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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碗使劲的挣开阿雄的手,大声道:“我都跟你说了!我真的没有被人欺负!”
阿雄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小碗,这又黄又瘦的丫头平日里被这些男孩欺负的还少了!这会儿竟然还替他们讲话!
“福仔!”阿雄对小碗没办法,只能对旁人撒气:“你给我过来!”
福仔的脸上瞬间出现了鼻涕泡,眼泪更是哗啦啦的往下流,他一边害怕的往阿雄面前走,一边撇着嘴嚎啕大哭。
阿雄都还没说要对他干啥,福仔就已经哭成了这幅德行,简直哭的比小碗一个女孩子家都要凄惨。
“你哭屁啊!”福仔最讨厌见到男的哭,福仔还没走近,自己就一巴掌糊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手劲,可比刚才对小碗的那下重多了。
福仔不敢反抗,只能哭的更加大声来表达自己的悲惨。
“小碗,把你的碗端正了!”阿雄也懒得跟福仔多说,以命令式的口气对小碗说道。
一帮小孩,早已吓得噤若寒蝉,也没人敢再动筷子,眼睁睁的看着阿雄弯下身子来,一个一个的检查起众人碗里的饭菜来。
“福仔!把你的白米饭都倒给小碗。”阿雄看了一圈后,才再次发出命令道。
福仔的五官顿时皱在了一起,哭的更加凄惨起来:“呜——我家好容易才吃顿白饭,呜——我自己还没吃饱,小碗——小碗家做的清汤面——凭什么——呜——她吃清汤面——呜——凭什么我要把白米饭给她。”
阿雄听到福仔断断续续的抽噎,还一抽一抽的说了这许多话,忍不住好笑道:“哟!你还敢犟嘴!”
说完,阿雄便作势扬起手,想要再动手打哭泣不止的福仔,只见福仔忽然一缩脑袋,边哭边老实的把半碗白米饭倒给了小碗:“呜呜呜——你别打我——我倒就是了。”
小碗心里也觉得好笑,福仔刚才跟阿雄争辩时,虽然哭着,却还带了几分男孩子的硬气,可阿雄只是一伸手,福仔便立刻服软了下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神气劲儿。
手里的碗,顿时沉了起来,小碗低头看了一眼碗中好久没有吃过的白米饭,立刻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还有你,你,跟你,把菜都倒进来。”阿雄满意的将福仔推开,接着又命令其余碗里还有好菜的几人,将菜都倒进了小碗的碗中。
小碗的碗本就不大,被两个人倒了菜,就已经有些盛不下的样子。
阿雄这才点了点头:“都滚吧!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小碗,看我不收拾你们!”
一群吓都吓饱了的孩子,瞬间一哄而散。
最胖的福仔跑在最后面,一边跑还一边害怕的往身后看,生怕阿雄再追上来揍自己。
还没跑多远,福仔便因为前顾后盼的关系,摔到了土沟里。
而摔倒了的福仔也不敢喊疼,狼狈不堪的从沟里爬了出来,接着便再次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跑回了家。
站在村头大树下的阿雄忍不住啐了口吐沫:“呸,窝囊废。”
而小碗则已经在一旁狼吞虎咽的吃起了饭来。
白米饭就青菜,可比那一点油水都没有的清汤面要好吃多了。
扒没几口饭,小碗忽然停了下来,端着手里的碗,向陪着自己,远远坐在一旁的阿雄走了过去。
“你吃。”小碗用手端着碗,将筷子递了过去。
阿雄不耐烦的摇摇头:“我才不稀罕吃这些。”
可是话刚说完,阿雄的肚子便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阿雄脸上顿时有些局促,却不想在小碗面前失了面子,站起身来,便想跑走。
小碗一把拉住了阿雄破烂不堪的袖子,用尽全力一手拽着袖子,一手端着碗,恶狠狠的对阿雄说道:“你不吃!我便把碗摔了!”
阿雄愣了下来,那又瘦又黄的小女孩脸上,露出的表情认真极了,仿佛自己真敢跑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连饭带碗,摔在地上。
“你真烦。”阿雄拗不过她,只能嫌弃的重新在地上坐了下来。
小碗小心的将碗筷递给了阿雄,自己贴着阿雄,也一并坐了下来。
一小碗饭菜,被这两个孩子吃的干干净净。
这是小碗好久没有吃过的白米饭,也是阿雄这许多天来,第一次正经的吃了顿饱饭。
第四十章彩礼()
村头的大树,早已没人能说清它的年纪,树上的枝桠长的郁郁葱葱,树叶下的枝干则又粗又圆。
两个孩子倚在树干上,坐在沙堆里,彼此之间隔了一个小小的空碗。
阿雄看了小碗一眼,打了个饱嗝,有些好笑的说道:“想不到你那小破碗竟然还挺能装货。”
小碗也同样看了自己的小破碗一眼:“那可不,我都是被它喂大的呢,它可是装了我一辈子吃过的饭呢。”
“一辈子?”阿雄笑话小碗道:“你才多大年纪啊,就敢说一辈子了?”
小碗则脸色一红,十分认真的对阿雄道:“反正我的一辈子,一定缺不了你。”
阿雄的脸,更是徒然发起热来,只是阿雄的皮肤黑的很,到底没让小碗看出自己的害羞:“真不害臊,不过像你这么不害臊的女人,恐怕也只有我敢娶你过门吧。”
小碗立刻撇过头去,结结巴巴的假装生气道:“谁谁要嫁你这个野孩子。”
小碗慌不择言,可是阿雄却听进了心里,于是有些恼怒的说道:“我就是野孩子怎么了,你要是怕跟着我过穷日子,我去挣便是了。”
说着,阿雄便突然站起身来,看了小碗一眼,就往自己的破庙堂跑去。
小碗傻在原地,也不知道怎么本来好好的两人,此刻竟就这么跑掉了一个。
她端起地上的空碗,望了一眼阿雄破庙堂的方向,低着头,走回了自己的家。
这一年,小碗六岁,阿雄九岁。
江凛视角:
这妥妥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我看着停止下来的旧世之眼的画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王八。
小王八这会儿倒和我有些心有灵犀,我看他时,他竟然也在看我。
“你看我做什么!凡人!”小王八脸色忽然一红,傲娇的对我恼道。
我心中因为小碗和阿雄燃起那点儿纯洁无暇的甜蜜瞬间消失不见,对着小王八撇撇嘴,不正经的逗弄他道:“看你好看不行啊。”
“臭流氓!”小王八立刻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
“嘿!信不信我等一下把你关我身体外面。”
“虎落平阳!”小王八被我讲中把柄,便不敢再跟我斗嘴,他每天出现在现实世界中的时间是有限的,若真被我强制隔离在我的意识界之外,小王八便只能化作宝石的形态才能在现实中存在,动不能动,说不能说的,身为一个天神来说,这样的限制倒也真是可怜。
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他一个古埃及来的同志,嘴里哪学来的这么多成语跟俏皮话,那对中华汉语掌握的程度,简直比我这么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华儿女还要熟练。
一旁的老板娘则是沉默不语的思索了半晌,见我俩不再斗嘴了,这才对着小王八问道:“童年的话,就浮光掠影的看一看就好,据我推断,小碗的思想状态出现转折,应该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你找一找小碗人生的节点。”
小王八点头,伸手挽过荷鲁斯的全息图画面,用指间在画面中点拨一下,那有些发旧发黄的旧世之眼画面,瞬间如电影中快进与慢放一般,在小王八的指间飞舞起来。
“老板娘,为什么你对晓婉这个客户这么有兴趣呢?”趁着小王八在忙的空档,我忍不住向老板娘问道。
“小江凛,在晓婉来公司之后,你有没有发现公司里有一些异样?”老板娘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向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心里却忍不住回想着在见到那个浓妆艳抹的晓婉客户之后,身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小王八和老板娘自不必说,两人一如既往,没什么改变,一个总是那么美,另一个则依旧是嘴巴不饶人。
而其余的,老板娘的办公室依旧是那么粉嫩,而我的办公室则
似乎那些被我照料多时的恶魔森林,里面的草植今天显得分外的躁动。
我走出老板娘的办公室,亲自站在我的办公室、也就是恶魔森林的中央地带,静下心来,闭着眼睛,倾听起了恶魔森林中的声音。
食梦草们,似乎从未有过如此的躁动,那偶尔摆动的草叶之间,充满了难以忽视的期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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