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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王京在短信里说的那些话,我忽然开始犹豫要不要去探一下他的鼻息?
就这么犹豫着,我就真的这么做了。
还好,他还活着。
我终于放下了心,然后就如何爬上来的,如何爬了回去。
————————————————我的十年by爱年的石头——————————————————
睡意朦胧之间,我觉得我的床头有人。
等我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床头的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然后楼下就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声音。
虽然不响,但我还是听到了。
穿好了衣服和鞋子,我从床头柜里拿了把榔头,悄无声息地走下了楼梯。
我以为家里遭了贼。
我万万没想到家里是来了个田螺姑娘。
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居然会是她!
我害怕自己是在做梦,然后我还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
但不及心中的疼。
我就呆呆地站在了厨房门口看着她。
她呆呆地站在灶台前看着煮粥的砂锅。
直到厨房里传出一股东西烧焦的味道。
我终是松开了捏紧的拳头,忍不住地问她:“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第56章 2007——不可描述(二)()
“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我的妈呀~~~”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我的那句话是在他说到第四个字的时候,本能地脱口而出的。
我拍着我的胸口下意识地转过了身体,很想告诉他——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站在人的身后,然后又突然说话真的会吓死人的!
“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和市的冬天还要冷。
我推了推眼镜,低着头回答他:“王京说”
“郑十年!”他的拖鞋忽然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有没有一次是自己想过来找我的?”
我耷拉着脑袋,开始认真思考他的问题。
没想到,我这幅认真的样子居然又激怒了他。
他又逼得更近了些,他的声音几乎是在我头顶上响起:“自从进大学开始,你有主动联系过我吗?或者说,你有想主动联系过我吗?你来照顾我是我妈要求的,你今天会来也是王京要求的你从来没有”
我还在耐心地等他的下文,余光就看到他往旁边移了一步,一只手捂住胃,一只手撑在流理台上,脸上布满痛苦的神色。
“你要紧吗?”我一边问他,一边想到了我给他煮的粥。
然后我才发现,我煮的粥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糊掉了
粥暂时不能喝,我只能给他倒了杯开水,送到了他嘴边:“先喝点热水我重新给你煮一碗粥。”
他把头扭向了另一边,手却还是捂着自己的胃。
我觉得他现在的孩子就像是个闹脾气的孩子,于是放柔了声音哄道:“你先喝热水,然后我再来回答你的问题,好不好?”
他扭过头来瞪了我一眼,然后就又把头扭了回去。
他似乎对我这句话无动于衷。
于是,我只能绕道他的另一边,又把杯子往他嘴边递了递:“我刚刚认真想过了,我有主动联系过你的~就是我被关小黑屋那次”
“啪~~!”
他伸手打落了我手里的玻璃杯,也打断了我还没有说完的话。
我愣愣地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直到他离开厨房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要去拿工具来清扫。
。
处理完碎玻璃之后,我把烧糊的粥倒了,把烧粥的砂锅洗了,还重新烧上了一锅粥。
然后,我又倒了一杯水,借着一楼的光半摸着黑爬到了二楼。
我在他的床边坐下,把水放到他没办法打翻的地方之后,又去把他的被子拉到了下巴的位置,然后才问他:“你家里的胃药放在哪里?”
他从我手里抢过了被角,又把自己从头到脚地藏进了被子里。
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扶了扶额,越发地觉得他现在就是一个在闹脾气的小男生。
回想到“哄”的方式效果并不好,我决定用一下“吼”的方式。
“石逆安!”我努力让自己的气势显得凶一点,“你这样跟我闹,要是闹出病怎么办?!你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下半辈子怎么办?!”
我没有说出口的另外半句是:万一你真的发生了些什么,你们一家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可以说,这真的是很肺腑的肺腑之言了!
可是石逆安,显然并不想买我的账。
他甚至连一点反应都不肯给我!
我不得不清了清嗓子,继续‘吼’:“你要是再不告诉我,我就要打你了!!!”
这句话是我跟我的那些姑姑学的,我看到她们每一次用这种方式恐吓孩子,都是百发百中的。
我对自己说,如果这样他都没有反应,那我就只能自己翻箱倒柜找了。
我开始在心理读秒——
一秒
两秒
三秒
“在床左边柜子的第一个抽屉里。”
在我读到三十秒的时候,他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了出来。
我松了口气,早知道他是个吃硬不吃软的,我一开始就应该使用暴力。
我按着他的指示从柜子里找出了他常吃的胃药,拿出了两颗捏在指尖。
药是成功找到了,可是我该怎么让躺在被子里的人顺利把药吃下去呢?
我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努力地在本来就不大的大脑内存里搜索着各种各样的灌药方法。
我想到了曾经看到的小嫂子喂我侄子的方法,她是捏着小侄子的嘴巴硬把药塞进去的。
我分析了一下我和他的身形和力气,觉得捏着他的嘴把药灌进去不太可能,而且哪怕我捏着他的嘴,也没有办法保证让他不咬紧牙关。
然后,我又想到我另外一个嫂子喂我小侄女的方法,她是把药溶在水里,然后用针管打进去的。
我觉得这个办法比上个办法好,可是现在这个点我搞不到一个针管。
我把我所能想到的那些办法都在大脑中预演了一遍,然后无奈地发现只有一个办法的成功度最高。
深呼吸了三次之后,我脱掉了脚上的鞋,然后——
爬上了他的床,跨坐在了他的身上,一把拉下了他的被子!
虽然房间没有开灯,但我们离得近,所以我还是能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下子就捏住了他的下巴,并且趁着他因为错愕而微张双唇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把我嘴里含着的药渡到了他的舌头上。
为了防止他一会把药吐出来,我干脆一步错而不休,直接用舌头又把药往里顶了顶
直到确定那颗小小的药片已经在他的舌根完全融化
我才缓缓退出。
一颗药活生生地在舌根融化的感觉
真的好苦。
我忍不住跳下床,从床边拿起刚刚放着的杯子猛得喝了两口才缓过来。
嘴里的苦涩味道被冲散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忽然想到:我都觉得这么苦,那么他应该比我更苦吧?
出于好心,我转过身子把杯子递给了他,在黑暗中问他:“要不要喝点水?那药挺苦的。”
他大概是没有看到我递过去的杯子,所以才问道:“可以像刚才那样喂我吗?我没力气”
我拿着杯子迟疑了一下,然后又一想,反正连那么苦的药都喂了,也不差再喂一口白开水。
于是,我又給自己含了满满的一口水,学着刚才的样子給他渡了过去。
这一次他倒是挺配合,一下子就把我口中的水吸光了
一点都不像没有力气的样子。
完成使命之后,我想像之前那样退出去。
可是
我的舌头忽然就被他缠住了
大脑当机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我才渐渐地意识到,这似乎似乎不是在喂水了吧?
这明明明明就是在接吻
我和石逆安正在亲吻
石逆安居然正在吻我
曾经有人跟我说,有胃病的人大多口臭。
我现在很想告诉那个人,你在胡说!
他的唇齿之间明明是甜的。
直到我呼吸不畅,他才放开了我的双唇,开始对着我的脖子又是轻咬,又是舔舐
我不由得想起了前两天为了练习英语听力所以才看得吸血鬼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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