;马车就缓缓的动了起来,转了一个弯,向宫门方向驶去。
刘珍儿这才发现;这个马车出乎意料的平稳;从起步到加速都没有一点颠簸,当然也有驾车的人的功劳。
马车的速度和人的速度果然不一样;往日觉得十分深长的宫道,也没有走太久。
不久;马车的速度又渐渐的降了下来;因为要到宫门了。刘珍儿进入皇宫已经一年多了;她还没有看过宫门是什么样子的,入宫的时候走的是西面的小侧门。当然现在也看不到全貌;只能透过帷幔看到个大概。
宫墙和宫门仍旧是庄严深沉的朱红;几队守备森严的御林军。他们见了马车上长寿宫的标志宫牌;仍旧尽责的上前拦住。
赵永泽没有为难这些人;吩咐人把出入令牌递了过去。
核实过后;御林军很快就放行了,马车这才提速出去。
明明只是一道宫门,明明只是暂时放风,刘珍儿却感觉轻松了很多,才有心情看外面的风景。
“再走一阵就是永安街了,到时候就热闹了。”赵永泽轻声的给珍儿介绍周围的建筑景象。
驾车的玄衣卫闻言又默默地改变了行车路线。
渐渐的有喧闹声传了过来,赵永泽想起了什么,对外面吩咐道:“将车外的宫牌撤下来。”
其实这个马车已经很显眼了,一看规制就知道是皇亲国戚,再加上周围明里暗里的护卫,就是平头老百姓都知道车主不简单。但没看到马车上有哪个王府或高官的标志,又各行其事了。
京城里满地都是皇亲国戚,京城里的百姓也见怪不怪了,叫卖得仍旧很自在。毕竟天子脚下,没有哪个纨绔子弟,敢在明面上欺压百姓。大庆太。祖是平民出身,将百姓的地位定的比过往朝代的都高,继任的皇帝虽然没有感触这么深,但明面上都继承了爱民如子这个美德。
有打算结识贵人的富商学子,这时也不好莽撞过来打扰,有些上街寻乐的勋贵看了马车的规格制式,也活泛了心思,四处打听去了。
刘珍儿不清楚外面那些人的心思,她正近乎贪婪的感受着车外的自由和繁华。
四十六米宽的永安街,最中间的二十米是车马的行道,外层是人的行道。但即便人马的行道分开了,没有特殊情况,车马到了永安街都会减速,赵永泽也没有让自己的马车例外。
马车的速度降下来后,刘珍儿就能更清楚的看到外面逛街的百姓的笑脸了,周围的叫卖声也更加清晰,感觉就像真正的融入了闹市。
“烤豆腐,烤豆腐,香喷喷火辣辣的烤豆腐”一阵辣椒油和豆腐炙烤出来的浓烈香气,随着叫卖声猛地传到刘珍儿的鼻尖。
好久没吃过烧烤了,刘珍儿偏头看向那个烤豆腐的摊子,有些口舌生津。
“停车,去买几串烤豆腐”赵永泽吩咐外面的侍卫。
刘珍儿立马抓住殿下:“这不好吧?”虽然她也想尝尝。
“我们这是体察民情,有什么不好的?”赵永泽说的大义凌然。
刘珍儿抽了抽嘴角:“殿下真是心怀天下。”
赵永泽一本正经的点头:“那当然。”
很快,烤豆腐就拿来了,赵永泽伸手接过,放下车帘后,又给刘珍儿递了一串。
刘珍儿看着每个签子上都少了一块,应该是刚刚的护卫试过毒,这次反应过来,殿下身份贵重,在外吃东西应该小心再小心。
辣椒花椒混合的香味已经勾起了刘珍儿的馋虫,但她仍旧没动,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