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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个一睁眼就见到的帅哥,原来是三皇子上官寻。
夏之洛在十三岁那年初见十七岁的上官寻,惊为天人,立誓非君不嫁。之后为了阻止一切想与上官寻婚配的人与事,可以说是用尽了手段。十五岁及笄之年,哄得皇帝上官明开心,指婚给了上官寻。恰逢上官寻母亲韩淑妃去世,上官寻以要守孝三年为由,一直拖至去年年末,心不干情不愿地将已是十八岁高龄的她娶进瑞王府。
在夏之洛的记忆中,貌似她还有个很厉害的情敌。上官寻一直中意的女子乃相府大千金白映雪,两人相互爱慕已久。白映雪与夏之洛同年,两人同是当时京城中闻名的美人,不过白映雪是以温婉贤淑、才华横溢而出名,而夏之洛却以骄扬跋扈、心狠手辣而出名。按京城的百姓之说,那就是天上的仙女与地狱的魔女。
夏之洛深知这一点,因而先下手为强,得到了皇上的指婚,同时也顺势推了把,让皇帝将白映雪指婚给了太子上官允。
两场婚姻的悲剧由此开始。
洞房花烛夜,上官寻连新娘的盖头都未揭,只是冷冰冰地甩了句“好自为之”后踏出新房,便不曾再进入过莲轩。从那夜至今的一个多月中,夏之洛也是用尽一切法子,想让上官寻踏入这屋子,例如自杀、纵火,而次数越多,便类似狼来了的感觉,到最后,是什么法子都试过了,也无法让他再进莲轩,直至阿紫被打那日。
原来那日夏之洛让阿紫带着染有她血的手绢去找上官寻,倘若他不来,就血溅莲轩。未久,上官寻果然到了莲轩,被骗喝下了春药的茶后有所察觉,愤怒地用内力逼出药力,尔后大骂她不知廉耻有辱妇道,等等,再度甩袖离去。夏之洛则是将所有的错全归于阿紫,对她拳打脚踢,阿紫实在受不了之下,顶撞了她,却不小心将她推跌向桌角撞到了头部,晕死过去。一晕就是三日,当再度醒来的人却变成了我。
果然是撞鬼!借尸还魂了!现在这个夏之洛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活着?还是跟我共用一个身体?假若共用一个身体,白天是我,晚上是她,晚上她趁我熟睡,变态地再跑出来去勾引上官寻造孽啊,就是帅哥也不行,太贱了!
思及此,我不禁打了个冷战,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我又用手擦了擦脸,有点儿生疼,想弄点儿水清洗一下,便想出门叫人。
我去拉屋门,却拉不动,再拉,发现门被从外面反锁上了。我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她晚膳时再来,这根本就是变相软禁。我懊恼地坐回床上,仰身躺下,算了,先睡一觉再说吧。虽说是魂穿,可也是累人的。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有多久,当我再睁眼时,若兰带着两名丫环送晚饭来了。
“王妃娘娘,请用膳。”若兰面无表情地道。
我很好奇这个女人,她给我的感觉和其他的婢女不一样,而这种感觉又说不上来。在夏之洛的记忆里,除了知道她是上官寻捡回的乞丐之外,对她的认识是少之又少,似乎也不像是上官寻的侍妾。
无法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她摆好碗筷后便恭恭敬敬地立于桌旁。
我不想做困兽,便对她说:“出去时,请不要锁门。”
“嗯?”她诧异地望着我,仔细地打量我一番后,恢复先前的官腔,“王妃娘娘,请您先用膳。”
这个女人
若兰静静地望着我狼吐虎咽,直至我用完,又静静地退出去,带上了屋门。过会儿,她又捧着装着热水的盆进来,静静地伺候着我梳洗完毕,又静静地退出去,再次带上了屋门。从头到尾,她就是那么静静的。
这一夜是长夜漫漫,我依旧被软禁着。
第3章 为脱困再见阿紫()
次日,与昨日一般,依旧是若兰和那两名丫环伺候着我吃喝梳洗,那门,仍旧还是锁着。
第三日上午仍是如此,我居然做了近两日的困兽,这对一个喜欢到处串门八卦的有志青年的我来说,是无论如何再也无法忍受下去的事。
待到午膳时,祭完我的五脏庙,在若兰要离开屋子前,我便不急不慢不愠不怒地开口:“我不是囚犯,你们这样困着我近两天了,我想应该可以了吧。”
“嗯?”她仍是那语气,好像我是火星人,说的话她听不懂一样。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间屋子,像正常人一样自由活动?”这样再不明白,她就真的是头猪了。
她再次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我,尔后开口,道:“王爷说了,一切等王妃意识到自己的言行后再说。”说完又要离去。
“呵呵,真是好笑。他说的可是恶行,不是你说的言行。”我纠正了她的语病,很好奇她是体贴我的感受,还是安守自己的本分说出相符的话而已。我接着道,“所谓意识到自己的恶行,就是在此闭门思过么?还是如何?”
她转身望向我,再次疑惑,不语。
“阿紫呢?我想见她,她现在伤势如何?”我真的不想再被困在这里,只要能跨出这屋子就好,虽然这屋子很大很舒适,装修得也很豪华,但被人软禁,却怎么也舒坦不起来。最主要的是,我要弄清楚她现在的处境如何,因为我要活着。
“阿紫眼下很好,王妃无需担心,晚膳时,若兰会再来。”
依旧是平淡的回复,随即又是关门声音。
我没有发怒,身为现代新新人类,什么样刁难的事没见过?姐不会轻易发飙的,但姐要么不生气,一旦生气后果很严重。正思量着该如何出得了这屋,我的眼睛不经意地瞥向那端坐在外屋的两张太师椅,再望向那两扇雕花的朱漆木门,唇部线条往上轻抬。对不住这两道精美的木门了,砸坏你们换取我的自由不是我最初的意愿。没办法,姐是被逼的。
郁闷了几天的心情终于在此刻放飞。
我转身走向那两张并排的太师座椅,伸手去搬,有分量,砸起来肯定很过瘾,但是前提是,就算曾经在校期间比一般女生力气稍大的我,想扛起这太师椅的概率却是零。我已经使出吃奶的劲了,它却丝毫未动。
懊恼!无比懊恼!
我转身走进里屋,瞅见围着圆桌的一圈圆凳子,貌似就是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那些古人用来上吊的凳子,提气,提了一下,有些分量,想必砸起来更给力。随即,我提着它走向屋门,试了几下,举起,使尽全力砸向那两扇精美雕花的朱漆木门
与此同时,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门开了,而那凳子此时成为凶器砸向来人,我耸着肩,两手空空,不由冷惊:糟了,我可是使出吃奶的劲哦!
我下意地捂住脸,暗自祈祷来人安康,愿上帝保佑你,阿门!
“你在做什么?!”一声怒吼,差点儿没将我的魂震散。
好熟悉的声音,是他,上官寻。
我移开手,瞅见他单手拎着凳脚,十分有型。还好,被他抓住了,看来是个练家子,没砸到人就好,我暗自庆幸。
屋外的光线促使我眯起眼,他今天依旧是一身月牙白衫,风度翩翩,玉树临风,那张暴怒的脸丝毫没有破坏他冷俊完美的形象。
“若兰来找我说情,原本以为你会收敛点儿,结果变本加厉,明明知道有人开门,还扔这个,是不是想出这两天被关的气?是不是?今日是我接了这凳子,若是其他人,只怕早已重伤。没想到你,还是屡教不改。看来你还是适合闭门思过。”说完,他又意欲走人。
第二次见面,他又是对我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蓦地,我反应过来,他以为我听到脚步声是若兰,才下杀机?晕倒,这男人有幻想症?!毛病哦!
我脱口而出:“哎,你是不是有迫害妄想症?我又不是江湖杀手,能闻声辨人。谁知道你这时候推门进来呀。”
“你说什么你?”帅哥回头了。
“我说我根本就无意伤人,砸到你也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她”我指了指若兰,“我已经跟她说了两次不要锁门,相信她不是聋子也不是智障,但却充耳不闻。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是逼不得已才砸门,而不是你所说的所谓要出气,天下巧合的事太多了。”我摊了摊手,耸了耸肩,表明我是被逼的。虽然他比我高一个头,长得帅,位高权重,美色当前,我也不会因此而气短,该说什么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