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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那昂毫不客气的询问,玛格刚要严词以对,却不料在看向那昂的时候,心中却情不自禁的传来了一阵异动。
恶魔契约已经生效,此刻的两人已经完全从世界中隔离开来,他们彼此的世界里,只能感应得到对方的存在,而本就有着感情基础的玛格,更是抢先一步对眼前的那昂产生了感觉。
她看着那昂的眼睛,已经没有了任何防备,自梦中就深陷其中的柔情,在此刻完全爆发开来。
玛格忽然哭了,这个一向坚强的西西弗斯家族的长女,只一瞬间,便已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天意竟让我爱上了一个死对头家族的继承人!”玛格不甘的哭诉道:“难道命运真就如此喜欢捉弄人么!”
而不明所以的那昂看到痛哭流涕的玛格,心中却也忍不住忽然一酸:“玛格小姐,请你请你自重。”
他到底还留有一丝理智,并未被恶魔契约影响太深。
毕竟曾经被梦所困扰的人并非是他,而在梦中就已经情不自禁爱上那双的眼睛的玛格,所受到恶魔契约的影响明显要更快一些,也更严重一些。
老板娘好心的劝慰两人道:“既然爱情已经开始,那不如就任由其发展下去,反正无法终止恶魔契约,那不如珍惜这三十日契约时间内的相处。”
“我怎么可能与西西弗斯家的人来往!”那昂闻言,赶忙拒绝道。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玛格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走到那昂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那氏一族虽然与西西弗斯家族为世仇,可是近年来两家并未有什么直接往来,我又如何会认识你呢?”那昂不解的答道。
“我的梦,那么真实,那么深沉,既然我与你有着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那么上帝安排我们相见,就一定有他的深意。”
“你再仔细看看我,再好好的看看我,难道我从在你的梦中出现过么?”
这一席话,玛格说的情深意切,并且语气中的迷惘与颓然也慢慢减少许多,爱情的萌芽,使这个本来心中忐忑的女人瞬间坚定了起来,她和那昂越来越近,一双眼睛,更是绽放了充满希望的光芒。
那昂困惑的看着朝自己走进的女人,只觉得这金发碧眼的女人,自己确实是从未遇到过。
只不过那双碧色的眼眸越靠越近,越来越清楚的眼眸,似乎似乎真的曾在哪里看到过。
“你在这城隍庙中等我,等我安排好家中事宜,就一定回来接你!”一句熟悉的话语,顿时萦绕在了那昂心头。
而那昂则将信将疑的把后半句轻声说了出来:“那渡轮,定会等着我二人,待到抵达渡口之后,巨大的渡轮便会载着我们一起”
玛格的一双眼睛顿时光芒大盛,在听到那昂的默述后,她也忍不住将最后一句承诺跟那昂一起说了出来:
“一起一起前往那有着无限未知的新世界!”
第一百五十七章一个人的爱()
异口同声将前世承诺一同说出的二人,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悸动,情不自禁的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而我,却忽然看到了老板娘那恶魔般的笑容,自她嘴角泛起,接着一闪而过。
“真是不好意思,玛格小姐,你们的契约虽然无法终止,可是若是两人刻意保持距离,那么这一个月期间,虽然会饱受思念的折磨,但是却可以不必相恋在一起。”老板娘适时的说道。
但已经相拥在一起的恋人,哪会舍得再彼此分开,只见那昂拥着玛格的力气更加深了几分,好似要将玛格揉进自己的身体中似的:“不必了,就算是冒着天地之大不韪,我也不想再与玛格分开了。”
而被紧紧抱在怀中的玛格更是点点头小声说道:“我也不想再与你分开了。”
于是乎,这两个犹如天雷勾动地火的情侣,在抱够了之后,便手牵着手,欢天喜地的离开了盖亚古堡。
再次亲自送走他们之后,我才终于在关闭古堡大门的第一时间向老板娘问道:“老板娘!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骗玛格和那昂啊?”
老板娘则只是讳莫如深的对我笑了一笑,接着说道:“小江凛,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又是故事我这不刚从清朝穿越回来么,这下老板娘要讲的,又是个发生在何时的故事呢?
好在老板娘所讲的故事并不久远,大约也就在数百年之前。
故事同样发生在清末时期。
据说就在维新变法后不久,自福建启程的一艘渡洋巨轮太鸿号之上,曾载着一位特殊的乘客,来到了欧洲。
而据说这位仪态万千的乘客,曾是一位末代的格格,她孤身一人远渡重洋,可为期三月的乘船旅行中,这个弱质女流,却依旧出了意外。
她虽然离开了自己的国家,却从未真正踏上所谓的新世界一步。
因为这位末代格格未来得及看一眼自己心心念念的新世界,就殒命于渡轮之上。
并非天灾,也非人祸。这位格格乃是难产而死。
船上的水手说,她在登船之前,小腹就已有明显的隆起。
她的身份虽然并未有太多人知晓,可是她怀孕之事却很快就传遍了太鸿号之上。
这是一艘载满了河山不在的人,让他们远离故土的船。
船上的人各怀心事,都无力再对旁人做什么道德批判。
于是这怀孕的女人在船上养胎,倒也安稳。
可正当太鸿号途径爱琴海的时候,这女人竟然因为一路的颠婆,导致胎儿异动,还未足月,便已有生产的迹象。
那个时候,医疗技术本就不甚发达,船上更没有什么可以为她顺产之人,唯有一个烧锅炉的女人,硬着头皮帮她接生了下了一个又瘦又小的男孩儿。
可这位身份成迷的女人,却因为难产,而撒手人寰。
渡轮之上,自然无法好生养育婴儿,于是这个烧锅炉的女人,趁着太鸿号在叫做“雅典”的城市渡口补给用品的时候,抱着婴儿下了船。
她本想在当地找一户人家,将这婴儿送于他人的。
可是语言不通,又不识路的女人,却在雅典城中,迷失了方向,就此错过了开船的时间。
当她再找到渡口的时候,太鸿号早已远去。
离乡背井的女人,抱着一个早产的婴孩,站在举目无亲的城市边缘,惶恐不安。
好在这女人粗使活干的顺手,虽然语言不通,倒也在雅典城生存了下来。
而这个婴儿,也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那看似弱不经风的生命,在遇到困境之后,却爆发了难以想象的生命力。“母子”二人在满是不同人种的城市中相依为命,时间一晃便是十几年。
男孩儿长大,女人苍老。虽女人一辈子都没学会当地的语言,可是男孩却在街头的厮混中,学会了不属于自己的另一种语言。
他会中文,也会希腊语。这时候,清朝的闭关锁国政策已经完全失效,许多来自东方的贸易往来,都途径了雅典。
于是乎,这个有着得天独厚的双语能力的男孩,便凭着一己之力,撑起了雅典城大半的东方贸易。
他帮来往的人翻译,并且从中抽取佣金。
到了时机成熟后,已到不惑之年的男孩儿,更是以自己半生的积累,一举独揽了雅典城内与东方的一切贸易往来。
而这个男孩虽然没有父亲,却是被自己的母亲一手带大,他从未自怨自艾,而是一直遵从母亲的教诲,本本分分,自强不息。
那个烧锅炉的女人本身没什么文化,自己的姓氏更是普通。但这孩子却被赋予了一个十分奇特的姓氏——那。
孩子虽然不懂,却在长大后听到了来自东方的商人说,“那”乃当时的皇室才能用的姓氏,寻常人家,可是用不起这种姓氏。
他问母亲,自己到底为何有了这样一个姓氏,可那女人却直到临终,也没有告诉着男孩一切的缘由。
这不过是一个母亲,生怕养育一生的儿子抛弃自己,所犯下的执念罢了。她不肯将男孩的身世和盘托出,一是因为自己的私心,二来自己也实在不甚清楚。
她只知道那个难产而死的女人是一位身份尊贵的格格,而临终前也并未说完的孩儿名称,她也只听到了简单的一个“那”字。
可就是这个连名字都没起全的孩子,却在后半生的时光中,将生意越做越大,到了最后,以一己之力,自雅典城中,发展成了一个子嗣绵延的望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