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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妈妈则在一旁飞快的给自己扇着扇子,恼怒道:“那张公子也真是,玩了我们的姑娘说丢就丢,也不给个赔礼钱,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想的,就当他死了!”
“春晓,别这样。”絮姐轻叹。“无双,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早也该想到开国候不会让自己的孙子娶一个私妓当正妻。你一向知礼,是万不该去闹的。哪怕你觉得自己是要去评理,可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看法……唉!”
无双哭得撕心裂肺,也不答话,完全没了之前那样的从容优雅。董妈妈先被哭声扰得心烦意乱,提着裙子走了。而后看热闹的也发现没什么热闹可以看,也都纷纷走了。只有絮姐留在了房里,华徵嫆和鹿儿也得以坐了过去。
絮姐看到华徵嫆,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那下下巴指了指已经停了哭声,趴在桌上肩膀抖个不停的无双。
“劝劝。”絮姐用唇语对她说。
简单的两个字,华徵嫆是读懂了。方才听到絮姐说的那些,她也大致猜到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怎么劝?
她在感情这种方面没什么经验。就算有,那也是受害者的经验。她总不能对无双说,“没事,看开点,最起码那张公子没把你杀了灭口”吧?
絮姐见她为难,也就没再勉强,自己接着劝起来:“张公子明日成了亲,过两日就要赶着和鹃山来的大官门回鹃山了。你不是欢喜他吗?那他娶了尚书的女儿,还能去鹃山谋职,你应替他高兴才是啊。忘了他吧。”
无双哽咽的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絮姐也无奈的摇头,“徵嫆,你陪陪她吧。待会儿我让……”看了无双一眼,絮姐叹气,“待会儿你还是自己去韶华阁一趟吧。韶青有事找你,一直等着你弹完琴呢。”
“好。”华徵嫆乖巧的点头,“絮姐慢走。”
鹿儿看了眼天色,“哎,我也得去忙活收拾屋子了,就先不陪两位姐姐了。”说着就退下了。
房里只剩华徵嫆和无双。
华徵嫆抬手想安抚她,但又落下了。焦灼的坐在那里,脑子里不停地想着该怎么安慰,可就是不敢乱说,生怕引得人家更伤心。
正当急得恨不得去翻翻书,无双却把一直藏在臂弯里的脸往一旁侧了侧,露出了一半来,刚好有一只眼睛可以看到华徵嫆。
这半张脸上当真是凄楚无比。不仅眼睛又红又肿,散落的头发也都被泪水站在了脸上,又湿又乱,看着都让人心疼。
华徵嫆刚想开口,无双却说话了:“还真被你说中了。男人的话不可深信,也不要为他们付出太多,得不到回报的。”
华徵嫆眨了眨眼。
当日她不过是有感而发,随口警示的,没想到无双竟记下了,还在几天之后就撞上了这种事情。
默了默,她道:“对不起。”
无双从桌上爬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将凌乱的发丝掖到了耳后,吸了吸鼻子又重重的舒了口气。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华徵嫆:“你不是要怪我乌鸦嘴了吗?”
无双古怪的看着她:“为什么你要这么想?”
华徵嫆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她只是觉得邪门。这才刚提醒几天啊,张公子就要另做他娶了。
无双见她无言,垂下眸子,拄着下巴在桌上沉默。
沉默着,眼泪又要往下掉了。
“你喜欢张公子的时候,想过要得到回报吗?”华徵嫆突然问。
“……没有。”
“那你现在呢?在为没得到回报而伤心吗?”
“……”
“你想要的幸福,不是他能幸福,而是他在有你的情况下才能幸福,是吧?”
“……”
华徵嫆轻叹:“人都是自私的。有这些想法再正常不过。”
无双红着眼睛问她:“所以呢,你要劝我什么?劝我无私一些?还是要笑我信他爱他,他也懂我,却终究抵不过他爷爷的坚持而娶了别人?”
025。她因何而来()
无双红着眼睛问她:“所以呢,你要劝我什么?劝我无私一些?还是要笑我信他爱他,他也懂我,却终究抵不过他爷爷的坚持而娶了别人?”
华徵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一眼看上去和别的姑娘不一样。感觉你要比她们温文尔雅,更有气度。所以我才想和你说一些自己总结来的话。”
无双默了默,疑惑的看着她:“什么话?”
华徵嫆郑重无比的对她道:“多存钱,少动心,别轻信,别妄论。”
“……”
“青楼里的女子,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姐姐应该比我清楚。即使要动心,也得等他先动,然后把你赎出去给了你名分你再动。”
无双静静的听完,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而后抿了一口茶轻笑:“你虽比我晚来一年有余,却是有资格对我说教呢。”
华徵嫆心里一跳,忙站起来行礼道:“妹妹只是见姐姐心里郁结,就把想的说出来了,没有半点敢说教的意思。若姐姐觉得不中听,忘了便是。”
“你别紧张。我没责怪你的意思。”无双放下茶杯咬了咬唇,“我倒是羡慕你,有韶青那么个一心一意对你,家里人又不反对的人喜欢你。”
又是穆韶青。
华徵嫆笑了笑,没就着这个话题再多说,而是道:“姐姐莫要为一时情伤而冲动,感情结束了,至少还要保持自己的初心。姐姐在我心里一直是个娴静懂事的女子,要多笑一笑才美。”
无双撇过头,“行了,我今日只是有些有些难过。休息休息就会好的。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华徵嫆也不多留,“那妹妹就告辞了,姐姐好生休养。”
退出门外。华徵嫆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地儿要比她想象里的不好混。一个看似清白如纸的人,谁知道她的背后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那她自己呢?她又是为什么来?凭着什么来?她有家人吗?
这些事,她统统不记得。
通过今日同鹿儿和无双说过话,她才发觉自己不光要想着怎么在这活到以后,还要知道自己过去是怎么活的。在不知道那些事之前,她必须多加小心谨慎。
如此,想知道更多消息,恐怕只能去找那个自己不想面对、面对了也很危险但是不得不面对的人了。
“韶青,在不在?”
刚问一遍,甚至连门都只敲了两下,韶华阁的门就被打开了。一股清甜的香味也随之扑鼻而来。
穆韶青眼中有欣喜闪烁,他见周围没人,开口道:“芷柔,你忙完了?”
华徵嫆藏在袖子里的手捏成了拳头,“暂且忙完了,休息一下才好继续练。”
穆韶青宠溺又疼惜的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又拉着她的手往屋里拽,“瞧你这几天忙得黑眼圈都出来了,就不知道让自己不要这么累,你还有我呢。”
还真是个小靠山啊?
华徵嫆抿唇笑了笑,“你不也有黑眼圈了?”
“我是男人啊。累点正常。”穆韶青理所当然的说着,倒了杯茶给她。华徵嫆本想说她刚在无双那喝着,现在不渴,但穆韶青却说,“你念叨了好久的果茶,我这几天找了几十条街才买到,现在可是越来越难买这个了,我干脆就去问了这茶怎么制,以后买不到了我就自己做给你喝。”
听着他这么说,华徵嫆哪怕不喜欢他,也都有点感动了。
多好的娃儿啊,当年的她要是遇到这样对她的,就算有十分之一的好,她也嫁了吧。
到底喝下了茶水。温而不烫,酸甜可口,却又带着茶叶的清香,果然味道极美。
“这么好喝的果茶,怎么他们就不卖了呢?”华徵嫆忍不住说。
穆韶青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分析道:“大概是因为萧国那边陆续开始停止供货,他们不好做了吧。要制这茶的果子只有萧国才有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我会想办法去弄几个试试种出来的,不行就想别的办法,你喜欢我就一定会让你喝到。放心吧!”
既然是一直由萧国供货,沧澜没有,那就一定是有原因而且不好弄的。穆韶青说下这话实在有些过早。可华徵嫆看着他的眼睛,分明觉得他一定可以说到做到。
只是……“萧国为什么停止供货了?”
穆韶青神色一凝,将手搭在了她放在桌面的手上。
“那边突然加强了军队戒备。山上的路已经被封死了。虽然没传出什么消息,但我估计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