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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何言书不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好看的眸子盛满了忧伤,即使很满,也不曾溢出。
“初笙,你真的变了。”
良久,他才吐出这么一句话,似乎这句话,用尽他全部的力气。
这一次,他叫的不再是“阳阳”,而是“初笙”。
这一瞬,他总算把自己的位置离初笙远了一些。
这一刻,他不再洋溢着温润的气息,而是有些颓废。
“言书,你早该知道这个了。”
初笙轻叹一口气,直直地望向何言书,面色也随之变得温和。
忽而,初笙原本温和的面容一顿,下一刻,一个旋身,将身后一个手持匕首想要袭击自己的女人揪了出来。
望着散发着寒光的匕首,初笙的面色也跟着散发着寒意。
手一扭,“咔嚓”一声,她的右手手腕处便被扭断,随着对方的一声惊呼,散发着寒光的匕首已然落地,映着关晓萝那眸子疯狂的恨意。
没错,这个想要袭击初笙的女人,正是偷偷走出人群的关晓萝,趁着众人正八卦着看戏没有注意自己,何言书的注意力也在初笙的身上,可她不知道,初笙虽然看着注意力没有在她身上,而实际上,她一直在默默地注意着关晓萝的一举一动,所以,初笙才能在关晓萝即将伤到自己的前一刻,做出反应,更是废了她的一只手。
其实,关晓萝根本不是平静下来,而是想找到合适的时机,给初笙致命一击,可是,这拙劣的手段似乎并没有成功。
关晓萝的右手手指被自己掰断了,她还不知道悔改,更想着变本加厉对付自己,于是乎,初笙在对关晓萝满心失望的情况下,废了她的一只右手。
就连初笙都不知道,自己出手那么狠,关晓萝的那只手还能不能救回来。
不过,这些不是她该关心的。
眼看着关晓萝无人问津,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右手,冷汗直流,可是这一次,却再也没有龇牙咧齿的叫喊着,因为她已经看出了,即使她叫的再大声,也没有人会同情她。
无论是旁人,亦或是何言书。
在他们看来,关晓萝那是咎由自取,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竟想持刀把初笙给杀了,那么初笙只是废她一只手,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不过也有人觉得,这已经上升到持刀杀人了,即使没有得手,也让他们升起了想要打电话报警的想法。
刚刚拿起的手机,却被身旁的人给制止住,还有些没有被制止的,犹豫了一阵,却终归还是放了回去。
算了,身为当事人的初笙都没说要报警,而且他们有些人已经认出了关晓萝的身份,生怕自己惹祸上身,也只能站在一旁,闭口不言才是聪明人所为。
“初笙,算你狠。”
恨恨的瞪了一眼初笙,关晓萝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强忍着手上钻心的疼痛,赤红的眼眸带着对初笙的极度怨恨。
此时,她周身的狼狈,假发凌乱的披散着,还有些粘在脸上,面上的妆容被那些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糊了些许,再加上她因为疼痛而隐隐带着颤抖的手,这样的她,哪里还有五年后重见初笙时身上带着的高贵冷艳。
“晓萝,我带你回家。”
何言书轻叹一口气,就算此时此刻对关晓萝有再多的不满,他也不想再说下去了。
一则是因为她受了伤,而且她何曾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即使这时候自己说得再多都会被她当做是维护初笙的话语。
更何况现场整个剧组的人都在看着,他不想在这种地方解决问题。
“我不”
就在何言书即将触及到自己双手的时候,关晓萝挥开了,恨恨的厉声划破天际,直击初笙而去。
可是这一次,何言书没有再让她胡闹,转而一把拉着她没有受伤的左手,不再说什么,直接强硬的拽着她,直直地往人群外边走去。
“我说了我不回去,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整个人都被她毁了,这一次,我死也要拉着她陪我一起死。”
关晓萝确实执拗的不听何言书的话,抓着何言书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张口就咬,尖锐的牙齿渗入薄薄的皮肤,腥甜的血液在口中蔓延。
何言书一时吃痛,只得放开。
最后眼看着关晓萝朝着初笙扑去,带着疯狂的狠劲,手里不知何时,捡起方才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寒光映着初笙淡定的面容。
“啪”
一声脆响,红色的巴掌印落在关晓萝白哲的脸上。
紧随着她手中的匕首被夺走。
“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没错,刚才的那些事情是何言书做的。
他似乎真的很累,被关晓萝折腾了那么久,眉宇紧皱着,时刻不曾松开。
此时,关晓萝疯了一样的眼光从初笙的身上移向何言书。
“晓萝,跟我去a国,我们结婚。”
关晓萝还没发脾气,何言书便说出这句话,吓得她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就连初笙,都饶有兴趣的看着何言书。
“你发什么疯?”
关晓萝诧异的看着何言书,仿佛眼前的人疯了。
她怎么可能嫁给他?她抗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不当家族联姻的工具。
而他呢,不是喜欢初笙?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结婚。
第344章 葬送一生()
可偏偏,何言书的神色却显得那么平静,那么认真,仿佛在告诉她,这不是这个玩笑。
“言书,你知道的,我们根本”
关晓萝心头有些害怕,她怕家里面真的已经单方面决定她的婚事,她想要劝服何言书。
只是,那强自镇定的言语还是被何言书平静的话语打断。
“晓萝,叔叔得了胃癌,晚期,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何言书扭过头,不敢再看下去关晓萝那逐渐变得暗淡的眼眸。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会回国。
他回国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带关晓萝去a国,结婚之后他就完成了对关晓萝爸爸的请求了。
反正,他的心落在别人身上,再也不可能要回来了。
淡淡的看着初笙,眸子略含深意。
初笙扭过头,只当做没看见。
心里没有诧异那是假的,原来,何言书回来,竟然是因为别人的爸爸病了,所以,他要因此葬送自己的一生?
突然为这个少年感到不值,只是,这是别人的人生,她没办法干预。
眨了眨眼睛,挥去脑海中不该有的同情。
她知道,他最想要的不是她的同情,既然她给不了他想要的承诺,又何苦让他又抱有希望呢。
“不可能的,我爸爸身体那么好,他怎么会”
这一次,她的眸子不再点缀着光彩,仿佛沉没在黑暗的水中,再也找不到出路。
虽然嘴里说着不相信的话语,可其实她已经相信了。
即使是开玩笑,何言书也不会开这些玩笑,更不会挑这个节骨眼开玩笑。
所以,这是真的!
她爸爸真的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顿时,关晓萝的魂魄就好像被抽走了一样,双脚发软,险些又栽倒下去,好在何言书眼疾手快,扶起失魂落魄的关晓萝。
关晓萝愣愣的任由何言书扶着自己,她的脑海,一遍又一遍的想起父亲对她的宠爱。
刚才,心里头还满是对父亲的怨恨,恨他三心二意,恨他气死母亲,恨他将对自己的爱分给了一个私生子。
可是这一刻,那些恨意都已经烟消云散,脑海里想的都是他对自己的好。
曾经,她是人人羡慕的小公主,更有一个和美的家庭。
她的爸爸,是商海叱咤风云的商界老板,她是他唯一的独生女,自然备受宠爱。
她的生日,无论他多忙都会空出时间给她庆生,她想要的东西,无论是什么,第二天都会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爸爸,似乎愿意给她全世界。
可是现在,他却要死了,那是不是她以后就真的没人疼了,她的亲人,一个个的离她而去,以后,她就真的是一个孤家寡人了。
心里顿时升起一阵恐慌,紧拽着何言书的衣角,将脸躲进他的怀里,低低的呜咽声让人生怜。
也许她之前的行为让人厌恶,可是面临生老病死,她的脆弱,很多人都体验过的心酸,倒让某些人生出的心疼感。
此时此刻,她卸去了身上的嚣张跋扈,即使还残存着满身的狼狈,但却让人少了对她的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