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骇得往后一退,不由自主地把身体往老夫人准备往屋里巡视的目光一遮,强自定神一礼:“老夫人。”
老夫人根本就不看她,把她用拐杖往旁边一拨就跨进门来,浑浊的眼睛非常尖锐,一下子就扫到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江南才,顿时一声惨呼:“天哪,我的乖孙儿,你是怎么了?”
后面跟着的一仗丫环婆子立时手忙脚乱地跑过去扶起不醒人事的江南才,掐的掐人中,倒的倒水,一时间把一屋子的人忙了个人仰马翻。
阮汐汐这时候反倒不慌了,冷眼站在一旁瞧着他们忙乎。她只是担心绿萍这时候撞进来,若是被老夫人发现这其中的蹊跷定会被连累,毕竟绿萍是为了帮她,不时朝门口张望。
几个丫环在江南才的身上掐掐捏捏了半响也不见他醒转,老夫人止住呼天抢地,似乎忽然又还记起有个罪魁祸首,霍然站起指着阮汐汐:“你到底对我孙儿做了什么?为什么还不见他醒?”
阮汐汐本不想答理她,反正她也没准备老太婆会饶过她,想不到远处正急急的奔来一个绿色身影,正是绿萍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把绳索。
绿萍似乎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形,阮汐汐直想给她打眼色让她离开,哪知她却更加急向这边走来。
老夫人见阮汐汐一直不回她的话,大声喝叱道;“好你个贱人,问你话竟然装哑巴,来人……”似是被气得不轻,喘着粗气道:“给我掌嘴。”
一直站在门口的一带刀汉子立马一耳光扇过来,阮汐汐一阵趔趄,险些又撞在门上。老夫人又吼道:“说,小少爷怎么会晕倒在这儿,是不是你这个贱人下的毒手。”
绿萍已跑过来,脸色苍白,眼看就要跪下认罪:“老夫人……”
阮汐汐立即截口大声道:“是,你孙儿嫌皮痒自己跑来这里找打,怪得谁来?”
“好你个贱人,竟还如此嚣张,我……我……”颤抖着身子似快晕倒过去,两婆子机警地搀起她,好不容易才见她抖着手指道:“我……现在没空子理你,等我先把才儿救醒了,自会有人让你好受。”说罢盯着阮汐汐冷冷的说道:“柴飞柴扬!”
“老夫人!”应声过来的又是两带刀男。
“马上把这个贱人捆了先关进柴房,等候老爷回来了再发落。”
绿萍闻言腿一软终于还是跪到地上抱着老夫人的腿喊道:“老夫人,不关她的事……”
老夫人指着她怒喝道:“绿萍,平日你最听话,难道你也要反了么?还想替这个贱人求情?”
被两个男人反剪着手的阮汐汐冷哼道:“绿萍,不要求她,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随她便。”
其中一带刀男眼神左右一扫,瞧着绿萍手里的麻绳道:“绿萍姑娘,能不能把你手里的绳索先给我们捆一下。”
跪在地上的绿萍只是抱着老夫人的腿嘤嘤哭泣。
老夫人眼光一转,“绿萍,你拿条绳子做什么?”
绿萍闻言吓得身子筛糠般抖动。
为了引开老夫人的注意力,阮汐汐大声格格笑道:“老太婆,你还罗嗦什么,有种就快快捆了我了事。”
老夫人一脚踢向绿萍:“还不快把绳子拿过去?非要气死我了才行?”
在老夫人积威下,绿萍无力的爬起来,颤抖着手把绳子交给两带刀男,却不敢抬头看阮汐汐一眼。
绿萍真是太善良了,这根本不是她的错,她又何必于心不安呢?
不过还真是讽刺,本是找来绳子捆那小子,现在正好排上用场把自己给即时捆了。
看着阮汐汐被两壮男捆住手脚推倒在地上拖走,绿萍又待转身去求老夫人,阮汐汐回头盯着她似是不经意的摇摇头,绿萍只得痴站在那里掩口哭泣。
————作者的话————
虽然写得不好,但是对于我来说,还是需要大家的支持、鼓励以及建议
第七章 乐开了花
两带刀男很不人道的把阮汐汐拖到一股冲满霉味的柴房里,然后柴房门“砰”地一声紧紧的关上并锁了起来。听到远走的脚步声,阮汐汐拼命扭动着身子,想把四肢上的束缚挣开。
无疑两带刀男的手法甚为怪异,她越是挣扎绳子越是束得紧。微抬起头,打量自己被捆的模样,简直像极了手机被开到震动时转圈圈的样子,狼狈之极。
阮汐汐无力地躺倒在柴堆上,望着布满蜘蛛网的屋顶,叹口气喃喃道:“江府的小妾最多能呆七日,我被人预测只能呆得一天就要一命呜呼,想不到这一日一日数下来也过了五天,已经算是好命了,给赚了四天,划算。”
转念一想,自己本打算在江府俯耳听命恭顺温从地好好活下去,再寻个机会逃出这个可怕的牢笼,可谁知……这脾气咋就恁是改不过来呢,不是一直告诉自己忍忍,一切事情忍忍就过去了么?唉!事情到这田地,只有听天由命了。
肚腹里空荡荡,早上吃的东西全被那个该死的天地大补丸给淘了个空。胸口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一阵晕眩袭来,这身子自她穿来就一直被折腾,看来承受能力已到了极限。阮汐汐闭目静心,就算是蝼蚁的最后残喘吧,先也要慢慢数绵羊让自己好好的睡一觉。
迷糊间,柴门外好像有两个人在说话:“蔡姐,依我看这次小姐肯定熬不下去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回阮府告诉夫人去。”
“也是,这次都把江老爷的公子打晕了,以江老爷的性子不可能还留她性命,不过我们还是再等等看,等江老爷回府发话了再回不迟。”
不用去细细辩认就知道是她从阮府陪嫁过来的两健妇,原来她们一直呆在这里只是在等她这个落魄小姐被江府打死的消息。阮府对她还真是不太薄。
不过这些事情她或许也管不了了,她刚才好像已经看到牛头马面在她周围徘徊,莫非阎王那儿已勾了她阮汐汐或是钱敏的名字,只等着江禽兽打死她好拘魂?
隐隐约约听到外面风起的声音,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气温渐低,柴房里各处木板的缝隙里钻进一股股冷风,灌进阮汐汐微薄的衣裤里,竖起一粒粒鸡皮疙瘩。
阮汐汐晕沉沉地被冻醒过来。
这时她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向这里走来,在门外停下,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老爷,就是这里。”
一个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响起:“把门打开。”
那个声音回道:“是。”
“你们都在这儿不用进来。”
一众男声有力的回道:“是,老爷。”
然后是开锁门的声音。
脚步声在耳边停下,站定。阮汐汐睁开双眼,直直地对上在这黑暗的屋子里也能看得见发出闪闪绿光的眼眸。不用看清面容,从那凛冽的冷气也能知道是江禽兽。
这双眼眸让她想起在荒野上饿得快发疯的狼。阮汐汐觉得自己现在面对的正是一只嗜血的饿狼。而这只饿狼此时正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只等她一露出怯意就把她扑倒在地撕咬成碎片。
看向那幽光处,阮汐汐笑了:“你来了。”
在这黑屋子里,他似乎也能看到她的表情,良久,才听他声音徐徐响起:“你在等我来?”
听不出他语气里所蕴涵的意味,很平淡,似乎正在花园里和朋友聊天一般。阮汐汐的语气也很和缓,“是,我在等,等我嫁的夫君大人将会判给我怎样的刑罚?”
似在判断她所说这句话的含意:“你想要怎样的刑罚?”
阮汐汐一直盯着那幽光处:“怎样的刑罚都无所谓,我只是不想死。”
“你想活?”
废话!
“你很镇定。”
这不叫镇定,叫视死如归,既然最终结果都免不了被他残忍的迫害,至少在死前总要表现得漂亮些。
好半响,才听江禽兽慢慢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被嫁到江家来?”
“不知道。”
黑暗中的幽光似乎有一丝意外,继而闪过一抹笑意,好可惜,太暗了,看不到绝世美男倾世一笑。
整个昏暗的屋子因为这一闪而过的笑意变得有些热度起来。
“据说十六自小喜读诗书,为人温雅端庄,而我江府要纳的小妾的条件正是如此,你恰好附合。”
阮汐汐切然一笑,接口道:“所以你就趁阮家生意亏败的时候适时出手,我爹就千恩万谢的把女儿卖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种事我江某从来都乐而为之。”语调依然平淡,就语气而言目前好像还没有要发暴的迹象。
阮汐汐笑道:“那是,只是苦了我这个不知情的女儿每天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日日都为这条小命能不能保得住而犯愁。”
顿了下又道:“只是小女子有一事不明白,”此时她仿佛能肯定江禽兽此刻会给她释疑一般:“既然你千方百计纳一些知书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