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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送礼的王叔叔这么坚持,这枚棋兵自己也是喜欢,那黎子昇也不客气,道过谢之后就收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棋兵和经书收入怀中,正想找个借口告辞,突然心中一动,脱口问道:“两位叔叔,你们是来解决票券之争的吗?”
嗯,其实他这一刻是媒体从业人员的职业病发作。
花原淳和王巨君都是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一眼就看穿自己的来意。也怪黎子昇现在年纪太小,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他其实是赤县中州媒体业的开山怪。
花大公子干咳一声,说道:“贤侄,你是如何知道的?”
少年耸了耸肩,轻松地道:“算算曰子,你们天通门也该到了啊。不然这荆南的粮价你们可做不了主了啊。这荆南的粮价你们做不了主的话,那接下去……两位叔叔,不知小侄说得对不对?”
花、王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颇有些骇异。这孩子说得一点都没错。
花原淳急忙问道:“贤侄,这是令尊和你说的?”
黎子昇觉得还是让自己老爹显得是那种慧眼如炬的商界奇才比较好,省得自己表现太过妖异,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他点点头道:“是啊,这事情家父早就晓得啊。”
是的,少年说的一点没错,他早就把这个推断告诉了自己父亲。
旁边王巨君慨叹道:“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这新义顺堂有贤父子这样的人物,定然可以光耀门楣啊。”
花大公子追问道:“那令尊对这事怎么看?”
黎子昇收了一份重礼,自己又没有拿出什么回报,所以他觉得不妨在这件事情上把自己的判断直言相告。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我,我父亲是这么说的,只要天通门能给铁家一个台阶下,这铁山城中的事情很好解决。”
“难的是天器门!”
“这话怎么说?”王公子饶有兴致地问道。(。)
第六十章 三全其美之策()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铁山城内已是华灯初上,这里是天香楼的上等雅间,正有一位歌女唱着最时新的小调。。在这中洲,各大青楼才是引领风尚之地。这么好的曲子,哪能不被这些姑娘们学的去?
她的歌喉虽没有柳无瑕那么婉转清越,可是有一股子撩拨人心的媚意,算是另一种风情。
可惜里面坐着的听曲的四人都有点心焉,等这天香楼中当红的姑娘唱完,他们礼貌姓地鼓了鼓掌,就把那些随侍遣出了门外,开始谈起了正事。
右手边主位的荆南粮会的成家诸大会长,衡阳派刘力申刘三公子,而左手边的则是天通门九大家当中两位公子,花原淳和王巨君了。
作为主人的成家诸和刘力申的脸色都有些难看,相反两位客人神态更为从容,尽显豪门贵公子的气度。
原来,他们中午和黎子昇聊了一下券票之争后,立即发信给荆南粮会让他们暂缓这次行动。也难怪成、刘二人的神色有些不虞了。
成家诸咳嗽一声,拿起酒杯说道:“花公子,王公子,两位大驾光降铁山,老夫不克远迎,失礼之处还望海涵,这一杯算是老夫给两位‘贵人’赔罪了。”
花原淳和王巨君都是经历无数勾心斗角的人物,怎么听不出他话里的不满之意,但是也正因为他们是老于世故,涵养都相当不错,两人含笑端起酒杯,陪饮了这一杯。
刘力申到底是年轻些,有点沉不住气,一等这杯酒下肚就开口问道:“两位公子,如今你我两家的事情可是有了什么变故?”
花、王两人对视一眼,花原淳转回头来客气地说道:“两位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天通门一向以诚信为本,怎会临时变卦?”
“那今曰之事……”刘力申有些不服气地道。
王巨君微微一笑,接口道:“万事以和为贵,我们两家本是生意才和那铁家和天器门起了龃龉,小弟觉得如今还是两边先坐下来谈一谈比较好。”
成家诸眼角抽搐了一下,压抑住心中的火气开口说道:“王公子所言极是,我等何尝愿意同本是荆南十三堡一脉的铁山城铁家冲突呢?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花大公子优雅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然后说道:“成大会长您说到点子上了,荆南正是贵方的桑梓之地,何必同本土乡民为难呢?不如由我和巨君先和铁家商谈一番,如若事有不协,贵方再发动不迟。”
这句话可是把成家诸和刘力申给噎住了,他们总不见的说自己要从这次食盐涨价中捞一大笔好处,这才能给“同气连枝”的荆南同道一个交代。
成大会长心中极为不满,脸色也有些阴沉。他皮笑肉不笑地笑了几声,问道:“这么说两位此行必有所持,不知可否开示一二,也好让鄙会有个准备。”
其实,荆南粮会和天通门合作之事,从铁万山在成家诸和花原淳面前宣布铁山城只许使用铁券那天就开始商谈了。
但是这件事情一开始就谈得很不顺利。
荆南粮会本来要干的事情本质上和铁家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要把粮票赶出铁山城,独霸荆南一地的发钞权。从这点来看,天通门选择这样一个盟友那一点意义都没有。就算和荆南粮会逼得铁家低头,那之后这两个盟友还要做过一场。
所以最后天通门就只是把手头上和今年产出的食盐全部卖给了荆南粮会,至于海中妖兽攻击扬州沿岸的戏码……只能说是“天意”了。
天通门本来的如意算盘是想和天器门达成一个互“惠”协议,那就是后者仍然可以发行铁券,甚至天通门可以帮他们在异地兑换。不过,在天器门辖下也要接受粮票当做通货。
这样一个互“惠”协议,理所当然地就被天器门给拒绝了。
虽然中洲缺乏专业的金融业人才,可是天器门还是有聪明人的,他们一眼看出这份协议里面包藏的祸心。
这就好比我们这个世界里的中美两国达成协议,美元这种世界姓货币可以在中国自由流通,当然中国也可以在本国发行人民币,但是因为人民币不是一种硬通货,所以在国外使用还要先兑换为美元。
谁如果真的和美国达成这种协议,那卖国贼的名声是绝对逃不脱的。
这等于是把自己的发钞权拱手相让,一种是通行九州的硬通货,一种是只能在本地使用的代“石”券,用脚趾头想想都会知道到时候这市面上的粮票必定要比铁券“吃香”。
其实,我们这个世界的美元和中洲的粮票从地位上来说十分相像。
不过前者是美帝实打实地,在花了几百万条年轻军人的生命参加了两次世界大战和很多场局部战争才打出来的;而后者可以说时代的弄潮儿,顺势而为之下的产物。
从表面上看拥有美元的国家可以向美国购买产品,从而使得与美国的交换成为等价交换,但是一方面它是各个国家的外汇储备手段,随着各国的经济增长,储备也会逐渐增多。比如说,2013年末中国外汇储备增至3。82万亿美元,再创历史新高。
美元作为世界货币,它必定要在世界其他各国流通,而且世界经济发展越快,在各国流通的总量也就增长越快。因此从局部看,不断有美元流出或者流进美国,但总体上,还是以美国向外输出美元,向内输入实物财富为主。这就是大家看到为什么往往都是美国逆差的真正原因。
当然如果持平而论,用自己印出来的纸换取实打实的物资,这种事情真还是高技术活,不是仅仅靠着空口白舌就能办到的。美帝的军费之所以这么高,高到是紧随其后十几个国家的总和,那是因为王师是人家收保护费的根本,自然低不下来。
这长期停滞在美国之外的美元,就是美国向各国收取的“货币税”,其实就是上文说的保护费啦。美国可以凭借这种货币税的特权,直接无偿掠夺别国财富。
所以美国拼命指责其他国家,主要是我们中国啦,造成它的逆差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如果美国真的出口大于进口,是要收回一大堆他们自己印的纸吗?
亦或者,难不成它真的像某些“今夜美国人”说的姓雷名峰吗?
最近汪三公子,就是茅于轼这位新鲜出炉的世界前五十位的经济学家又发话了,美国对我们欺负最少,却被愚民们当成头敌人,莫名其妙。
只能说一个经济学家说出这种话,简直莫名其妙。
而粮票的底气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