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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儿不解的看了看周围,“这又不透风,在这歇做什么?灯都熄了不觉得黑得慌?”
华徵嫆眉头微皱,“听话,你先去打水,然后在屋子里等我,一会儿我就回去。”
话音有些重,听着像有恼怒的意思。鹿儿以为她是陪客陪得烦了,便不再多问,应了一声就忙去打水了。
华徵嫆看了眼抬她离开的背影,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往里走去。
喝醉的客人,家在运来的都已被抬上马车送回去了。家不在这的,则被安置在了客房中。连她们这群伺候的人都在收拾走了,怎么世子还在这,还和人一起往二楼走?
华徵嫆悄悄的跟到了楼梯下,藏着身子往上看去。却见云王世子和另一个人并没有进仓库里,而是就在仓库门口的平台上站着。
两人应是在谈话,而且已经说了几句了。
“……世子您放心,我这里定然会帮您一把。太子早考虑过与您谈一谈,这次回去我便与他说清您的意思。至于国舅那边,伺候他喝好玩好就行,他空占一个位置,实则没什么权利也没什么本事。至于其他人,有两个还没看出立场,您多注意下才是……”
华徵嫆听出,这个说话的人是太子少傅李威名,之前和挨着坐过的李呈墨的爹。
他们谈话,竟然选择这么个阴暗的角落?明明可以凭着身份光明正大的找个地方说,却要躲在这,想让人不怀疑都难。
想起下午在宴席上的事,华徵嫆却想通了些。宴席上苏清廉和李威名始终没什么交集,看起来不像能在一起说悄悄话一样熟识,还要靠着人在中间搭线才能说两句话,原来这些都是装出来的。他们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关系很好。
是在密谋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这种事情本不该由她来操心,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可她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留下继续听。毕竟现在多知道些事情不是坏事。她不可能一直做井底之蛙,该了解的和不该了解的都得了解一些。
说白了她就是好奇这两人要搞什么幺蛾子。
毕竟她算是过来人了。她出生那会儿,这俩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对于“祖先”们的想法,她还是很好奇的。这个沧澜国就是在他们的手中一点点变了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已经就着“帮和不帮”、“怎么帮”这事讨论了许久,最后才有了个答案,是李威名答应了苏清廉若是他做成了云王,会向太子提议采取不割地、多缴税的手段留住云来封地原有的面积。
原来苏清廉是担心自己当了云王之后,手上的肉被割下去给别人?
华徵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圣上和云王这会儿都不算太老吧?离他们退位还有一阵子呢,太子和世子就开始讨论等自己继位之后该怎么保存自己的实力了,未免想得太多,也想的太早。
虽然……她记得没错的话,皇上是没几年活头了。但她也依稀有点印象,似乎这一任太子登位登的不是很顺利。
好像是被谁横空插手了来着……?她当初听舅舅讲这一段历史的时候还挺吃惊的。这会儿却记不起了。
丝毫没发现有人在这个时候偷听他们说话的人已然进入了尾声。都准备撤了,苏清廉却突然想起一件郁结在心中很久的疙瘩竟没说到,又一把扯住了李威名的袖子。
“李大人。还有一事我没有提到。”
李威名顿住了脚,“世子还有何吩咐?”
苏清廉道:“距离父亲退位还有一阵子,现在的我,最怕的不该是继位之后如何,而是如何顺利继位。在坐上云王的位子之前,我总怕会有什么人横刀进来找我的麻烦。”
李威名听后笑道:“世子怎么会担心起这个?云王之位不比皇位,云王也不比圣上膝下子孙众多。云王膝下无子,只您一个,又怎会有人出来抢了你的位置?”
苏清廉道:“大人您有所不知。便是因为父亲膝下无子,才令我心中焦灼。父亲收了我做义子,也有可能再收别人。届时若是出了一个新的对手,怕是令我防不胜防。此时我站不定别人,也无法站定自己,这样想来才觉得惶恐。”
李威名长长的哎了一声,“世子不妨想想,王爷如今年已过四,传位下去不过是早晚的事。可再收一个义子,那信任的程度与感情能培养多久?眼下可是谁也比不过您与王爷十几年的情谊。这云王之位不传入你手,还能是谁的?”
苏清廉沉吟着皱眉,“我只怕……还有一人会妨碍我的道路。”
李威名想了下,面色陡然凝重了几分,“莫非您是说君家的那个?”
苏清廉沉重的颔首:“是他。”
“可他……”李威名顿了顿,“他不是云王的侄子吗?就算关系再好,也轮不到他承云王之位吧?”
苏清廉捏起了拳头,“不……还不一定……”
话音未落,又被接起,“谁?!”
一声暴喝出口,吓得华徵嫆心里一跳。自己还没来得及捂住自己的嘴,却先有一只温热的大掌覆在了她的嘴上,还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020。把偷听的全忘掉()
有人自黑暗里走出,手中还拿着一盏夜灯。
“世子爷,奴才是云王派来找您的。听闻其他大人都已回到驿馆,唯有您和李大人未到。云王担心,特派奴才来找。”
这人整张脸隐在黑暗中,灯光照的到的衣裳确是穿着云王府的。苏清廉松了口气道:“方才我与李大人产生了些纠纷,刚刚解释清楚,马上就回去,你先去报信,告诉父亲不要担心。”
“是。”那人提着灯转身退出。
李威名道:“看看,云王还是很关心世子您的,您就不要过于担忧继位问题,还是以考虑如何治理好云来为主吧。到时候,犬子便仰仗您来照顾了。”
苏清廉道:“李大人客气。往后有需要得到在下的,尽管说便是。”
两人相互客套了一番,也没再多说什么有用的,就一前一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走了。
捂着华徵嫆嘴的手这才拿开,还嫌恶的甩了甩。
华徵嫆也得以连着喘了两口粗气,回身看他。好在已经习惯了黑暗,眼前的人脸也不至于太模糊。乍一看到,她惊喜的脱口而出,“恩人?”
“你怎么又喊我恩人?”君轻尘一脸吃了虫子的表情,“难不成你见到过一个和我相貌相同的人,把我误认为他了?”
“……”华徵嫆垂下了头,“对不起,君公子,是妾身眼拙将您作他人了。”
还真是认错人了?君轻尘挑眉,“往后你可看好。看好我这张脸。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有着这样的脸的人能俊美过我。所以,不要认错了。”
“……”
要不要脸?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两个人近距离的站在一起,不管君轻尘怎么想,华徵嫆先往后退了一小步。君轻尘在她退后后也发现了放在寻常来讲他们俩人这么站着不太合适,也往后迈了一步,可看着她黑暗中亮晶晶的眸子里写满了抗拒,还带着几分好欺负的胆怯,忽然就让他来了兴致,大步向前捏着她的肩膀轻松一转,就把她抵在了楼梯的扶手上。
抛开别的不说,最起码她还是挺好看的。尤其这个时候,气氛正好,免费来的他还不玩玩?
“你刚才,偷听到了许多吧?”他凑近了脸问。
华徵嫆被他突然这么一钳制弄得有点紧张,避开了他的视线道:“没……没多少,妾身耳拙,该听见的没听见,不该听见的也没听见。”
糟了,她怎么忘了自己刚偷听的可是人家的事,这下怕是不好糊弄过去了!
君轻尘自然也不是那么好被糊弄。
“眼拙就罢了,你还耳拙,可是够惨的。”怜悯的摇头叹息,他却勾起嘴角,拇指抚了抚她柔软的唇瓣。“该听见的没听见,不该听见的也没听见?那你倒说说,你该听见什么,不该听见什么?”
“妾身……妾身……”华徵嫆蒙了。这人怎么这么问的?
她就该说自己刚才间歇性失聪了啊!只是偷偷在那仰慕世子啊!
“答不上来了?”君轻尘挑眉,“那好办,本少爷也不想被人说得沦落到连个妓女都欺负。不如你补偿我之前那个空缺出的下午,替我……”他没有说下去,而是抓着她的手腕往下面探去。
“啊——!”华徵嫆浑身发毛的惊叫了一声,突然用力挣开了他的手,还抡了他一记。
这次君轻尘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