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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戳到了她的痛处。她也想问问李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让别人带走她,他却一言不发。就因为那个人是皇帝吗?
“雪儿信不信,莫说朕将你带回来,便是当日在李府,朕要了你,他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他字字诛她心。她已经在颤着哭。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爱你是不错,可他更爱金钱,权位。”他贴在她耳边,“还有,他那条命。所以,他别无选择。嗯,让朕想想,就算朕那日不将你带回来,他最后也会将你送进宫来。”
她哭着问他,“我不信!我不信”
他不在急着解释什么,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她自己应该也知道,只不过是嘴硬罢了。
这些心机争斗,她确实不是很懂,她垂着头又问,“为什么?”
明明青梅竹马,约好白首不离,不过一日功夫,他一出现,她的世界就全变了。她想过的所有美好因为帝王一句话,顷刻坍塌。此刻只剩了无尽后悔,若是那天她老老实实听李忠的话,没有急着去前厅找他就好了。
他不紧不慢给她擦着眼泪,“因为,朕喜欢你。还因为朕抱了你。而且,朕心急,等不到他主动将你送进宫来了。”
她将头一扭,“可我不喜欢你。”
“朕知道,你不就是喜欢李忠,可他哪里比得上朕。你做朕的皇后,他做他的护国候,前朝后宫两不相干。你终会忘了他的。”
可他没想到,二月初十,她竟然仗着他给的荣宠地位,背着他去见了那个李忠。
后冠没戴多久,他一怒之下又将她废了。赐她冷宫一座,可他却每日都来。
小九给她送的面已经凉了,他硬是将她护着的面碗抢了过来,把那些凉了的面与她分走了一大半。
此时,萧池再看,叶棠竟然连碗底的汤也喝了一些。
那女子走了好多年了,他也好多年没有进过厨房。不知怎么,今天就突然想给她做些东西吃。动手之前,他甚至有种直觉,她一定会喜欢。
叶棠将碗放下,冬夜一碗面下腹,周身都弥漫着暖意,看着坐在对面的他道,“九王爷,这手艺果真不是一般的好。”
她不知道,他别的都不会,只单单会做个面而已。
“不知九王爷可还会别的?”
他也如实说,“不会了,只会煮面。”
房间只余他们二人,房中炉火声,外面风声,声声可闻。房门一关,二人对坐,竟觉出几分温馨来。
叶棠听了一下笑出来。
他问。“你笑什么?”
“我笑,九王爷为人踏实不造作,很是坦诚。我还笑,一直以为九王爷琴棋书画,天下之事,无一不通。原来,这世上也有九王爷不会的事情。”
哪有人能事事精通,她不过是觉得,他承认自己不会束手无策的样子很有趣。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突然接了地气。
她还在笑个不停,他又问,“听王妃这意思,难不成王妃精通厨艺?”
她一下就不笑了,挠了两下头发,又说。“那个,其实,我也不会。”
“唔,本王还以为这几日要有口福了呢。看来,还要委屈王妃跟着本王吃几日面了。”
“不委屈不委屈,九王爷亲自下厨已是难得,哪里会委屈呢?”
他笑笑,忽而看着她又问,“叶棠,若本王不是什么王爷,你也不是什么将军府小姐,你愿意和我如此过一辈子吗?”
叶棠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先前似乎满脑子都是将军府,都是叶修庭,她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这会儿,他如此问了,她低头一忖,道,“九王爷博学多识,待人温和宽厚”她看着自己跟前桌子上空了的面碗,“并且,还煮得一手好面。若是能与九王爷这样的人闲云野鹤一生,也应是三生有幸。”
叶棠说的是实话。这一刻,四周皆荒野,远离喧嚣,他们之间没有叶修庭,没有将军府,只有他们两个而已。
他点点头,又说,“既已生在世,本没有机会选择,可本王想给你我一次机会。这院中只你我二人,你我暂且皆忘记自己身份,只是夫妻,如何?”
她想了想,又说,“人生一世,不过箪食壶浆,这有什么不行的?不过”
“不过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往桌前一凑,问他,“明早,还是你做饭么?”
084 点墨成金()
萧池笑道,“若是你想来也行。”
她忙道,“额,算了算了,还是你来好了。”
入夜,她趴在他身侧,不由往他身边凑了凑。他一低头,只见她正在他胳膊上轻轻嗅。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怎么了?”
她这才抬头,跟他说,“你明明沐浴过了,可身上为什么还有淡淡的梅香?而且,你今天并没带香囊。”
他抬起胳膊自己闻了闻,“有吗?”
她点点头,十分肯定,“当然有。”
他一翻身,将她一扣,“那就让你闻个够。”
她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这男人,不得不说,他生得可真好看啊。竟不自觉伸手捧了他的脸,轻轻摸摸着他的脸颊。
“惊澜?”
似乎叫了他的名字还不够,小手攀着他的脖子,轻一抬身,她竟然主动吻了他。
莫说他没想到,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似乎,如他所说一样。他们是夫妻,她吻他是极其自然的事。
可这么久了,她依旧学不会该如何吻他。在他唇上啾啾几下,舔舔咬咬,有些笨拙。就像她总也不能将他的发束得整整齐齐一样。
就在她稀里糊涂不知该如何吻他的时候,他居然没忍住笑了。
叶棠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立刻又躺了回去,在他身下使劲往被子里缩。
可他依旧在笑啊。终于忍不住了,她瞪他一眼,“你笑我!”
他一怔,低头看着他的小妻子,忙正色道,“不敢。”
这里又没有别人,她不信他笑的是空气。哼他一声,将头一扭,不在看他。
他却挑了她的下巴,“可真笨,连吻都不会。不过没关系,我来教你。”
容不得她拒绝,他已经寻了她的唇轻轻尝。一只手趁她不注意探进了她宽松的裙摆里。他居然要她一个激灵,一下就按住了他的手。
他无奈,她不愿意他也没办法,只得依她。
“好,好,不碰了。”
他总不会让自己吃亏,她不让他用手,他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补回来。
他已经熟悉她的一切,他知她喜欢什么,也知如何会让她难受。所以,关键时刻,她只能对他有求必应。他也没提什么过分要求,不过就是想听她的声音,让她多喊喊自己的名字而已。
最后,她苦着小脸催他,他用这小小手段换来了她许多声娇滴滴的“惊澜”。
锦被从她脚踝一直盖到腰际,一不小心便露出一截鲜嫩腰肢,又细又软。她也不觉得冷,只知道沉沉地睡,没个时间。
他早就醒了。抱了她一会儿,她也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有些不舍,还是将她从自己身上放了下去,塞进被子里。小嘴微微嘟着,他凑上去偷偷亲了亲。他可没忘记,那张小嘴几乎喊了他整整一个晚上。
看样子,若是没人来喊她,她便要一觉睡到中午了。偏偏不远处一阵鞭炮声惊了她。叶棠揉揉眼睛坐起身来,身边已经没有萧池了。
穿好衣裳出门,她没听错,烟尘还未散去,刚刚的确有人燃了鞭炮。明明年关未到,她却看见不远处那处茅草屋两侧竟然已经贴起了大红的门联。
在仔细一看,那门联奇怪。大红的纸张鲜艳惹眼,可是纸上墨却不是黑色,阳光一耀,竟闪闪发亮,如金子一样。
不知不觉便到了那草屋门前。来的第一日,她便看见这座房子了,只是看起来破败不堪,她没想到还能有人住。
黄泥院墙已经坍塌得差不多,空剩一个门楣颓然立着,很是突兀。如此一来,倒是也用不着关什么门了,歪歪扭扭的木门就这样吱吱呀呀晃着,半吊在一侧。
蒋宏沽酒回来。不过低头生了个火的功夫便见自家门口来了个人。他这破地方,连鸟路过都懒得停留,今日不知怎么了,竟然来了一个姑娘。
此刻,那个姑娘正抬手,摸着他新写好贴上的门联。每年,他都将一年所得悉数换做一锭金,然后请人研磨成粉,混在墨中,写成对联一副,贴在门上。此地荒僻,附近人也无人注意到他,他以为,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