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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曦微显迟疑,微笑婉拒:“学弟不要笑我,我真的不会喝酒。”
杨树林没有半点收回酒的意思:“没关系,今晚就喝这些,这个量谁也不会醉的。”
周青曦推辞不过,只好接过了杯子,却没立刻就喝,而是放在了桌上,看了看还在忙活的孙敬党:“那我们等等孙老师,主人不发话,我们这些做客的怎好自作主张?”
人家说得入情入理,杨树林自然也没有强逼的理由,只得放下杯子,转身去帮孙敬党。
当他帮着孙敬党贴完黄符,拉着孙敬党转回桌边的时候,首先瞄了一眼杯子,只一眼,他的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
果然如他所料,周青曦已经把杯子偷偷调换过了。
他刚才倒酒的时候,把自己的杯脚粘了一点酒水,若不知情很难看得出来。
可现在这个杯子,却摆在了周青曦的面前
他心里忍不住冷笑连连,若非心里有鬼,她搞小动作干什么?
“没经老师同意就开了您的酒,老师不会见怪吧。”
孙敬党此时似乎镇定了些,坐了下来,但明显在强颜欢笑:“应该的,是我糊涂,都忘了招呼你们,你们别见怪,随意,随意就好。”
这回没等杨树林动作,周青曦先举起了杯子:“我们敬您,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这些后学末进、又笨手笨脚的学生如此关照。”
“这是哪里话。”孙敬党举杯虚邀杨树林,三只杯子相碰,客厅中响起叮的一声脆响。
杨树林小口了一点,实则目光不离周青曦左右,见她轻呡了一小口,喉头微动,实打实的将酒液咽了下去,他脸上不禁浮起了一丝笑容。
她自以为小动作得逞,却绝不会想到他在每一杯里都加了料吧?
朱砂这东西正常人少量服下并没有什么害处,但如果是邪祟妖灵吃了,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任它道行通天,也不可能浑然无事,就算周青曦是千年老妖,这口酒下了肚,她也非当场原形毕露不可。
他紧盯着她的同时,藏在桌下的手已经扣住了刀柄。
只要她一暴露,他就会毫不迟疑的在她的要害上狠狠来上一刀
然而,实际情况却让他既惊愕又失望。
周青曦明明喝了混有朱砂的酒,却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满脸痛苦的露出原形,而是轻轻放下杯子,微笑着看向了他:“怎么,我有什么不妥吗?学弟为什么一直看我?”
杨树林尴尬不已,但立马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学姐喝酒的样子很像一个人。”
“哦?像谁?”
“一个走过戛纳红毯的女明星,学姐喝酒的样子跟她电影里的一个镜头神似极了。”
周青曦莞尔一笑,颇有几分宠辱不惊的味道:“学弟谬赞了,说起来你肯定会笑我,我这还是第一次喝酒,早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美味,真该趁活着的时候多喝几次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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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恶鬼入室()
杨树林闻言脸色骤变,差点就直接掏刀
什么叫活着的时候多喝几次?莫非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但眼见周青曦说完这话,并没有任何异动,他才强按住了动手的念头,干笑道:“学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现在知道也不晚嘛。 ”
周青曦没注意到他的神色,颔首轻笑:“是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之前平白浪费了二十年,此后怕是我真会变成一个酒鬼呢。若真如此,孙老师可要替我主持公道,至少要让杨学弟送我几箱好酒。”
孙敬党虽然人坐在沙发上,可心思却根本没在这,不时瞟上一眼房门,一副魂不守舍的德行,压根也没听到二人说了什么。此时闻言,不禁啊了一声,干笑着举杯:“对,太对了,青曦的提议甚好。”
周青曦忍俊不禁,却没去纠正,而是很自然的岔开了话题:“究竟是什么事令老师这么忧心忡忡,要是方便,能否说给我们听听?”
孙敬党明显没心思跟她说闲话,可又不敢怠慢了她,只得苦笑着说起了事情的缘由。
他们这边说话的工夫,杨树林偷偷抽出了腰包里的小镜,趁她不注意,将镜子对准了她。
刘希东曾说,鬼眼无效时,镜子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然而杨树林再一次失望了,镜中的她,美若幽昙,秀如青莲,一颦一笑都让人魂为之销,如果非要说她不是人那也可以,她这个级别的美女,足以当得起狐狸精的称号。
杨树林皱了皱眉,莫非是他多心了?
这么一想,似乎也对,以刚才那种情况,周青曦的反应的确是最稳妥的应对方式,当时门已经锁上,她一个弱质女流面对两个大老爷们。如果他们真有歹意,她惊慌失措的呼救又能有什么作用,只会逼他们立刻撕破脸动手,反倒不如先假装答应,弄清情势再寻机脱身。
而她刚才偷换酒杯的小动作,也可以说是谨慎自保,在没弄清情势的前提下。他递过去的酒,她要是直接喝了那才是怪事。偷龙转凤一下也在情理之中,真不愧是女博士,反应居然这么快,这么机灵
现在她显然对他们多了几分信任,至少已经看出他们并非对她心存不轨,否则她也不会有心情探问事情的究竟了。
不过这种事说出来,她要是不把他和孙敬党当成神经病,都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孰料,周青曦的反应再一次超出了杨树林的预料。听孙敬党说完,她竟一脸沉静的道:“假设老师真的遇到了鬼,依我判断,您重金求来的破解之术未必有效。”
她这话一出,杨树林真的惊了,甚至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也懂些阴阳之术。
一个留学归来的女博士,居然会相信这世上有鬼?
信也就信了。她还能看出孙敬党被人当冤大头给黑了?
要知道,黄道长给孙敬党那些东西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唬人的,很符合国人对阴阳之术的印象,否则也不会把孙敬唬的信以为真了,而她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师的桃木剑制作工艺太精致了,明显是加工厂流水作业的产。除非黄道长为了制作一柄桃木剑,重金引进了打磨抛光喷漆的全套设备,否则不会有这样的效果。还有您的铜铃是人工做旧的赝,真正的传世之宝即便保存完好,也会有使用时造成的磨损……”
周青曦指着孙敬党手里的宝贝侃侃而谈,说得孙敬党哑口无言。
而让杨树林诧异的是,她明知已经身陷险境。居然还能条理分明的分析出这些情况,他都不知道是该说她处变不惊好,还是说她神经大条好了。
可惜她虽然分析得入情入理,但孙敬党根本听不进去。
他表面上嗯啊答应着,眼神还是不住的瞟向房门,手里的桃木剑反而握的更紧了。
周青曦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神情中这才现出一丝焦虑。
把希望寄托在孙敬党身上是不可能了,如果真有危险,她必须另想办法。
正在此时,屋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屋里的三人全都一震,不约而同的朝门口看去。
只见钢板做成的防盗门随着敲击声不停颤动,幅度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响。
孙敬党吓得浑身哆嗦,手上的铜铃拿捏不稳,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杨树林见状豁然站起,不管门外是什么,这都是对付它的绝好时机
它此时肯定已经现形,如果出其不意的拉开门,正可攻其不备。
“先下手为强,老师你来开门,我有办法收拾它。”
孙敬党不但没开门,反而惊得跳了起来,紧紧拉住了杨树林。
“开门?你想害死我吗不行,这绝对不行”
眼看时机稍纵即逝,杨树林焦急的道:“老师放心,我总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孙敬党突然一把将杨树林推倒在沙发上,大声怒喝:“我看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说着,他竟用桃木剑指着杨树林吼道:“杨树林,你别忘了这里是谁家”
随即他也意识到态度有点过激了,又补充了一句:“大门让我用黄道长的仙符封上了,只要不开门,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来”
杨树林正想争辩,屋里突然安静下来,狂暴的敲门声消失了
孙敬党长出了一口气,得意的笑道:“你们看……”
他刚说到这里,大门突然呼的一下被拉开了
一股阴风带着呜咽声涌了进来,门上的黄符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