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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的功夫,那人愈发得寸进尺了,反客为主,一路攻城略地。
“萧,萧”
他终于放了她,看她脸颊被憋得通红。
“你,你早就醒了是不是!”
他也诚实,“嗯。”
她眼睛一瞪,又忙追问,“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笑说,“昨夜。你咬开我扣子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只怕是还要早一些吧。
“你!”
她似在怪他怎么不早说。气呼呼起身要走。
他伸手一揽,她便坐回了床上。
她有些不听话,不停推着他,“你放开我!”
他不过轻轻一推,她身子后倾,抵在了床畔的墙上。另一边,他及时伸手,垫在她脑后,她正好磕在他掌上。
身子一动。她被堵在墙壁和他之间。
她终于不在挣扎了,就贴着墙边坐着。
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叶棠轻轻低着头,眸子明灭几次。萧池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只是盯着她看。
良久,她才抬眸问他,“和风说,你伤的很重,并且连躲也未躲。”
他听了,收了垫在她脑后的手。一时未答。
只看了看她樱红色的唇,问她,“苦么?”
104 可口可心()
他也知道她怕苦怕酸又娇气,却还要每天将那药喝进嘴里喂给他。是他存了私心,想借机多吻她几次。
“习惯了,就没那么苦了。”
他笑笑,目光清冽温柔,抬手轻轻摸了摸她小脸。
一想便知,能打了这九王爷,还能让九王爷不还手的人,除了圣上应该没有别人了。
“打你的,是圣上。”
“嗯。”
“你不躲不避,一定是为了很重要的人。”她歪着脑袋,似乎是想了一圈,“是为了雪妃娘娘?”
萧池知道,她口中的雪妃,是夏雪瑶。
“不是。”
她话音一落,他便否认了,而后一手伸到她柔软腰肢后,往自己怀里一带。
软软的身子往他怀里一陷。他轻声叫她的名字,“叶棠。”
她难得老老实实任他抱着,“你既然醒了,明日我便走了。”
他眉头一蹙,问她,“去哪?哪也不许去!”
一翻身,他将她按在榻上。
他以为她一定又要不愿意,可她依旧眸光潋滟,竟是难得的乖顺。只是在他抬了她的腿的时候,轻轻一笑,拿出一样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
“九王爷,你莫不是将这个忘了吧。”
他看清了她拿着的东西,是他给她的那封休书。
一把从她手里抢了,三两下便将那个写着休书的信封撕成几片,伸手往床下一扔。
“本王后悔了!”
他正埋首在她身前,叶棠一扭头,刚好能看见散落在小榻旁的碎纸片。他撕的,其实只是一个信封而已。
当天,叶棠与他搬回了原来的房间。
照例,当焚香一炉,驱走晦气。
原本,她正拿着他的笔写着什么。坐的离他有些远,至于她写了什么,他没看清。
这座小香炉一端来,她将笔一放,注意力全在那香炉上了。
这会儿,叶棠正趴在桌上,看那香炉袅袅生烟。小小香炉一座,不过巴掌大小,却上有博山,中环祥云,其中山石,清泉,松涛,甚至是林间小兽都清晰可见。
炉孔隐匿在林中山石间,薄烟逸出,叶棠趴在桌子边轻轻一吹,小小香炉霎时间云蒸霞蔚,气象万千。这香炉虽小,做成却是一定要费许多功夫的。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里面燃的香是玉檀,经烟一绕,层峦叠翠若隐若现,竟于案头成了一方景致,叶棠一看就看了许久。
良久,她才歪着脑袋说,“暗香盈袖,远闻其香,而知君至矣。”
萧池看起来身体已经恢复许多,正在案后坐着,她趴着看山里云里雾里,他透过云里雾里看她。
忽而她又从案上直起身来,一脸兴致盎然,看着他道,“其实,何必要焚什么香呢,九王爷,你身上本来就”
她说到一半,突然又不说了。拿眼瞄了他一眼,又趴回了案上,将自己藏在青烟之后。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也未戳破,轻一瞥她,悄悄笑了笑,仍旧执笔端坐。
萧池没说话,倒是她自己忙转了话题。
“我听和风说,常将军这几日不知怎么,就是不开口说话了,是因为许姑娘吗?”
常五和许芳苓各自的心思,他其实都知道。可到底是别人的事情,各自的缘分而已,他没有办法,也没打算管。想了想,叹了口气,似在替常五惋惜,他说,“不知道。”
她向来爱管闲事。何况,这些在她眼里都不是闲事来的。将桌子一拍,她干脆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他是个将军,不说话怎么行。和风说带他去热闹的地方兴许有用。今晚护城河岸有花灯,我同和风说好了,陪常将军出去转转散散心。”
萧池这会儿又顾着低头忙着自己的,她以为他没听见,站在他跟前又叫了他一声,“九王爷!”
“嗯?”
他终于应了一声,搁了笔,这才将她揽在膝上。
“别急,晚上本王陪你去。”
一听他也要去。她却不愿意了。干脆坐在他膝上跟他又解释了一遍,“九王爷,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意思?这常将军是生了病,他若见了你,一定会更有压力,到时候浑身不自在,该更不愿意说话了。你啊,还是在家等着吧。”
九王爷抱着她,在她身后笑了笑。别人都说他脾气好,又好说话,惟独她说的他好像随时要吃人一样。
叶棠在他膝上坐着,手上可没闲着,一直要够放在案边的小香炉。
他环着她的胳膊一松,她刚好将那个香炉托在手里。
青烟将尽,她一边吹着气,一边在他膝上说,“九王爷明明给了我一纸休书,却还让我住在这九王府里。坐在你膝上,可是因为九王爷喜欢我了?”
她语气似玩笑,拨弄着香炉的博山盖儿,因他随和,她就随口一问。
“不是。”
环在她腰上的一条胳膊上移,扣了她的肩,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怀里。
他于她耳边轻声道,“是很喜欢。”
青烟终燃尽,她一个没小心。那香炉居然就从手里掉下去了。
九王爷自然没当回事,再名贵也不过是一个香炉而已,掉了就掉了。
可她却挣了两下,从他膝上溜了下去,慌忙去捡。也不是因为心疼钱,因为那香炉的确精致,制作雕刻颇费巧思,很合她心意。
只可惜博山炉上的仙山被她摔掉了一个角。
他看着她拿着掉下来的仙山一角,一脸心疼,直往那炉盖上一放,刚放好没多久就又滑下来了。
反复几次,她又趴在案边问他,“九王爷,这小香炉一定很贵吧。”
“嗯,的确很贵,你摔坏了,得赔本王。”
她看了看那闲闲坐着的人,也没见他心疼这香炉啊。
“怎么赔你?我可没钱。”
干脆将她捞进怀里。抱着起身,边走边缓缓说,“本王也没问你要钱啊。”
她又在他怀里踢着脚丫,“不行不行,我还要出门呢!”
“不是晚上才去,现在才中午。”
裙袂相叠,原本是压着她的,他突然一笑,抱着她一个翻身。让她趴在了他身上。
她却撑着他的胸膛,有些无所适从,丝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这事,从来都是他主动不是。
“你,你”
九王爷干脆拿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襟扣上,说,“宽衣。”
她一下就抽走了小手,“不会。”
他看着她那样子却笑出了声,“不会?那是谁给本王擦的身子?”
她已经不容他多说。又拿眼睛瞪他了。水灵灵的,似乎只要轻轻一眨,便要有清莹滚滚而落。
他倏地抱着她起身,与她对面而坐。他等了许久,叶棠才终于明白,她若是不给他宽衣,他们就要这样坐一下午了。反正他什么时候都不疾不徐,也似乎总有时间。而且,惦记着晚上要出门的也不是他。
他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或者干脆就这样坐着,什么也不做。
好一会儿,叶棠才往他身边挪了挪,低头埋进他怀里,咬开了他襟上的扣子。
她的手搭在他身上,他突然就失了耐心,将她一托,让她落在自己身上。
大掌探进衣襟,在她身上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