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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跟我过来。”
“是。”
畅风蔚风两位阁佐还想问些东西,结果杨柏一个眼神给回绝了。
杨柏直接带着小南风来到灯升台。
“小南风,你能从这儿看见什么?”
小南风环顾四周,高台其实并不比任何建筑要高,但是看各个地方却十分清楚。
“可以看见楼,湖,亭。”
“还有呢?”
小南风仰头看着杨柏的眼睛,然后看见了他身后的云霄阁的顶端。
“还有,云霄阁顶端。”
杨柏笑了。
“不愧是南风。”
说罢,杨柏抱着小南风轻功飞升,很快就到了云霄。
小南风被放在地上还站立不稳,瑟瑟发抖。
“现在呢?”
杨柏将他放在楼阁边上,这儿能看到整个南风域甚至整片璇璜大陆。
小南风显然有些紧张和害怕。
“你不够镇静,心中装不下这些,你就看不见任何东西。”
一阵猛烈的风吹来,小南风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但是很快就找到了平衡。
再一阵风来,小南风已经能完全稳住了。
杨柏看见,此时小南风的经脉竟与风产生了共鸣的征兆。
“我看见了敖北青源的鹰,还有南章的河流”
杨柏诧异而惊喜。
自此,南风阁阁主的弟子仅有南风一个。
“这南风到底是何来历?”
“不如咱们去问问阁主?”
“只是阁主将南风保护的紧,总是将南风带在身边亲自执教,着实羡煞众弟子。”
“这也没办法,毕竟这南风小小的模样瞧着,还真的有点本事。”
“南风这名字应该也是咱阁主给起的,连个姓都不带的。”
两位阁佐练着徒弟,休息时间正在闲话,不想身后幽幽冒出一句:
“你们不说我还给忘了,南风还没有姓的。”
着实下了两位阁佐一跳。
“诶哟阁主,您吓着我们了。”
“还好意思说,堂堂南风阁阁佐,连有人接近都感知不到,静功都白练了?”
杨柏自然心中明白,自己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接近,对方就一定没有办法知道。
“但是,小南风无论如何都是能感知到我的。”
“阁主,是不是该说说这孩子的来历,让我们对弟子有个交代。”
“我只消说南风是自辰江被南风吹来的孩子,别的你们不必多管。”
杨柏坚定是态度一向坚硬,畅风蔚风两位阁佐不再多问。
只这孩子后来就姓了辰,为辰南风。
这孩子在杨柏老阁主身旁长了十七年,杨柏阁主某一日突然宣布从此南风阁阁主为辰南风,看着他长大的人自然不会太多异议,但是许多优秀的弟子并不服气。
结果仍旧按照形式添了场比试,众人没想到这从来不在阳光底下出现的少年,居然一手以控制风以制敏,一手控力而制猛。
杨柏退位,从此随着畅风蔚风两位阁佐游迹天下,不知所踪,至今再也没有出现。
“南风。”
“师父?”
“我收你回来,你可曾觉得受到了束缚?”
“不曾,我很享受在这儿的感觉。”
“我此生见过的天才无数,唯独你这孩子是天才中的天才,心性却又温和得紧。”
“师父教的,徒儿应当如此。”
“你的这些天赋,不可滥用,否则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灾难。”
“徒儿明白。”
“我一直在寻找你背后的那个神秘的种族,如今为师也要陷进去了,南风阁就交给你了”
“师父,谢谢您”
杨柏什么都没有留下,唯独亲自用万丈深渊里出来的玄清白玉打造了一支雪玉长萧,赠与辰南风。
第75章 醒来()
边境城已经开始进入秋季,但是边境城没有枫叶的,诸如温度气候都没有太大改变,所以秋的痕迹并不明显。
明皇后薨毙之事快马传入边境城,只是林洵有意瞒着元真。
元阳却已经醒了,只不过不能下地活动,精神力也大不如从前,总是恍恍惚惚的还十分嗜睡。
“元真。”
元阳躺在床上轻声唤着,元真正趴在床边上睡着,听见元阳叫自己,也不抬起头来,只是轻轻应着。
“嗯。”
“看窗外温度适宜,风也柔和,你最喜欢这样的天气出去骑马,怎么舍得整日在趴在这‘病阳阳’的房子里呢?”
元真听罢,坐直起来。本来撅着嘴要给元阳脸色看看,但是看见元阳面色凄白,嘴唇如抹了白粉——没有人的脸色比他的更憔悴更难看了。
元真心软,立刻笑了起来。
“你一个人睡在这儿,怕你醒了看不见人觉得孤单,我看您可怜就在这儿陪你咯。”
“哈哈,可是不必日日在此。”元阳指了指门外,“我知道,麒麟一直在的。”
元真目光移向窗外——确实是骑马的好天。
“还记得有一次我悄悄跑出宫,去云麾将军府找小昭他们,没想到半路摔了一跤,当时疼啊,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幸亏我跟了出去,否则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你还好意思说,偷偷跟着出去,回去还告诉了母后。”
“那日我是有事要出宫,正巧发现你偷穿了我的便装从程月宫出来,索性悄悄跟出去的。”
“哈哈,这些你都解释过的,我都知道,看在你最后还是把我送到了云麾将军府我就原谅你了。”
元阳笑着,还是那样温柔,却异常脆弱。
“麒麟很快就恢复了,可是你为什么还不好起来?”
“我会尽快好起来的,元真,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尽快回宫去,母后肯定会惦记的。”
“等你好起来,我要跟你一块儿回去。”
元阳突然觉得累了许多,重重的喘息着。
“好了我们不说话了,你先躺着,我去端药过来。”
元阳拉住元真的手:
“药太苦了。”
“你想吃点其他的是吗?我给你去买。”
“哈哈,果然是元真。”
“正好我来这边境城许多日,找着了一家芙蓉糕做得极好的点心楼,还有它旁边的酒楼竟然也有如木槿嬷嬷做的一般的秋葵,非常新鲜好吃。我去买回来,等我哦!”
说罢元真跑了出去,没有回头。
元阳落空着手,收了回来。
“麒麟,你去看着元真,不要让她乱跑,小心受伤。”
“可是”
“放心,我没事。”
“是。”
世界仿佛瞬间空荡了,元阳感到全所未有的孤独。
“怎么样?要不要选择跟我交换?”
一个诡异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元阳抬头没有看见任何踪影。
“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怎样,呵呵呵——救你。”
“那晚,是你袭击的?”
“是啊。”
“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但是你很怕麒麟?”
那个声音停滞了一段时间。
“麒麟身上有你害怕的东西。”
“是又怎样?你不是把他支开保护你那个妹妹去了么,说明,你想见我——”
说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先落在元阳的被子上,然后出现了一张十分清秀可爱的孩子的面庞,身上带着淡淡的海水的腥味。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的血——你心甘情愿给我的血。”
“妄想!”
那孩子全身赤裸没有遮拦。
“哼,如果你给我你的血,我就可以保你的妹妹平安。因为,不止你的血,你妹妹的血也很诱人呢。”
“你敢!”
元阳气得面色青紫。
“我只想要你的,因为我从不喝女人的血。你妹妹的血另外有人惦记着呢。”
元阳陷入思考。
“你总会需我的,到时候我会出现。”
然后一头乌黑的长发完全消失,携带那一份诡异幽郁的氛围没有了半点痕迹,房间又恢复到了一片寂静。
林洵驻守在边境城北岭以北,万河与平海的交界口。明皇后薨毙的事情是走的军报渠道,故而林洵是最早知道的人,也为此事感到甚为蹊跷,开始担心林夫人在京城的情况。
罗安民收到京城来的讣告,直接呈给了江姜。
江姜考虑元阳还在修养,且是公函,便代为查看,不料竟是明皇后突然薨毙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