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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院子。她似乎很喜欢。萧池负手,看她亭台上一站,又跑回来问他,“九王爷,咱们要在这里住吗?”
“嗯。”
她点点头,又问他,“为什么?”
他想了想,只说,“你哥哥打了本王,本王要来静养。”
“那你怎么不带和风来?”
“静养静养,怎么能带和风来。”
叶棠点点头,觉得他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忽而,她见九王爷轻一抬袖,立即有只小鸟落在了他那雪白的衣袖上。圆滚滚雪白的一团,红红的鸟喙甚是惹眼。
“是信灵!”
叶棠见了,伸手便要拿那雪白的小东西。萧池却突然将胳膊一抬,她连着够了两下都没够着。
只见她唇角一勾,眼睛一亮,很明显是又生了鬼主意。
这次,她居然伸手在他身上轻轻挠了两下。
萧池低头看着她,举着那只小鸟一动没动,任她两只小手在他身上抓来抓去。
见他没有反应,她尴尬放下了手,生硬笑了两声,“呵呵,没想到,九王爷居然也不怕痒”
叶棠忽然想起来,他身上摸起来很结实,想必是没有痒痒肉这种东西的。
他听得清清楚楚,她刚刚说的是,也。他实在不愿去深究,她的“也”说的是谁。
暗自叹了口气,放低胳膊,将那小东西拿在手里,顺手放在了她肩上。
她伸出手指逗着肩上雪白的小鸟,没注意到他已经伸手掠过她腰际,缓缓往上,既然她以为他会怕痒,那么
他轻轻一碰,她果然扭着身子往后躲。那鸟而张了张翅,依旧稳稳站在她肩上。
见他要上前,她只一边笑一边后退说,“你别过来!我,我怕痒。”
她到底是没能拦住他。萧池将她带进怀里。
人生几度花与月,哪能时时处处都是晨风绿芭蕉,微雨红樱桃。漠漠轻寒,他越来越喜欢给她穿的毛茸茸的,然后在将她拥进怀里。她端丽清秀,也灵动俏皮。可最后只有他才知道,她有多香多软。
似乎,这一刻,他再也无须高楼独上,天涯望断了。
轻风乍起,裹挟了料峭冬寒,他怀里正舒适,还带着些淡淡的梅香,刚好够她眯起眼睛,安然避风。
他忽然说,“叶棠,你是不是喜欢被人抱。”
083 冬夜一面()
萧池这话听起来似询问,可那语气,分明是肯定。他向来睿智,心细如丝,既是他下的结论,便鲜少有错的时候。
她小小的习惯偏好,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见她没说话,萧池又问,“他以前,经常抱你?”
叶棠知道萧池说的是谁。她从不说谎,有的事能瞒得住最好,瞒不住了就干脆实话实说。虚与委蛇,推脱逃避之词,她与叶修庭一样不屑。
这也是他拿她没办法的地方,谁叫她连说谎骗骗他都不会。
“嗯。”
他目光变得深沉,低头在她耳边道,“叶棠,从今以后,只有本王能抱你,知道了吗?”
似乎无法拒绝,可她宁愿选择沉默,也不愿轻易应允什么。
“叶棠!”
他语气稍厉,似在催促。
她已经嫁给他了,如今世人见了她,已经无人在称她将军府大小姐,皆恭敬唤她一声九王妃。他这要求还不是天经地义么。
平日里,他于她百般包容宽纵,允她无礼,庇她免遭流言伤害。不过是在他眼里,她还像个长不大的小丫头。小丫头么,怎么可能会不犯错。可他愿意陪她改。他也愿意慢慢得她的心。
她被叶修庭护得像个小丫头,而他早就过了鲜衣怒马少年时,又或者,那些本该锦绣狂肆的岁月,他从未有过。他有的,从来只是一个人的山河动荡。
连萧池自己也以为,得她的心,比起他经历过的种种,不过只是一件小事。
他等了她许久,叶棠才终于点了头。
他稍稍欣慰,她终究是知道该如何选择的。
院落不大,却很是整洁。凛冬削去了葱茏,留下苍颓枝桠和窗上枯藤。池上结了冰,却如镜一样留了阳光。
仔细一看也不是生机全无,院落一角植了几株梅,花瓣细小却鲜艳,看起来与九王府里的似乎不太一样。叶棠一时有些分不清,刚刚闻到的梅香,究竟是这梅树的香,还是他身上的。
叶棠走过去,细细嗅着枝上花。而后又看了看跟过来的萧池,而后摇摇头。
不一样,不一样。
花与人,都香,可不是一种味道。
她肩上信灵轻轻一跃。站上了枝头,挪动了两下身子,翅膀一盖,缩成了一个白球。叶棠伸手戳了戳它,它知是谁,似乎也懒得动,依旧眯着眼缩着。
叶棠觉得它那样子有些疲惫,便说,“这小家伙飞了那么远跟来,一定是累了。”
哪知,萧池听了却低声笑了出来。
她一扭头,见他立于梅前,白衣整洁,纤尘未染,身姿挺秀,朗朗兮世无双。望梅枝轻一笑,一瞬间,她竟觉花也无香无色。
若人的前世都是一株植物,那他一定是一株白梅。就好像,连他的骨头都是冷梅枝,那若有似乎的冷梅香就是从他骨子里发出来的。
“九王爷,你笑什么?”
萧池只说,“路远是不错,可它啊,连翅膀都没拍就跟来了。”
“九王爷又说笑,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你一上车,它便栖到了车檐下,挡风又避寒,一路舒适无忧。”
萧池看了看梅枝上雪白绵软的一团,又说,“这小东西啊,才不傻呢。否则,如何担得起一个灵字。”
叶棠看看他,又说,“没错没错,我也觉得它很聪明,好像就是懒了些。”
他转身,牵着她从梅前往回走,缓缓道,“古有异鸟,名信灵。传言能识人认路。还有人说此鸟白无暇,能知人心思,衔人姻缘。四洲风物志有载,有差专司人命事,白衣或黑裙,腰缚勾魂锁,身边有灵禽。所谓的灵禽,说的就是信灵。”
“我先前只当是只普通的鸟儿,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说法。”
与他走了几步,她又笑说,“九王爷,你似乎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
他笑笑,没有说话。
与她说的这些,算是杂谈趣闻,毕竟无从考究。
他突然想起来,她以前问过它是哪来的,他没说叶修庭差点要了它的命,而他却救了它,他只同她说是捡来的。
所谓巧合缘分天意之类,他从来都不怎么信。他不信天意为善,他只信人心险恶。本来是随口说来与她听听也就罢了。可这会儿一细想,别的他不知道,可这知人心思,衔人姻缘这事儿,竟似乎是真的。
临近黄昏,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就是这院子里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别的人了。
那,这晚饭,似乎该由她来做。可她被娇养惯了,并不会做饭。
萧池不在房里,她推开房门出来,四下一看,他也不在院子里。
不过一会儿功夫,他能去哪。
院落不大,东边似乎有什么声音。循声走近了,迈上几步石阶,发现他果然在这里。
见了房中景象,她有些不可置信,站在门口,试着叫了他一声,“九王爷?”
他听见了,知是她,连头也未抬,只“嗯”了一声。
叶棠已经迈过了门槛,进了门,站在萧池旁边,看着他忙碌而有序。
她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两声,“那个,想不到,九王爷不仅什么都懂,既有通经断纬之智才,而且还会做饭。”
叶棠想着,既然她不会做饭,人家动了手。哪怕她夸奖两句也是好的吧。
九王爷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摇头笑笑。什么通经断纬,听着就空的很。可唯独从她嘴里说出来,他不觉得虚,只觉得有趣。
叶棠见他笑了,也低头偷偷笑。你看,虽然只是一句好话,可明显卓有成效。
面出锅,竟然不多不少,刚刚两碗整。
“坐吧。”
叶棠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这碗面,面白汤清,青蔬点缀,碧如翡翠。火候刚好,鲜香扑鼻。
她自小便挑食得很。一桌子菜她也就挑挑拣拣吃那么几样。难得这碗简单的清汤面能合她口味。
她尝了一口,又说了一句,“想不到九王爷如此多才多艺。”
他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