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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洞口下去,还没回到车上,就一眼看见车门外站着的三个人。
没有一个人身上是完好的。多多少少的都带着伤。
特别是牛忙忙,鼻青脸肿的,见到我就想哭,却眼巴巴的把眼泪给挤了回去。
他表情有种想说却说不出口的憋劲,一咬牙,还是大声说了:“思思我好想你,那臭婆娘见我不从。揍了我好一阵,还好拖到小白过来了,不然我就被提去喂猫蛛了。”
“我”一听,轻蔑的笑了:“自己弱挨个女人打,你还挺得意的?”
“我不是得意。我把思思当朋友,我有高兴或不高兴的我就爱跟朋友说,我不怕丢脸,不怕思思看不起我。你没有朋友,所以你懂什么!”
牛忙忙语毕,本以为前世会破口大骂,哪知道她竟然愣住在原地,在几双视线的捕捉下,她才从茫然的神情里回过神来。
我曾经为一人负天下,除开儿时,再没有友人的记忆。
这句话前世没开口说,我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几个人心怀鬼胎的站在废车旁边,看来是不可能再用这车了。
几个人拿出手机一看,坏的坏,没信号的没信号。
感觉要被耗死在这地方。
几个人上车,把东西清点一下,带的食物不过,大概只能撑个一两天的,也就是说两天之后,一定要从这个地方出去到市里,才有办法继续下去。
牛忙忙说,市里离这不远了,走一天时间,应该能到一个镇上,镇上再歇歇脚,提辆新车继续赶路。
没人反对,继续下去的路只能靠双腿走。
“我”视线扫到左征的时候注意到,左征的腿的确像是除了点问题,走路不太方便。
之前见识了守陵人易容的高超手段,我总隐隐担心现在左征不是他自己。
可身体还被前世站着,我不方便说,哪知道前世竟然开口,话锋却直指牛忙忙。
“听守陵人家族说,你是野种?”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骤降到冰点。
陆礼承牵着我胳膊的手力道重了点,很不满我刚才的话。
连我听了都吓一跳,没想到前世能可耻到这样,我立马骂去:“你到底能不能消停一会儿?!牛忙忙没害过你吧,这里的人除了陆礼承外没人跟你有恩怨,你为什么要这样?”
前世一副要让全世界都恨她的姿态,古怪的让我难以接受。
只听这时候的牛忙忙突然传来爽朗的大笑声。
原本他走在前面,笑着回了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嗨,不就是我爸不顾本家人的劝阻,跟不是守陵人一族的我妈结了婚,生下我的当天我妈就死了,然后等我记事以来,就在本家混着了。”
……
前世不问,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出。牛忙忙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可总觉得哪里味道不对。
他妈妈怎么突然在生产当天去世了?真跟守陵人一族没关系?牛忙忙一直都没怀疑到这件事上来?
即便如此,守陵人一族平时对牛忙忙的态度应该不会太好吧,牛忙忙这些年都是怎么忍下来的,他一点都不计较这些?
这话题这么伤人,自然是没人再接下去,好在前世也没继续追问,话题就此打住。围边长巴。
走了快半天的时候,到了个湖边。眼看着左征已经走得满脸是汗,脸色也不太好,索性就暂且在这里歇个脚,等过点时间再走。
落脚的时候,牛忙忙说要跟小白去周围看有没有什么吃的。陆礼承则拉着我走到湖边,他从背包里拿出张毛巾,浸到湖里,再拧干拿出来,递到我脸边帮我耐心的擦着。
陆礼承认真的表情真的非常迷人,我在最痛恨他的时候也无法反驳这一点。
显然前世比我清醒许多,“我”语气泛酸道:“以前可是半点不碰这些的,转世后就转性了?”
陆礼承继续给我擦着额头,轻轻的,像对待臻品。他清洗毛巾时,才淡淡的回答前世问题。
“这一世遇上爱人。你变太多了,衾衾。”
衾衾应该是前世的名字吧,陆礼承一直这么叫她,初初听见,总觉得有宠溺味道,可细想一下,又有种刻意的疏远。
而“我”的身体僵了僵,心情比刚才差了很多,等陆礼承递毛巾过来要给我擦脸的时候,“我”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很不耐烦的让他滚远点。
自己则站起身来,走到左征旁边坐下。
视线有意无意的往他腿上瞥,见他手掌盖在左膝盖上,感觉像是在给自己阵痛一样。
他倒是挺能忍的,估计会很疼,走了这一路,还一句话不说。
左征的眼镜估计是摔坏不能带了,他摘下眼镜后的眼神没有平时的锋锐,柔和了许多,左征是书生气息的长相,无奈心眼太多。
“思思为什么这么看我,哦,你不是思思,是衾衾?”
左征不知从哪听到的前世名字,竟学着玩味的念了一遍,“衾衾”这两字被左征念出来,又有另外一种味道。
前世的感觉说不上来好坏,却罕见的没讽刺他,只对上左征茫了的视线,噗嗤一笑:“你这腿再不治估计就废了,你就不怕?”
左征意外的挑眉,似乎是没料到前世会主动说起这个,他也笑了,温温的。
“忘了怕该怎么表现了,有机会下次衾衾教我一下。但看起来衾衾也不太会表现害怕?”
“害怕是懦夫的表现,是无用之人才会有的情绪,害怕有什么用?还不如想办法变强。”
左征的视线里透着几分赞许,似乎很认同前世的话,“我”正打算说什么时,牛忙忙和小白已经回来了。
一个人手上抱着一捆干木头,另一个人手里拎着只死兔子。一个不停的念叨,另一个面无表情。
看来这一趟出去,收获颇丰。
第188章 萌物()
左征和陆礼承虽然都是公子哥的命,但动手能力都还不错,不一会儿生起了火,空气里飘荡着野兔的肉香。
牛忙忙盘腿坐在地上,一块快的割下肉来,先递一块给小白。再分了条兔腿给我。
几个人分着把兔肉给吃光,一看天色晚了,左征的腿受伤不轻,就没着急走。
下这结论时,所有人视线时不时的落在“我”身上,见“我”没反对。才决定下来。
晚上的树林里刮的风像吹进骨头一样的冷。大家把从车上拿下来的背包里衣服分了分,找了块靠湖边的大树准备靠着歇了。
我的对面是牛忙忙和小白,左右两边是陆礼承和左征。
陆礼承把他身上的衣服往我身上盖,没等“我”开口便说道:“这是给思思的,你不用推。”
陆礼承的衣服刚盖过来,另一件衣裳从另一边又往我腿上盖。
左征笑笑:“这件是给衾衾的,你不要推。”
一连多了两件防寒衣在身上,顿时暖和了许多。前世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反对也没答应。就这么睡了。
等到夜里安静下来,“我”也意识开始变得不清晰。当我试探性的又骂了前世两句的时候,她没反应,才确定她睡着了。
我没放弃,依旧开始刻意静心,保持呼吸的平稳,又去寻找另一个呼吸声。
我要赶紧配上,快点夺回主动权才行。不然见到豆豆,他还误会我,他该有多伤心。
另外个声音比之前听得要清晰很多,让我配合起来也相对容易了一些,正当我兴奋的时候,不知怎的。总听到有第三个呼吸声。
这声音时有时无,像幻觉一样,可当它出现的那一下,又是那么清楚。
我有点坐不住了。这玩意对我干扰很大,让我无法静心不说。也分辨不清究竟哪个是我自己的哪个是突然冒出来的。
这种感觉很烦,让我心一下浮躁起来,哪知道“我”眼睛突然瞪开,前世醒了!
她醒了之后,竟然立刻站了起来,从陆礼承和做左征中间走出来,往旁边的湖边走去。
“我”的步子很僵。一步步的踏在地上,跟中了蛊一样,我心沉了一下,“我”是不是突然遇上什么事了?
我赶紧在心里喊了两声前世名字,她没理我,继续朝湖边走。眼看都要走到湖里去了,还没停。
不会吧?!
就在我慌乱的时候,“我”已经一脚踩进了湖里,这时间的湖水冻得整个人都像结了层冰一样,我整个人都冻得清醒了,前世却一点反应没有,继续把另一只脚抬进去。
遭了遭了。
我喊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