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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动,却被自己理智的压了下去,不可以原谅,那些悲伤地记忆,全部都是拜他所赐。
“圣玛丽在吗?”艾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想怎样啊,”安妮开了门,“又是来吵架的吗?我告诉你。。。。。。”
“你当我艾伦吃饱了没事干啊!”他晃着手中的袋子,愤怒的弄出哗啦啦的声音。
“诺,这瓶是擦的,一天三次,这瓶是吃的,每晚一次,”艾伦将袋子递给我,“给你。”
“我不要。”我低下头,连看也不想看一眼。
“我说圣玛丽,你闹够了没有,我艾伦亲自上门你好歹给我个面子吧。”艾伦气的发抖,掂着袋子的手微微翘起。
“我是不会要你们的东西,我才不要!”我推开他胖乎乎的手,“我才不稀罕你们的假好心。”
“你不要不知好歹,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家orient反复在那里唠叨我才不会上门,”艾伦喘了口气,“年轻人,吵吵架闹闹脾气也就算了,你那么记仇干什么。”
“我就是小气,我就是要闹脾气,我讨厌你们,”我起床赶他出去,“你回去告诉他,我才不要他的东西。”
赶走艾伦之后,我赫然想起慧生老师的嘱托,坏了,我迟迟没有将那封信给他。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遇到他,我以为那封信再也交不到他手中,可是命运却跟我开了个大大的玩笑,那封信现在被我锁在南州的帝景公寓,我懊恼的叹了口气。
第63章 天国之歌(15)()
我正胡思乱想着,冷不防谁又敲起了门,这个艾伦,还有完没完了,安妮气冲冲的去把门打开,劈头盖脸的骂道,“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让你走了吗,怎么又跑来惹我们桑榆姐生气。。。。。。”
“你出来。”苏阑珊穿着紫色的丝绸睡衣,面无表情的站在我门口,把我们吓了一大跳。
“有事吗?”我怯怯的问,一种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
“有。”她说完便向走廊的落地玻璃窗走去。
“你干什么!”我赶紧出来,“你站在那里不要动,千万想不开喔!我马上就来。”
“你以为我要自杀?”她嗤笑了一下,“秦桑榆,你脑子整天在想什么?”
我愣住了,只是这样看着她,她眼眶泛红,嘴唇灰白,憔悴得仿若一枝抽干水分的花。
“你会为了群众演员利益跟导演争个高低,你对剧组每一个人都非常好,你对身边的人更是宽容细致,就算有人开始很讨厌你,后来也会慢慢喜欢你,我开始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对你那么好,很荣幸跟你相处这段时间,我见识了你的魅力。”
“你心里有很多很多的爱,你会把你的爱分给身边所有的人,可这不是orient要的,他需要的是独一无二的,专有的爱,而这种爱只有我才能给他。”
她冷艳的笑,脸上没有一丝生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实在受不了她的说话方式,“你已经很优秀,很红,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这样子跟我讲话,我们好像并不熟。虽然我不聪明,但是我也知道谁喜欢我谁讨厌我,如果是因为orient,我想你多虑了。”
“就是因为orient,你让我觉得没有安全感。”她毫不犹豫的说,“我跟他认识了很久,比你们之间更久,是我在韩国的街头找到他,那个时候他冻得几乎快要死了。”
“韩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思绪骤然停止,颤抖的嘴唇说不出来,双手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我激动万分,“他为什么会在韩国的街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离他远一点,不要靠近他!”她眯起眼睛看我一眼,然后优雅的转身离开。
我久久没回过神来,东隅啊东隅,这些年,你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啊?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呢,在这漫长的十几年中,我不知道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是好是坏,开心还是难过,快乐还是忧伤。
更不知道他的世界是阳光普照五彩缤纷的乐园,还是被人遗忘的冰冷的国度,而在这个国度里,只有他和苏阑珊两个人相互依靠,相互温暖,相互信任。
我知道我已经退出了他的世界,或许再没有机会回去。
他今天戏份不多,很早就回到了宾馆,当他看见走廊尽头失魂落魄的我,不由得紧紧的皱了下眉头。
我的眼睛闪着晶莹的泪光,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影轻轻的说,“东orient。”
他正在开门的手指停止了动作,然后抬起头向我走来,和我并肩站在一起默默的透过窗口望远方,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空气中传来蔷薇花的香味,芬芳悠长,可是他却心不在焉。
“你这些年,过的好吗?”我怯怯的问。
“不好。”他低头抚摸着左手腕上的diorhomme男士手表,声音极其冷漠。
“你的养父养母呢。”我抿了抿嘴,继续问到。
“他们死了。”他干脆利落的说。
我一下子怔住,他揶揄的说,“怎么,你查户口?”还没有等我回过神来,他已默默地走开。我就站在他的门口,他缓缓关上门,将我真挚的关心隔离在门外。
我忽然发现,为什么我们面对面却像隔了无法逾越的鸿沟,原来命运里的太多误会和错过已经彻底把我们分成了两个世界的人,而仅有的回忆就像赖以生存的氧气变得稀薄,稀薄到无法呼吸。
第64章 天国之歌(16)()
我们中间有一段很长很长的时光被阻隔,好像一个巨大的金色筛子一点点筛出了我与他的过去,剩下的是什么,我根本无从知晓,怎样才能打开他的心结,让他快乐起来?我陷入了长长的思索。
凉风袭来我裹紧了白色流苏绒线披肩,阿蔡还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忧的打了个电话过去,却一直没有人接。
突然一大片艳丽璀璨的蔷薇跃然于眼底,换季时节总是多雨,细雨如丝,密集丛生的蔷薇花在清风凉意中满枝灿烂,绯红流转中如顾盼生姿的少女。花瓣红晕湿透,花繁叶茂,鲜艳夺目,芳香清幽。
旁边的安妮惊叹,“真漂亮啊,江洲之外很少看得到这么漂亮的花。”
接着她有些诧异的转过头去,“orient?”
我侧目,安东隅就站在我旁边,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眼神迷离,颀长的身影在雨后茂盛透明如血玉般万重花瓣前显得格外清冷。
安妮马上陪着笑,“唉哟,我忘了拿杯子了,我马上过去拿,桑榆姐你好好跟orient聊聊嘛。”
我尴尬拉着安妮,“喂!你。”
安妮对我做了个鬼脸,片刻便溜的无影无踪。
我不知该怎样去面对他,讪讪的看着他不知所措,心中悲凉一片,因为世界观和人生观已经渐行渐远,我跟他竟然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良久,安东隅指着那片花,不带任何情绪,他问我,“好看么?”
我赶紧点点头,“好看,我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花,南州工业发达,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很少能看到这么美丽纯粹的植物了,还是这里好,这里有山也有水,空气也没有被污染,连开的花都。”
我看到他越来越不耐烦的样子,猛然住了嘴,“啊,对对不起,我是不是很啰嗦?”
他轻轻吐出几个字,“难看死了。”
我怔住了,他低下头,漫不经心的说,“开到荼靡花事了,有人说蔷薇是开在春天的最后的花,反正它很快就要凋谢了,好看有什么用?”
说完,他轻蔑的笑了笑,转身就走,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我突然看到了一种孤独荒凉的记忆,它紧紧刻入安东隅的骨髓血液,好似千万年不花的寒冰,拒绝融化。
“等一下!”我追上前去拦住他,炙热的眼神让他无从逃避,“话不能这么说,太阳不是为了落下才普照大地的,云彩不是为了被风吹散才流动的,蔷薇也不是为了凋谢才开放的,花期虽然有限,可是在这有限的生命里,它让我看到了希望和快乐,不只只是我,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为它而惊叹,它还有什么遗憾呢?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短,在于用尽全力去辉煌绽放的过程啊!”
只要你肯打开你的心结,重新接纳每一个关心你的人,你同样可以获得快乐啊,就像当初在圣玛丽一样,春天过去了还会再来,蔷薇谢了还会再开,受伤的地方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结痂,喜欢你的人从来没有变过,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