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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言语和表情无不在表达一个意思:他们俩,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
“你,你!”邵始辉脸色灰败一瞬,身体晃了晃似乎有些支撑不住,扶住桌子时碰到上面的茶盏,猛然抄起来朝邵元树砸过去,“你这孽畜!”
“老爷!”
“姑父!”
邵元树没想到邵始辉能气成这样,一时不察,被砸了个正着,额上瞬间被鲜血染红。邵始辉却还没出够气,转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东西,竟抄起凳子朝他砸去。
众人都被他的怒火吓住了,倒是吴氏爱子心切,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护住邵元树,跟邵始辉急道,“老爷,你这是做什么!要打死树哥儿么?”
“事到如今,大不了叫树哥儿纳了珍姐儿便是。”吴氏越想越气,这样一件事情,哪里值得喊打喊杀的,“您做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想都别想!”邵始辉气急败坏的吼道,“都是你,亏得你自诩书香门第,想法竟然如此寡廉鲜耻,儿子跟侄女儿无媒苟合,私相授受,你竟然还支持!”
邵始辉已经被刺激的失去理智,口不择言的叫骂起来,被骂寡廉鲜耻的吴氏被惊住了,这还没完,邵始辉指着吴珍继续道,“现在,马上,把珍姐儿送回家去,以后再不许踏入我邵家半步!”
吴珍一开始听到吴氏叫邵元树纳她,还觉得不满,但后来一向疼爱自己的姑父竟然骂得那么难听,还要将自己送走,顿时吓坏了,若真那样,自己下半辈子肯定要毁了,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吴珍扑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姑父,我知道是我寡廉鲜耻为邵家和吴家蒙了羞,既然姑父如此厌恶珍儿,那珍儿如姑父所愿,以后绝不踏进邵家半步!”
说罢猛然起身往桌角撞去!
离她最近的邵元树反应还算快,急急将人拦住,“珍妹妹!”
吴珍是真的豁出去了,若不能跟了邵元树,以后她更不会有什么好归宿了,想到事关自己整个后半辈子,吴珍下了十足的狠心。
饶是邵元树拦的及时,她的额角也瞬间血流如注,至于人,则直接昏了过去
场面瞬间兵荒马乱
“啧啧”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何至于就到了这种地步”
一直等着对方出现的邵元松首先应声,惊讶的道:“常,常大人!”
邵始辉身体一僵,不自然的看向门口站着的人,“常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邵元松讪讪的挠了挠头道,“之前常大人乏了,我便送他来这里休息,先前事情太乱,我一时竟忘记了”
所以,常大人把这边的事情都听的一清二楚了?
邵始辉和吴氏都是十分好面子的人,想到这一点,脸色瞬间僵硬。
常如峰先是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下地上跪着的那对野鸳鸯,然后抬头对邵始辉道,“没错,我都听到了,既然是两情相悦,邵大人何必棒打鸳鸯呢!”
“强行拆散的话,这位吴姑娘怕是活都活不下去了吧。”有了这样的名声,不送做一堆,这女人不是“病逝”就是出家,这样见异思迁,喜欢算计的女人,怎么能如此便宜她呢?
邵始辉额上开始冒汗,虽然这是家事,但常如峰既然要插手,他就得给面子。
“话虽如此,但孩子们到底还年轻,老夫不能看着他们走错路。”邵始辉辩解道,“树哥儿媳妇是个好的,珍姐儿是大太太的娘家的亲侄女儿,哪个都委屈不得”
“是这样么?”常如峰微微勾起嘴角,先不说地上那一对令人恶心的狗男女,算计不成被算计当然应该罪有应得;而据他对邵始辉的了解,他在后院男女之事上向来放得开,让儿子迹桓稣藜业闹杜圆恢劣谌盟绱朔闯�
反正,邵始辉不愿意,他就偏偏要促成这件事!常如峰心情愉悦的想
常如峰来后,邵元松就拉着年若出来了,并不想让大房的肮脏事烦扰她,“幸好今天的事情也都差不多了,你去安排客人吧,这边不用我们操心了。”
年若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邵元松捏着她的手道,“怎么了?”
你不是邵元松,至少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邵元松,年若想这样问,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况且现在也不是什么好时机,最终也只是摇摇头道,“没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邵元松以为她是奇怪这一系列的事情,这辈子,他想把她护得好好的,一点都不想让她烦心,所以除了说出吴珍的身世让她放心外,其他一概没有多说。
如今事情结束,他自然可以解答她心中的疑惑,虽然以后还避免不了有凶险,但至少在自己家里,可以轻轻松松的过日子了。想到这里,邵元松心情大好,伸手将年若揽进怀里,亲亲她的发顶柔声道,“晚上我再跟你细说,现在先去忙前面吧,辛苦你了。”说罢就去了前院找大夫。邵元树和吴珍都需要包扎。
年若愣愣的摸了摸被吻过得发顶,努力的抑制着自己的心跳。
绿绮开心地笑道,“三爷对三奶奶可真好,今天那一番话,不知震住了多少人呢”
是的,都怪那一番话,大庭广众之下,一心一意的誓言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她只有怕,越美的泡沫,破灭时越是痛苦,她一点都不想再体会一次!年若捏紧拳头,决定今晚就把事情问个清楚。
今天宴会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后头本来也就是留给大家互相交流休息的时间,托那两个女眷的福,邵家客院发生的事情差不多已经传遍了。
见年若出来,众人纷纷识趣的告辞。
将人都送走,天色已经开始发暗。年若到客院时,大房的事情似乎已经处理完了,正碰到出来的邵家大奶奶柳氏。
也是,自己的丈夫出了事,她总要赶过来的。
年若对这位大嫂并不熟悉,印象中是个沉静温婉的女子,和邵元树育有一子,如今好像是三四岁的年纪,平日里就只是一心一意的教育哥儿,即使吴氏和邵元树经对二房熟悉的就跟自己家一样,她也很少到二房来,有限的几次见面也都是冷冷淡淡的。
年若一直猜想可能是对方清高,不太愿意和商户来往,但现在对方却对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听说今天的宴办的非常不错,恭喜!”
“过奖了”年若看着她憔悴的面庞,有些同情,这件事情里面,最无辜的就是大奶奶了,“大嫂”
“我没事。”柳氏想必也知道自己脸色不好,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柔柔的道,“听说三爷今日当众立誓,羡煞了不少人。三爷赤子之心,如今都看明白了,三奶奶的福气在后头呢。”
“之前因为要看哥儿,也分不开身,如今哥儿大了,以后我给你下帖子,常来玩。”
年若直觉她的话有些怪异,但这种时候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点头应下。
撕开伤疤()
事情似乎处理的差不多了;大房一家陆续从客院离开。
常如峰先出来;一如平常般拉着一张脸;看不出心情如何。邵始辉一脸如丧考妣的模样;大太太吴氏比他好些;但心情也不太美妙;毕竟这个意外不仅毁了她对二房的布置;还给自己家里带来了这么大的变故。唯有吴珍虽然也是一副难过的表情,但能看得出来,她很轻松;想来是如愿了。
年若上辈子见多了这样的事情,这辈子又曾亲身经历,对邵元树和吴珍不可抑制的生出厌恶;多看一眼都嫌烦。
偏邵元树磨蹭着走在最后;看到站在年若旁边的柳氏期期艾艾的叫人,满脸愧疚:“柔儿你这是何必我不曾想亏待你的”
年若真的要被他恶心死了;不曾想亏待?和顾氏生孩子的时候;对着吴珍说两情相悦求成全的时候;他可想过那就是对柳氏的亏待?
因为感同身受的遭遇;年若忍不住冷嘲道;“大哥果然是龙江城出色的才子;‘勾栏院里颂清雅,怀清台下赋比兴’啊。”
邵元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年若的意思;脸色一阵青白;但又不好直接对上年若,不知为何,对上年若,他总不能像面对其他女人那样随意从容。于是只能回头对门口站着的邵元松发火,“三弟,就算家里没有长辈,三奶奶这教养你也得好好管管了吧?”
邵元松一脸莫名的无辜道,“为什么要教训?水水不是在夸大哥你么?难道不是?‘勾栏院里颂清雅,怀清台下赋比兴’什么意思啊?”十足的文盲样。
是当了女表子还要立牌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