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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混蛋只是保持沉默,不言不语,还大有一副不为所动的架势,于是乎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冲着他煽情,“相国府备好了棺材,等着明天一到就要将我给活埋,周府上下还准备好了棍棒,只要我一脚踏进去,便会直接被乱棍打死呜呜呜呜呜呜,这一世,你好不容易才寻到我,一想到我们就要这样永远阴阳两隔,我还真是好生舍不得你阿漠,阿漠”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俨然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泪人,这充沛的情感,这高超的演技,弄得我都忍不住对自己钦佩得五体投地。
熟料,这混蛋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非但没有半分感动的样子,反倒还轻飘飘事不关己似的冲着我道:“自作孽,不可活!!!”
听罢此言,我的嘴角禁不住一阵濒临癫狂地猛烈抽搐,再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扯着嗓子哭嚎着:“阿漠,我们曾经立下的契约,可是签字画押了的,难不成,这些,你都忘了,曾经的约定,也统统都不做数了吗???”
“我能毁约,恐怕,对此,你也是求之不得的吧恭喜你,重获自由,从今以后,终于能够彻彻底底地摆脱掉我,再也不会被我纠缠半分,被我往一个又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中拖了”
听完这番话,我一个按捺不住直接就恼了,一面大哭着,一面像是深闺怨妇一般,按着这混蛋狠狠地数落起来,哽咽着道:“你这混蛋,真真是好没有良心,要不是因为你,我会沦落到如今这种比落水狗还要落水狗的境地吗???现在,我马上就要不得好死了,你这混蛋偏偏就这个时候撇下我一个人不管不顾了,你的良心呢,就不会痛的吗???”
那混蛋一脸玩味地冲着我笑着:“哦,是我,让你酗酒闹事,当众丢人现眼了???”
“明明你就是始作俑者!!!你这混蛋明知自己的身份,还偏偏没有自知之明,脸都红成猴屁股了,还一个劲儿地灌自己喝酒,要不是担心你会醉死过去,现出原形,被舅舅他们给杀掉,做成那日寿宴上的一盘新菜,我至于去抢你手中的酒吗???我素来酒量浅,与人应酬时,都是偷偷地将酒给倒掉的,哪里喝过那么多啊总之,这次的事情,你也是有责任的,你不能将这一切都让我一个人去担待呐只要你去对着舅舅和父亲替我稍微那么开脱一下,我完全就不用惨死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要救的,还是救过你命的恩公呐”
“璃陌被君玄亏待成那样,最后还被活生生地逼死,难不成,这一世,你还要亏待我,眼睁睁地瞧着我去死吗???树婆婆都说了,我只是璃陌的一缕残魂,绝对没有下辈子了,倘若是死了,那便会彻彻底底地在这个世间消散了我是不怕死,可这样死得实在是太过憋屈了,我实在是于心不忍呐”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
“芜儿,你在同君公子说些什么啊,怎么我半分都听不懂?!!”表姐摆出了一副懵懵懂懂的神情,冲着我发问道。
“我我我反正我都是快要死的人了,芥儿姐姐还管我说了些什么,就权当我是在发疯吧”我一面抽泣些,一面结结巴巴地说着。
“芜儿,姐姐知道,这件事情,是父亲同姨夫做得有些过火了,不过,他们也只是想要吓你一吓,没想过真的要让你去死啊”表姐拍着我的胳膊安抚着。
“命令都下达了,棺材棍棒都准备好了,姐姐却说他们也只是想要吓我一吓,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姐姐又何必这样去诓骗我罢了,罢了,既然我活着这么招人厌,还不如索性一死算了”我破罐子破摔似的道,“君漠,我恨死你了,不过还好,下辈子就不用继续被你给往死里坑害了你勾搭舅舅,勾搭父亲,勾搭爷爷,勾搭表哥,勾搭那十七位姐姐,勾搭那些世家公子,这些,都没关系,反正你勾搭的人已经那么多那么多了,能不能就放过一下芥儿姐姐,姐姐痴情得紧,受过一次情伤,万万不能再被你给狠狠地再伤一次了,你若是不肯放过她,那我定然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转念又一想,一股子浓浓的失落之情,铺天盖地地冲着我狠狠地扑过来,将我整个人都给结结实实地淹没,“我只是一缕残魂转世,若是死了,肯定形神俱灭,又哪里能去奢求做鬼呢?!!”
湿衣服就像是冰窟一般,将我整个人死死地缚在一片阴寒之中,但饶就是这样,也敌不过心寒半分
我转过身来,失魂落魄地往前走着,身子一晃一晃的,晃了还没有两步,突然眼前一黑,然后整个人直接就一头狠狠地扎在了地上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被生生地磕碎了,好像还有温热的液体在宛如泉水一般不断地从伤口处流出。
就这样鲜血流尽而死,也是挺好的在彻彻底底地昏死过去之际,我的脑海中,清晰地闪现着这么一个念头
第213章 那混蛋竟然还有情有义()
我感觉自己头痛得就像是裂开了一般,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指去往脑袋处碰,结果却碰到了一层层又一层层的绸布似的东西,微皱了眉头,努力想要去将绸布一把扯下,脑袋处却猝不及防地又是好一阵钻心似的疼
我疼得要死要活面目扭曲,活像条肥虫似的蠕动着身体,眼泪不受控制地一个劲儿地疯狂滚落,这时,突然有人将我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先是灌我喝了一种极其苦涩的汤药,然后安抚似的用手掌轻轻拍打着我的胳膊。
很快,我的疼痛感便渐渐地消减了下去,整个人沉浸在这种温暖舒适的环境里,紧紧绷着的心,开始慢慢地放松,放松,再放松,最后头一偏,便再度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昏睡了多久,只知道久得仿佛是过了整整一辈子,再次睁开眼睛之后,我竟然有种历经岁月饱经沧桑的感触,所有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陌生中掺杂着熟悉,熟悉中又掺杂着陌生,一股子隔世之感铺天盖地地弥荡了我整个心头,然后我一个多情一个按捺不住,鼻子一阵酸涩,眼泪又生生地糊了整张脸
见我只是傻傻地发愣,整双眼睛涣散无神,还抽风似的泪流不止,无论是怎样同我说话,我都痴痴的没有半分回应,于是乎母亲便直接拿出手,在我的脸上一个劲儿地拍打着,还扯着嗓子好一阵哭哭啼啼,“我儿我儿”地连连唤着。
母亲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啪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我的整张脸被打得一片通红,还差不多都快要生生地肿成了刚出锅的红烧猪头肉,可饶就是这样,母亲却没有一点点点点及时收手的觉悟,还是一巴掌又一巴掌毫不吝惜地冲着我的脸上狂甩着,就像是小雨点在胡乱地拍,密密麻麻接连不断
估计今日里我若是不开口说话,母亲非得用自己的巴掌,将我给活活打死不可。
我一脸的生无可恋,弱弱地喊了声“娘亲”。
听罢此言,母亲先是一个没收住手,又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然后狠狠地一怔,再然后突然回过神来,将我紧紧地拥进了怀中,双臂箍得我胸腔严重变形,眼前直冒金星,还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就直接生生窒息接下来,母亲又是好一阵哭天抢地,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嘶嚎着,那尖锐的声音,在我耳边久久打着旋儿回旋飘荡,险些就生生地震碎我的耳膜。
我用手揉着被这尖锐的声音弄得刺痛一片的耳朵,一脸无语地道:“娘亲,孩儿可还活得好好的呢,你干嘛要哭成这样,就跟哭丧似的”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母亲一面愤愤地说着,一面用手掌狠狠地拍打着我的嘴巴,数落我不会说话,强硬着逼着我“呸呸呸”,我照做了之后,母亲方才暂时放过了我。
母亲瞧着我被一层层又一层层的绸布,给包得严严实实的脑袋,一脸的心疼,还忍不住扯着帕子连连拭着脸上的泪,“我儿怎就如此傻,他们也只是装装样子,去狠狠地按着你这初生牛犊去恐吓一番,又怎么会真的要了你的命呢!!!你这一寻短见,可将为娘给生生地吓丢了半条命!!!”
“瞧他们那架势,可不只是想要按着我恐吓一番,棺材棍棒都给孩儿生生地备下了,舅舅那里说要将孩儿给活埋,父亲那里又说要将孩儿给乱棍打死,他们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