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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江晴初脸皮却很厚,他仿佛没有听懂她的话,长声笑道:“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孤老终身,马上我就要你给我生出大群大群的儿子来。”
能逗她,看着她每一个动人的表情,他的心里的暖意就愈盛。宛如被冰雪覆盖了一个冬季的枯木,突遇春日的暖阳,由里到外都融满了暖暖的爱意。
阮汐汐听完气结,大群大群,她是猪么?她也不会为他生什么儿子,他是得了精神幻想症,咬牙骂道:“疯子。”
两人在那里有说有笑,打情骂俏,扑在地上的尚晚词眼里冒火,这时嘴里厉声大笑:“江晴初,你这个负心汉,大骗子,我咒你不得好死……”
心情大好的时候被人诅咒,心里也自然不好受,江晴初眼角跳动,眼里寒芒连闪。
阮汐汐知他已露杀机,叹息道:“你不能杀她!”
冷哼一声,江晴初低头凝视,他实在不解。
“虽然她害了我,但同样是为女人,为深爱的人作出有违良心的事而后又被无情的抛弃,对她来说已经很残忍,又何必一定要她的命?”
良久良久--
江晴初心里似有感触,他眼神渐柔,轻声道:“好,就依你所言。”
他更为抱紧靠在他胸膛的柔软身体,不论她恨他与否,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好……
尚晚词眼见他们愈走愈远,将要消失的转角处,她已经彻底绝望,她眼神阴如毒蛇,明明是一张美颜,此时却扭曲狰狞,她嘴里厉声呼道:“江晴初,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必要你付出代价……”
一句话还未完,一个幽灵般的黑影不知从何处蹦出,银光闪处,一把锋利的长剑已刺穿了她的胸腔,长剑再拔,血流如注。黑影又狠狠的踢出一脚,一声闷哼,尚晚词已如一株凋残的野花,滚出老远,睁大怨毒的双眼,再也不能动弹。
她在死前是否已经明白,以江晴初的狠辣,又怎会放过她这个祸患?
林逸晨揭下告示随人来到皇宫,诊过小皇子的脉,只沉吟半晌,便开出一纸药方。
焦急的皇帝立时派人去抓药煎药。终于,药来,一碗喂下去,少时,小皇子已自昏迷中醒过来。
皇后抱住小皇子喜极而泣,整个皇宫里一片低泣声。
时以至申时,天上又纷纷扬扬下起了雪,多日来紧皱眉头的皇帝暗松一口气,心情大为愉悦。此当口,却有不识趣的小太监一路跌跌撞撞地扑倒在皇帝面前:“皇上,不好了……”
皇帝身边的张公公大喝道:“大胆奴才,何事竟敢到此喧哗,快拉出去杖责三十大板。”皇上好不容易才松开眉头,什么事都要等皇上喘口气了再报,好个不识好歹的奴才。
小太监吓得身子如筛糠,嘴里却还是不停的颤声道:“皇上,大皇子带着几个侍卫冲出宫去了,奴才们拦都拦不住……”
此事非同小可,若不及时禀告,大皇子出了事,那就是十颗脑袋都不够砍。
正观注着小皇子的林逸里眼睛闪了闪,仍继续再为小皇子诊着脉。
皇帝身子一僵,但他天生的帝王气势不容他有一丝慌乱,沉声道:“可知道他为什么要出宫?”
小太监伏在地上,不敢稍有含糊:“禀皇上,奴才只知道长公主慌张地跑到大皇子面前说了一声‘快点去找汐汐,她在尚武庄被人抓走了,’然后他们就带着几个人冲出了皇宫,奴才不敢稍有耽误,就立即来报皇上……”
他话还没说完,众人只觉身边微风过处,眼前一花,一个清淡的身影已一闪而过。
再回身看,细一数屋子里的人,刚刚正在为小皇子诊脉的林大夫不见了,众人心里暗惊,莫非为小皇子解毒的是神仙下凡,只为救治小皇子而来?
林逸晨一脸惨白。
他控制住所有的怨怒,不让自己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不敢正视胸腔里那股似要暴发的悲鸣……
他不敢去想为什么与那丫头总是一次次的错过……
他不敢空出多余的时间去怨恨老天的捉弄……
站在冰冷而刺骨的山巅,就如一尊沉静的雕像,闭目感应着飘渺令的方向,终于如一缕轻烟向南方飞跃而去。
第八十九章 逃得了吗?
一条大雪覆盖的官道上,四匹身无一丝杂色的骏马扬蹄如飞,拉着一辆豪华的马车辗过厚厚的积雪飞驰着。
如此寒冬腊月,路上行人稀少,一些常年在此路上穿梭往来的商户早已备好年货,窝至家中,准备其乐融融地过一个热闹年。
豪华的马车里,厚厚的车帘掩住的,却是一车暖意。
车厢壁角有火炉,燃得正旺,上面一盏紫砂壶里热气腾腾,清逸的茶香自里面弥散而出,溢满每个角落。
车厢小几上,白玉杯里,是江晴初自炉上紫砂壶里刚刚满上的茶水,碧绿澄澈,随着马车的晃动微漾着。
他手执白玉杯,放在唇边轻抿一口,闭目细品,味甘而甜,入口生津,嘴角扯出一屡满意的笑意,然后移到身上裹着厚锦靠在车壁上的阮汐汐身边,将白玉杯送至她淡色的唇边,声音低沉暗哑:“汐汐,此茶甘纯,味道不错,来,喝一口暖暖身。”
阮汐汐一脸无奈。
她此时丹田里空空如也,除了能轻缓地活动四肢外全身已无可用的力量。
江晴初往日如玉雕般的面颊此时通红,眼里红丝布满,呼吸粗浊,正是春药药效全力攻克他至极致的时候。阮汐汐提心吊胆,战战惊惊,她的每个细胞都绷得紧紧地,她真的不想被一只吃了春药的禽兽那个。
所以,她现在不能惹怒他,顺着他的意,饮下了杯中茶,毫无滋味可言。
江晴初从来没见过如此温顺的她,心情大好,她的心里所想他又何尝不知道?
放下白玉杯,揽过她双肩,眼神不由自主的凝视着她娇嫩而颤抖的唇瓣,他真的想一口吞下它,一点一点的细细品尝它的美味。
但是此时不是时机,不能让她再对他有更多的反感,他要让她慢慢地喜欢上他。
所以,他现在只想逗逗她。
所以,他眼睛里的狼光更盛,犹如要在她发青的脸上点出火来,情不自禁地在她嘴角印上一吻,低低笑问:“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最想干的是什么?”
被吻的嘴角直抽,抬起手欲擦,江晴初钳住她的手,阮汐汐暗自恨得直咬牙。
他吃了春药,当然是想干坏事。
阮汐汐暗想,自始至终,她都不曾了解过这个禽兽一点点,那日在船上本以为可以原谅他过往的一切过错。如今看来,那只是她一个人可笑而幼稚的想法。
禽兽永远都是禽兽,善于伪装,善于欺骗,江山易改,本性仍在。
眼见江晴初直瞪瞪的望着她,等着她的回答,她眼珠轻转,纯真的笑:“知道。”
江晴初握住她纤细肩胛的手加上一份力,魅笑:“好,你说,看你猜得中不中?”
阮汐汐忽略他眼里的狼光,缓缓道:“观江老爷脸似云霞,手心似火烧,可想而知,江老爷此时被春药所引,正欲火攻心,不过……以江老爷的人品,绝不会因药而对汐汐行那苟且之事,是以,江老爷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一泡,我可有说对?”
胡掐一通,激将之法,江晴初比狐狸还精,肯定不会上当,阮汐汐死马当活马医。
江晴初惊奇的睁大眼,转而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你竟然是知道我的想法,汐汐不愧为我看中的女子,果然不能与其他女子相提并论。”
他扬声对前面戴着斗笠的车夫喝道:“洛,找一处结有薄冰的河边停下。”
车夫原来是秦洛,他淡淡应声道:“是。”
不止江晴初对阮汐汐觉得惊奇,阮汐汐心里也对江晴初惊奇着,这只吃了春药的禽兽真的会依她所言而行?他他他,真的会就此放过一逞兽欲的机会选择跳进河水里冷却药性?
江晴初拉过她的身子,让她靠在他火热的胸膛上,下巴抵住她头顶,深深呼吸着她发丝上淡淡的发香,声音几近低喃:
“汐汐,不要恨我,好不好?我们到落王谷去,那里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四面冰山环绕,谷内四季如春,我爹娘就沉睡在那里。我们就在那里做一对普通的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听风吟曲,琴剑相和,恩恩爱爱,生儿育女,让我爹娘也看看,他们的儿子也找到了想要真心去爱的女子……”
阮汐汐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心里暗叹,他对她的心,她并不是真的不了解,只是因为厌恶,早就将他摒弃在心门之外。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说实话,若是没有他之前的暴虐,若是没有温言的身影根植于心底,他此刻如此深情的表白,他口中描画出如此的美好生活画面,只要是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