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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当他接受这人感情时、在他享受这份爱情时,这一天却这样突然到来,肃景墨却发现自己难以承受。
他害怕了。在那一刻,他清楚的看见自己的恐惧。
如果从今往后覃程再也看不见他,肃景墨无法想象他会怎么做,他肃景墨从来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也从来不会让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从手中溜走,倘若他才遇到覃程不久,他倒是能随性接受,可现在他却是办不到了,覃程待他那份深情,他现在却是不想让给任何人的。既然属于他,那必须一世都属于他,就算是毁了覃程!
可是,被覃程紧紧搂住,听着覃程所说的每一句话,肃景墨却知道他办不到了。。。。。。
覃程不知刚才发生的一切,这好不容易得到喜欢的人投怀送抱,覃程自然是乐得,急忙将人紧紧抱住,死活不撒手。
“景墨,你都还没说你刚才去了哪儿呢,这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我眼前。”
“没去哪儿。。。。。。”肃景墨靠在覃程肩头,轻笑了一声,“覃程,万一哪天我突然消失了,你怎么办。”
“别乱说!”听了这话,覃程眉头不由得皱紧,肃景墨问的这话,恰巧也是他最害怕的,他对鬼神的事儿了解得太少,很多事情极其被动,就像上次肃景墨突然变成那模样,他想帮肃景墨却没有一点办法。
人早已死去,谁又知道这魂魄会不会突然间消失,他现在能看到肃景墨,全靠那块玉佩,倘若哪天他不小心丢了那玉佩,那他该怎么办,看不见这人,更碰不到他。。。。。。。
覃程不是没有想过,他想了很多,但却是没有一个能解决的办法,他不像唐家明、曲志文那般,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要是。。。。。。要是我是个能看见鬼神的道士就好了。。。。。。”
覃程这话,肃景墨哪能不懂,只是笑道:“你就是你,覃程,你在史学上必定是有建树的,何必做甚劳什子道士。”
“。。。。。。。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心,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其实想过的,如果哪天我找不到你了。。。。。。。那个曲志文不是想要那梼杌骨吗,我从平遥墓带出来一颗,给他便是了,让他帮我找到你,然后等大绪这段历史消失的原因弄清了,我便去找你,你在这墓中,我就来这儿,伴你天荒地老,你若去了地府,我就去那儿,只希望到时,你等着我。。。。。。如果。。。。。。”
说到这里覃程顿了顿,“如果,你消逝在这天地间,我也陪你。。。。。。你不是说不知我下辈子会喜欢谁吗?如果没有下辈子,那便不会喜欢别人了。”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覃程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将人搂得更紧些。
舍不得放开,覃程细嗅着肃景墨的味道,偶尔轻轻得吻吻肃景墨鬓角,直到肃景墨将他推开,覃程才念念不舍的松了手。
“你刚才说,你从平遥大墓拿了一颗梼杌骨是吗?”
“恩,对。”说着,覃程从衣服内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将盒子递给肃景墨,“就是这个,当时不知道在那墓中被什么阵法给影响了,那个宁卿是给了我们三个一人一颗,这样才保了命。”
肃景墨点了点头,从覃程手中接过那个盒子,打开一看,的确是一颗黄豆大小的梼杌骨。
其实,就算那宁卿是不给覃程梼杌骨,覃程也不会有事,本来他就在覃程去平遥前,将一块梼杌骨融入了那块玉佩之中。覃程带着想必不会有事儿的。
不过这些肃景墨倒是没有给覃程说过,那玉佩本身就能将那梼杌骨的气息掩盖了,倒也不怕覃程被旁人惦记,只是这一颗,就不一样了。
“带着它,会招来不少心怀不轨的人,你把那块玉佩给我。”
“玉佩?”覃程怔楞了一瞬,“这给了你,我就看不见你了。”
“你放在掌心便好。”肃景墨眉眼间全是笑意,“我将这梼杌骨融入玉佩,就不会有人能察觉到了,方才将你赶出墓室,倒是忘记了。”
“你能把它融进玉佩?”这倒让覃程吃了一惊,“这要怎么做?”
“梼杌骨是神物,看似有形,但实际上却可化作无形的,只要能催动它,便能将着梼杌骨融入任何事物之中。”
这事儿,覃程听曲志文说过,要想使用这梼杌骨,必须要神器做助力,催动这梼杌骨,但是肃景墨却能办到!
“你能催动梼杌骨?!”
肃景墨摇了摇头,“我办不到,我身上的鬼气与梼杌骨的气息是相互排斥的,只有同源的才能将它溶解,我只能用鬼气将他打碎,将它镶嵌在这玉佩上,这玉佩正好能掩盖它的气息,倒是能让你减少麻烦。”
上次他便是乘着覃程整理隔壁墓室的器皿时,将覃程身上的玉佩拿出,将梼杌骨镶嵌了才又放回原位的,覃程忙着整理东西,倒是没有发现自己那会儿玉佩被拿走了。
肃景墨这么想着便将梼杌骨拿出,那梼杌骨不知为何就悬于他掌心,
拿出玉佩的覃程只见着肃景墨指尖微动,那粒梼杌骨便化成粉末,随后均匀的落在玉佩上,一阵银白色的光闪过便消失不见,而玉佩也如初,一丝没变。
目瞪口呆。
所以当肃景墨望向覃程便看着这人张着嘴呆愣的模样,引得肃景墨笑出了声。
“怎么,很惊奇?”
“恩。。。。。。”
“你要想着当年一支军队葬在我手下,便不会这般惊奇了。”
“你说的,是明朝那会儿?五百年前?”
肃景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约略是吧,我是不知是甚么时候,但应当就是你说的那会儿,近千人死在这墓中。”
恐怕那军队就是冲着这梼杌骨来的,而说不准当年这事儿还有有人知道的,就比如写下那句诗的人。。。。。。现在想来,当时宁化村发生命案时,那个在网上匿名发帖的人,真的将很多事情说中了!
想到这里,覃程蓦然间觉得头皮发麻,
“景墨,你还记得”
“好了,今天便不说了,有什么问题,明日再问也不迟,你这面色实在是难看。”不待覃程说完,肃景墨便打断了覃程的话,调笑道“若现在不离开,明日可别想踏入墓室。”
覃程望着肃景墨,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就住在山下,这段时间考古队还没开工,明日我早点过来。”
“好。”
没有办法,覃程再不舍也明白自己这身体要是再不好好休息,恐怕真的吃不消。
“那我走了。”这话刚说完,眼前却又没了肃景墨的影子,想着肃景墨恐怕是回墓室了,覃程只叹了口气,往山下走了。
等覃程走远,肃景墨才从石壁中走出,等听到这探沟外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嗤笑了一声,“既然来了,却如那偷摸的地鼠,想躲藏到几时?”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大墓那儿发生的事情肃景墨既然有意隐瞒,让覃程先行离开,那覃程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晓的。
陪着肃景墨,覃程倒是不觉察着累,只是等回到山下的屋子,身体却蓦然间像被无形的重物压迫一般,使得覃程眼前一黑,似是不堪重负瘫倒在地。
“唔。。。。。。”手掌按压脑袋上,覃程微微喘气眉头皱得死紧,待呼吸平顺之后,覃程尝试着站起身,却发现双腿瘫软无法站立了。
挣扎着想要再次爬起,却还是没有办法站立。
覃程叹了一口气,索性不再挣扎,倒在地上。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身体是自己的,多少他还是有感觉的,这恐怕就是那个药的副作用吧,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也不是第一次了,往日也常常感到疲倦,手脚抬不起了,只要睡一觉就会好起来,不过这次稍微严重了,这恐怕和前两天失血过多有关。
覃程倒是不觉得害怕什么的,只是担心这种情况会越演越烈,要是哪天真的在不知不觉间一睡不醒,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儿啊。他可是打定主意,就算死也要死在那墓中,陪着肃景墨。。。。。。
宁化村本来就没有人居住了,村口的那一户老人家前段时间也让警察劝着搬离村子,现在没有风,整个村子死寂一般,没有一点声息,连虫鸟动物的声音,覃程也没有听见。
覃程记得曲志文说过,这大墓鬼气森森,活人都要退避三舍,更何况是动物了,那些虫鸟早在肃景墨醒来那一刻逃命去了。
逃命。。。。。。
想到肃景墨那桃花眼,覃程摇了摇头,他那么好看,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