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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林抢到炕边:“姥爷你咋样了,我回来了”
“嗯。回来就好,不用惦记我,我没啥事儿。”刘希东脸色酡红,声音也有些含混不清。
但听到他的声音,杨树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还能说话,那就还有救。
“都这样了还没啥事儿呢。到底伤的怎么样,查出是什么尸毒没有?”
“没事,上点药就好了,你别听他们瞎咧咧,是不是赢娇那丫头跟你嘟嘟啥了?”
见刘希东顾左右而言他,杨树林意识到事情的确有些不妙,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上点药就好了,他有啥不敢说的,为啥岔开话题?
“姥爷你别动,让我看看你的腿”
杨树林不由分说,按住他的膝盖,缓缓掀开了敷在上边的药膏,尽管只掀开了一条缝,却疼得刘希东忍不住闷哼一声,老脸都有点发紫了。
这一看,真把杨树林吓了一跳,膝盖往下的皮肤几乎全都烂了,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脓疮,其中一些已经溃破的脓疮,从里边长出了一个个白色的肉芽,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尸毒?”杨树林失声惊呼。
“谁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刘山宗终于开了口,口气冲的很。
杨树林一看他这态度,不禁怒从心起:“你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姥爷受这么重的伤?他都这样了,你这是什么态度,谁招你惹你了?”
刘山宗显然已经憋了一肚子火,被杨树林这话彻底给点燃了:“谁招我了?你问他啊当时我就不让他住在哪儿,他偏不听,结果把自己弄成这个德行。我要送他去医院,他非不去,我想告诉家里人,他不肯,说去给他找药,他又不让这事儿搁你身上,你生不生气”
杨树林最了解刘山宗,虽然他看上去是在跟刘希东怄气,其实真正的火头,还是因为担心刘希东,怕他的伤势再恶化,不然再怎么怄气也不至于憋成这样。
“行了,你也别郁闷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姥爷的伤,你生气能解决问题?”
“那你说咋整”
“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山宗气呼呼的把前天的事情讲了出来。
前几天山上下来一伙儿套袍子的猎户,想趁春节之前把大半个冬天的猎获卖个好价钱,可这年头封山禁猎,他们就只敢捡镇子周边的地方摆摊散卖,结果就摆到前边的路口了,碰巧赶上他和刘希东打外边回来,刘希东想买点狍子肉包蒸饺,就跟猎户砍价,让便宜点。
谁知那猎户一块钱都不让,还可怜兮兮的说,这点东西是他们兄弟拿命换来的,卖了钱也不是他的,都得拿回去给死了的兄弟家里人,让刘希东就别再讲价了。
刘希东不禁纳闷,套个狍子怎么可能死人?就跟猎户唠了起来。
据猎户自己说,他们一伙五个人。也不是专业的,平时都种地,只有每年入冬之后,才会在仙姑岭那一片林子里下套套袍子,或者拿鸟铳打打飞龙、野鸡之类的,一来给家里添点肉菜,再就是卖两个小钱过个好年。
他们这么干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每年都没遇上什么意外,可今年不知道咋回事。一连栽了两个人,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初是其中的一个出去收套子,恰好赶上下雪,路又远,当晚就住外边了。
这种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上了,以往也都屁事儿没有,可这一回,直到第二天天黑,那人都没回去。家里人慌了神,就拉帮结伙的上山去找,可惜却只在仙姑岭的那个破山庄里边找到了那人的一双棉欤B和一个狗皮帽子,人却不见了。
虽然没见着尸首,但他们都知道,这人八成是已经没了
如今这种数九寒天的时候,你不穿棉袄或许还能在外边跑一圈。可要是敢不穿棉鞋出去嘚瑟,尤其是深山老林的那种雪地里,用不上十分钟,脚丫子就得冻成冰块。
失踪的这个人也算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怎么也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眼下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被老虎给叼走了,或者见着老虎,吓得来不及穿鞋就跑了,结果在外边被老虎给祸害了,再没能回来。
这十冬腊月的,就算报警。警察也照样管不了,遇上这种事,他们也只能认了,并且约好,今年这一片的套子不收了,等开了春再说。冬天老虎找不着食,容易出来祸害人,开春野物多了它们也就走了。
但没想到时隔半个月,他们一伙人里年纪最小的一个,惦记着套子里的收获,背着他们自己偷偷摸摸进了山。他当时还留了个心眼,一大早就走了,准备天黑之前无论如何也得赶回来,可没成想也是一去不回。
这一次,就连双鞋都没找到,只是顺着脚印,在那山庄的后院发现了一滩鲜红的血迹,但怪异的是,现场只有人的脚印,没发现老虎的痕迹,而且循着脚印追下去没多远,脚印也断了,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无痕迹。
丢的这两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男人没了,剩下一家子老弱妇孺,生活顿时就艰苦了。而他们这些做兄弟的,自然不能眼瞅着,只能多找了些人,冒险把套子收了,弄回来的狍子卖了之后贴补给两家。
这事儿原本也不算新奇,打猎的嘛,总会有遇上猛兽的风险,可刘希东听了之后就觉得不对劲,先不说仙姑岭从来就没闹过老虎,就算真有,也不可能连个老虎脚印都没发现,而且连尸骨也找不到。
当时他就觉得可能是闹僵尸了,于是就跟猎户商量好,转头带人上他们屯子去看看。
他带着刘山宗和佟嬴娇去了之后,猎户带他们到了那座废弃的山庄。
刘希东仔细检查了那里的情况,就说要在山庄住一宿,那些猎户死活也不答应,一个劲儿劝他们回去,刘山宗也觉得事情不太对,也劝他别逞强。
但刘希东却犯了倔劲儿,一个卖字的却非要干这种扎纸匠的活儿,刘山宗拗不过他,只得陪他住了下来,让佟嬴娇帮忙算了一下飞僵可能出现的位置,便送她一个人回屯子里住。
结果当天晚上,两人按佟赢娇所说的位置设伏,却没有任何收获,半夜却听到后院有动静,偷偷摸过去一看,见一个青面獠牙的僵尸抱着一只山羊在哪儿喝血呢。
眼见那畜生不可能再踏入他们事先设好的陷阱,二人无奈,只得强行动手。
没想到那畜生猛恶得惊人,二人不但没降住它,反而被它把刘希东扑了个跟头,虽然刘希东反应极快,躲过了致命的一击,可两条腿却都被它抓花了。
刘山宗拼了命才把他救了下来,可惜却被那僵尸趁机溜走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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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凶影()
杨树林听完这些,大感疑惑:“那僵尸到底是个什么种,姥爷那么多解尸毒的方子,难道都不管用?”
刘山宗叹气:“当时着急,我也没看清是什么僵尸,方子到是有,问题是药凑不够。 ”
“缺什么?”
“僵尸的爪子,伤了姥爷的那只僵尸的爪子,烧成灰入药就能治,可姥爷说啥不让我去。”
杨树林暗骂刘山宗糊涂:“他不让你去,你就在这儿干瞅着?他万一有个好歹的,我看你到时候上哪儿买后悔药去,这么着,我跟你一起去”
他这边话音未落,炕上的刘希东就含混不清的嚷道:“不行,不能去,你个小兔崽子,连我老人家的话都敢不听,是不是想把我给气死”
杨树林心里狐疑,爬上炕,往他脑袋边上盘腿一坐:“怎么着,您这是寿星老上吊,活的不耐烦了?要说不知道怎么解,那咱没辙,可既然知道缺啥,你怎么还横扒着竖挡着的,你到底啥意思。”
刘希东闭着眼,叹了口气:“傻小子,人总有撒手西去那一天,我老了,算一算这辈子也够本了,剩下这把老骨头,不值得你们为我去拼命”
杨树林没有因为他是伤号而惯着他,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你在这儿躺着,让我俩干瞅着?你咋寻思说出口的呢?”
说着,他撑起身子就要跳下炕,不料刘希东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脖子:“咳,你们俩真不能去,要是去了,老头子就算死了都闭不上眼”
杨树林笑道:“那你赶紧说,到底那僵尸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为啥不让我们去。”
刘希东连连咳嗽,好半天才顺过气来,长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