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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什么,却时不时回头,发出一声悲鸣。狼狈不堪逃窜的我,就算来了这里,也要一直逃窜么?“给本君拦住那只独角兽,本君要剜掉它的犄角,用来泡酒。”身后是震天的嘶吼声,还有滚滚的马蹄声。浓烟滚滚,四面楚歌。我终于看清,身后那暴虐紧迫的追击,还有手上光亮的长矛和刀剑。“杀呀!”一声长鸣,震耳欲聋。我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追击中落败,一张大网网住了我,毫不留情。我无奈地望着来人,他居高临下看着我,头上的阳光照亮了他的容颜。他佩戴者面具,金色的面具下,一双眼睛漆黑锐利,像黑宝石一样,带着王者的志在必得。那金色的面具像一个魔咒,让我的心化为了齑粉。我死死盯着那双眼睛,再次泪流满面。慕长安!那是慕长安的眼睛。他,带领了千军万马,对我围追堵截。他要我死在他的刀剑下,甚至要将我的犄角剜掉,拿去泡酒。……“影儿醒醒,醒一醒。”聂扶摇不停晃动我,甚至捏住了我的鼻子。我被惊醒过来,见自己依旧在聂扶摇怀里,才松了口气。原来独角兽,也会做梦么?而且那个梦还那么地真实。“你做噩梦了,一直在叫长安,长安。长安是谁呀?”她放开了手,眨着眼对我询问,“血族里有叫长安的吗?”我彻底石化了。刚才被梦中情景吓得半死,如今又被聂扶摇直接抓包。还好我此刻说不了话,甚至不是人身,所以不用解释。“摇公主可忘了血族的规矩?九州城有堂庭、蛊爰、天虞三大殿,你父母居于堂庭殿,处理九州事宜。这蛊爰是我教习之地,素来不能擅闯。本座知你爱妹心切,却也不能如此无视蛊爰的规矩,贸贸然闯了进来。”他面色微寒,对扶摇举手道,“摇公主请吧。”聂扶摇气得不轻,却碍于归来的法力,只得讪讪而去。她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化身为独角兽,飞奔离去。归来走到我身边,将我抱在怀中,淡淡道,“你这小东西,就不能安分一些?”他缓缓抚摸我的皮毛,仿佛将我当做一个宠物。我心中烦闷,对他忽如其来的示好异常不满,于是张开了嘴,狠狠咬着他的虎口。我确信,我的牙齿一定非常尖利。因隔着镜子,我已经看到归来铁青的脸。“你既然不识好歹,本座再不理你。”他冷冷将我扔到床上,对陵鱼大呼,“陵鱼,把影公主看管起来,没有本座的命令,谁也不准看她。”我的耳根,彻底清净了。我被归来锁在这房内,不得外出,也不得有人探视。这于我,无疑是一场修补。至少,让我梳理来到这个世界的思绪。我不是影公主,我是聂影。我顶着她的皮囊,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依旧噩梦缠身。听闻,影公主是江汨罗百年怀胎产下的,血族对之寄予厚望,甚至被大祭司归来破格收为入室弟子。然,这一切,都是影公主的故事。将被我彻底改写,我要顶着这身皮囊,过上与影公主截然不同的生活。我要改变曾经发生的一切,将自己彻底冰封起来。只有这样,我才不会遇见慕长安,阻止一切悲剧的发生。我跳下床,打量镜子里美丽的犄角,发出一丝叹息。这般美丽圣洁的灵物,却逃脱不了被屠族的下场!本书来自l/33/33194/index。l
第215章 泉芯芯(上)()
我从书画中抬起头,基本了解了血族的历史。这个远古的部族,是盘古开天辟地便有的种族,作为驰骋大地的独角兽,以九州为居住地,世代绵延。血族,已经有了三千万年的历史。然,因种族繁衍率极低,每一个新生的独角兽,都极为珍贵。独角兽虽然寿命很长,却也安于现状。自从以凌霄为界,和外族隔绝以来,已经彻底与外界脱离联系。这也意味着,面对血腥崛起的人类,独角兽根本不曾想到过杀戮。更重要的是,独角兽自恃清高,一直修习法术,却未必敌得过人类膨胀的野心。何况,天性纯良的独角兽,几乎不会与所有部族为敌,从不沾染血腥。却不知,就是这单纯的善良,导致了灭顶之灾。与世无争,在世外桃源,是一种高尚情操。但面对越发新生的物种,独角兽的不争,反而酿造了祸患。窗外忽然有了敲门声,我收拾好所有书籍,钻进了被窝。不管来访者是谁,我都必须有十二分的警惕。鼻翼间,一阵檀香味扑鼻。是佛陀面前的焚香,亦或是求之不得的檀木清新气。我屏住了呼吸,却不料昏昏欲睡。这香,竟有催人酣睡的功效。我一怔,指甲掐进了手心,努力保持着清醒。“影公主,你既然醒着,就不要再装了。”小小的声音,却充满了挑衅。我一窒,根本不曾听过这声线,这又会是谁?我掀开了被子,却见床帏边站着一个小人儿,浑身昏黄,带着傲娇和志得意满,挑衅地看着我。这玲珑娇小的模样,根本辨不清男女,但浑身散发的圣灵气息,沁人心脾。这小人儿,竟有凝神静气的能力。“你是谁?”我冲它眨了眨眼,见它通体金黄,辨不清真实面目,越发疑惑。那小人儿咯咯一笑,弹跳到我手心,闷闷道,“我害你被归来法师责罚,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真是好笑,好笑。”“我们朝夕相对多年,你却不知道我?”它在我手心打滚,发出清脆的笑声,仿佛见到天下最大的趣事。我一怔,“灯芯?你既然跑了,为何还要回来,难道不怕被归来抓起来,继续燃灯?”它面色一怔,僵硬道,“人家还不是见你受了责罚,心里过意不去,才偷偷跑回来看你。”“你可算记起我,不然我还以为你不是你。”它嘟囔着,捂着小脸,发出一丝悲叹,“既然你不领情,人家走便是了。”我心中大骇,立刻拦住它,“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归来既然要四处捉拿你,一定在外界设下陷阱,你不如留在这里,不用再东奔西跑。”它有一丝迟疑,仿佛还在思考。我趁热打铁,追问道,“灯芯?你做事不留名,让我背了黑锅,果然是无胆色的。”“谁说的?”它傲娇地看着我,霸气道,“我是泉醴大人羽化留在人间的唯一佐证,大名泉芯芯,谁说我不敢留名?。”我彻底它严肃的模样逗乐了,戳着那金黄色脸颊,认真道,“好吧,泉芯芯,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逃出蛊爰殿,又去了哪里?”泉芯芯懒洋洋地看着我,悠然道,“听说凌霄雪巅有一株莲,千年不开。但凡是得莲者,能实现一个愿望,改变前世今生。”我满脸的黑线,亏得泉芯芯一本正经,却是听说的传言。如果真有那么神奇的事,归来还不首当其冲?“那你的心愿是什么?居然要冒着被归来撕裂的后果,不由分说逃跑。”泉芯芯忽然有了一丝凝重,低语道,“我想见见泉醴。我不明白他羽化为何要把我留在这里,更不明白为何要把我送给归来。哪怕他们是生死之交,可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我一呆,没想到这灯芯也有伤春悲秋的时候。“其实归来让你在凌霄受罚,也是为了逼迫我出现,他知道我的执念,却故意将罪责推在你身上,只是为了让我愧悔罢了。那个小心眼的男人,心真是够黑的。亏得泉醴把我托付给他,他就这样照顾我?”泉芯芯有些义愤填膺,我心中倒是有了计较。归来果然是腹黑的家伙,他恐怕早知道影公主是冤枉的,却不动声色,甚至让影公主成了毫无反抗之力的肉团子,就为了逼迫泉芯芯回来。他心中,可真的有把影公主当成徒弟?“所以我故意跑到人族,给红袍杀神慕容冲报信,想让归来妥协。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放出了饕餮,不仅让慕容冲铩羽而归,还差点吃掉慕容冲的爱子。”“什么?!”我大吃一惊,高呼道,“慕长安受伤了,饕餮竟然伤了慕长安!”泉芯芯奇怪地看着我,反诘道,“你认识那个小男孩儿?他叫慕长安?”我自觉失态,却条件反射一般,只要关于慕长安的讯息,就无法淡定。“我自然不想伤及无辜,所以及时阻止了饕餮。饕餮被我熏坏了眼睛,在凌霄休憩,却也让我暴露了自己。哎,我真是太善良了……”我恨不得捏碎这傲慢的灯芯。它谁不去招惹,偏偏招惹睚眦必报的慕容冲。人族和血族的梁子,算是结上了。“你担心那个孩子么?真是奇怪,影公主如何会认识人族的孩子?”泉芯芯挑眉看着我,挪揄道,“难道是某种新修的法术,叫作神交?”“胡说八道什么?”我将它丢出来手心,躲闪道,“我当初毫无反抗之力,你都不出手相助,却在人族出现危难时挺身而出,你未免太不厚道了些。”泉芯芯却不恼,跟着我道,“人族是新起的种族,历史不过千年,哪里能与我们相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