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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那一阵竟然失去了意识!
这太可怕了!
我吓出一身冷汗,要是我现在失去了意识,前世残存在我体内的意识找到突破口又重新占据我身体,我会彻底疯掉!
赶紧远离汉白玉石棺,那男人的声音才渐渐消逝听不见,更让那个我恐惧的是,从刚才那男人第一声开口后,我竟听出了左征的嗓音来。
就好像在汉白玉石棺里躺着的人就是他。
我又否定了这想法,毕竟左征躺那里后不会是吟唱而是呼救,可是…
在山洞下逃亡的树林里,左征和前世的对话,仿佛像旧交一样,又把我坚定的否认给动摇了。
左征的家族跟我前世有关系,而且关系非同一般,从两人对话的语气上听的出来,是相互不影响利益的关系,也不会有喜恶。
那如果棺材里的人不是左征,而是跟左征有关系的家族成员呢?
我谨慎的又往汉白玉棺处靠,越靠越紧张,当我走近了之后,这吟唱声又高了起来!
这声音一起,我又彻底迷失在磁性的嗓音里,在我浑浑噩噩的快要失去意识时,一声低低的冷笑,快把我汗给吓出来。
“呵。”
是前世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睛,再不敢往玉棺靠,哪知道玉棺盖突然自己打开了!
一双苍白枯瘦的手抓着玉棺边缘,另一只同样的手也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人脑袋一起,活生生的人竟从玉棺里跳了出来!
一袭黑顺的长发落及腰间,跟手一样苍白的脸上瘦得凹进去一块,漆黑的眼睛如静夜,狭长的眉眼一抬,视线簌得超我射来。
他就这么淡淡的看我一眼,竟把我看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只能立正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稍稍皱起眉峰,那悦耳的嗓音又发声道:“衾衾?”
衾衾…
他把我误会成前世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她,我是她的现世,叫沈思思,啊,抱歉跟你说起这个。”
说得我快语无伦次时,他着一袭白衣从玉棺里出来,仿佛从画里走出来一样翩翩然。
当他越来越靠近我时,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纸墨味道,像一剂镇定剂,让我忘记要紧张害怕。
他手掌抬起,长袖顺着他消瘦的手臂下滑,他无动于衷,只用手指头轻轻点下我的额头,一下,又一下。
我烫红了脸,抬着眼皮子对上他视线,他淡入墨的眼神里划过一丝失望。
“不是衾衾。”
我自嘲的苦笑道:“之前还是过,现在不是了。不过以后不知道是不是。”
我这表现的哀怨样子挺蠢的,他却没笑我,只是端站在我面前,也不先开口说话。
这种静谧随着时间变得尴尬,我轻轻嗓子问他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从这里走出来。”我指着玉棺问道。
“我是吟唱祭祀。”关于别的,他再没提。
我不好意思追问,但又觉得继续这么尴尬的相处下去很奇怪,便没话找话的问他,是否看见了古怪的东西,很可能是非常被需要的。
“被需要?”他把我的话在嘴里又呢喃了一遍,我点头后,他沉思,才淡淡道:“是不是这个。”
他摊开手掌,一块黑玉牌出现在掌心里,我一看这黑玉牌的造型模样,跟陆礼承给我的那块白玉牌一模一样。
而这白玉牌变成了戒指戴在我手指头上,再没原来的样子。
可这样子我分明是记得的,一块白玉牌,一块黑玉牌。
白玉牌的是陆礼承的,那黑玉牌就是……前世的吧。
我盯着黑玉牌出神,显然白衣男人看出我心思,手掌继续摊着,温声问道:“你要吗?”
被他这么一问,我挺不好意思的,但还是厚着脸皮点头说我需要这个。
说到这时,我手不自觉的抬起来,手心朝上。
他纤长的纸白手指把黑玉牌放在我手心里,温柔道:“那你拿去吧。”
我手心上躺着的黑玉牌像烫手的山芋一样。
一来我不知道这黑玉牌究竟是不是我要的东西,二来这样拿着白衣男人的东西总归是不好的。
我犹豫着要不要还给他时,他却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拿去吧,这是你要的东西,我相信你能守护好它。”
第214章 余情未了()
捏着黑玉牌,我尴尬的仰头对上白衣男子淡如水的视线。
拿到想要的东西,我一时半会儿还不想走,立在原地。
白衣男子的眼神像能看透我一般,我促狭不安。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湮。”
“烟?”
他淡淡笑了一下,拉过我的手。疏开。
指尖在我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微痒。
“湮灭的湮啊。”
我收回手,低声呢喃,他听见,有了古怪表情,以回忆语调道:“很久之前。衾衾也说了一样的话。”
听他几次提及前世,不像讨厌她的样子,甚至还带了点怀念老友的味道。
难以想象。
难以想象前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被怀念着。这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时,连我自己都吓到。
到现在我对前世不仅是愤怒的仇恨,还有轻蔑的鄙夷。
我潜意识里觉得,这样的女人啊,应该是腹背受敌的状态。
湮摇了摇头,低低的“嗯~”了声后道:“衾衾太胡闹了点,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倒吸口凉气。真想告诉湮,前世借我身体后闹了多大的动静,伤害了我周围多少人。
这种恶毒的话被我牢牢的缩进肚子里,不是不恨前世了,只是……这样的糟糕话,似乎不该让湮知道。
可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不然也不会说出那样话来。可能他觉得前世做的一切都没什么吧。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来这里吗?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没关系吗?”
湮淡淡道:“算算时间,你也该来了,但有些事,你可以先知道,跟我来吧。”
湮迈步朝我而来,又经过我,朝前方走。我跟上他的步子,朝着冰宫的正对面去,居然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冰宫,甚至连离开后突然升起的第五根冰柱的过程都一模一样。
再然后出来,朝着玉棺正对面的两个更宽大的通道去,又是在走了长长的通道后。抵达冰宫。
重复经历如一的画面,我看得眼睛都花了,仿佛我进的地方都是同一个。只是绕去的路不同罢了。
可湮的话,立马打消我的念头,他温声问我:“发现了吗?”
他的语调很平缓,像是随口一问,可自带的淡淡压力让我很紧张,就像温柔老师的威严一样。
我清了清嗓子,尴尬的摇头。
湮没恼,轻轻点了下头,把我带到玉棺旁边,抬起白皙的手指,在玉棺上一笔一划的勾勒我进来后的全部路径。
我盯着他白透手指,轻贴在玉棺面上,竟比玉棺还要白上几分,他画完整个过程后,耐心的问我:“看清楚了吗?”
我突然抽回意识,抱歉的摇头,不好意思承认刚才我愣神的就盯着他手指在看了。
“好,那我再画一遍。”
湮又认真的再画了一遍,这一边我看得极其认真,渐渐的,真从湮的手指尖上看出了端倪。
这……
我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去看湮,他知道我看明白了,依旧把最后一笔勾完,才收回了手。
“这里的主墓副室的构造,是一个人形?”
湮点点头。
是了。
我们进来那里是个圆形八卦图,对应人脑袋。
我进的第一个冰宫,是左手,与之对应的对面冰宫则是右手。
五根冰柱就是五根手指。
玉棺正对面的两个更大的通道就很好理解了,是双腿。
而摆在靠左边的玉棺,则是心脏位置。
再细细的想,我走过的汉白玉桥,是否就是人身体的脊椎?
这一切的陵墓,是仿造人体结构而建的!
我难以想象那时是谁设计的这个陵墓,能让这一切看起来荒唐却又精妙。
想到这,我猛地抬起眼睛,直视从心脏处玉棺里走出的湮。
这汉白玉桥上一直亮着的烛光,和吟唱的舒缓声调。
“你……这里都是你设计的吗?”
湮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是他了。
我吞咽下口水后,紧张道:“那你为什么从这里出来?”
我手指着玉棺好奇道。
这心脏位置的玉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