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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华子被这气势吓的脸色苍白,他只是一个小奴才,这些宫里的大太监想要弄死他,简直像弄死蚂蚁一样简单。
小华子吓的说不出来了,以往跟在刘京身边,有刘京护着,说话稍微大胆一点,也没有关系,看在刘京的面子上,谁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
等到那些人走过来的时候,小华子才意识到,自己不在刘京身边,而是跟在一位刚刚进宫,还有名分的皇子身边,别人或许畏惧刘京刘大总管,但是对这位没有名分的皇子,可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小华子觉得自己的生命就在今天要走到头了,胆寒的连连往后退去,直到后背抵到身后的柱子上。
忽然之间,小华子发现一道身影挡在自己的身前,不知道为何看见这道身影,那吓的离体的三魂七魄又归位了,逐渐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发软的身体又有了力气站稳了。
小华子在霎那之间产生了一种错觉,面前这位并不高大伟岸的背影居然给了他巍峨如山一般的厚重感,能够让他栖息生活。
法海衣袖微动,劲风炸起,形成一双无形的大手,把冲过来的人都给推了回去。
这些小奴才都没有高深的修为,在法海掀起的那阵风下,连连后退,跟脚不稳,东倒西歪,相互撞在了一起,跌倒在地。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法海高诵佛号,说:“郑公公,你当着一位慈悲为怀的出家én miàn前大开杀戒,此举是想给贫僧难堪,还是想通过贫僧向佛祖宣战呢?”
郑公公怒道:“放肆,这里是皇宫大内,不是你的和尚庙,这里没有什么慈悲,只有规矩,这里只有贵人,没有佛祖,你若再横加阻拦,就别怪杂家不客气了!”
法海说:“自从见面之后,贫僧也没有见到过郑公公的客气在哪里?”
“哼!”
郑公公冷哼一声,身影一动,从原地到法海站立的地方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像是一道乌黑的长线。
法海只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堆积在长廊边上的积雪似乎找到了同类,产生的共鸣,散发出自身的寒气,与之共振。
眨眼之间,冰天雪地,寒气伤人。
小华子修为不高,自然无法阻挡这突然袭来的寒气,冻得牙齿打颤,眉头头发上都出现了冰晶。
法海体内的法力快速运转,一道辉煌的光芒从身体升起,一道道佛光挂在自己的后脑勺,光辉倾洒,把身后的小华子都照了进去。
暖意袭人,犹如大地回阳,碧雪融化,小华子终于从寒冷的死亡线上回到了阳间。
法海一记千佛手,向着郑公公拍了过去,煌煌阳罡之气,冲撞阴寒,阴阳相冲,爆响不断,劲风四射,两人身后的人被这股逼人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郑公公闷哼一声,显然吃了一个小亏,胸口一口闷气憋胸间生硬的痛。
两人的动静自然是引来的巡逻的侍卫,步伐阵阵,犹如奔雷,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把法海和郑公公围在中间。
从侍卫当中走出来一位统领,留着一把络腮胡子,带着金黄的头盔,只能看见一双眼睛,犹如虎目,绽放着狠戾的光芒,在法海和郑公公身上流转。
“郑公公,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吗?”
统领说话瓮声瓮气,每当吐出一个字来,都能引起空气的震动共鸣。
郑公公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了出来,方才消解胸口的郁气,说:“杂家做事,还不需要想你李统领解释!”
法海一听郑公公这不服气的口气,心中一乐,看来这位郑公公和李统领关系不是那么好,甚至是一对死对头。
法海连忙上前一步,说:“阿弥陀佛、、”
“本统领没有问你话,没有你说话的份!”
李统领看都没有看法海一眼,一句话直接把法海憋出了内伤。
法海心里暗骂,真是一个莽夫,一点都不知道团结,又或者是一个瞎子,白长了那双有神的眼睛,难道就看不出来自己和郑公公有仇吗,难道就不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李统领直接对着郑公公说:“郑公公,希望你到陛下面前还能这么硬气,走吧!”
李统领虽贵为侍卫统领,但是郑公公的地位也不低,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郑公公是叛乱之前,他是没有资格处理郑公公的,所以郑公公也表现的格外硬气。
“走吧!”
郑公公冷哼一声,拨开了围绕的侍卫,率先走了出去。
在宫里动手,没有被侍卫抓到还还说,既然被抓了一个现成,不到陛下面前解释一番,实在是说不过去的。
第三百零二章 第一次见面()
法海没有想过自己与皇帝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
皇帝坐在高高在上大殿之上,其他人都在大殿之下,殿下与殿上有十八级台阶相隔,犹如天上与地下,极为遥远。
法海不知道这是当权者为什么都喜欢这些金碧辉煌的东西,光线走进殿内,闪闪发光,交相辉映。
站在殿堂中,犹如坠入云端,飘飘渺渺,眼睛所能看见的都是一片虚无。
盛元皇帝坐在龙椅上,身影隐藏在光芒之中,看不清盛元皇帝高矮肥瘦,只有威严的声音从虚无中传了出来,让人弯腰臣服。
李统领把事情一一禀告,郑公公又把事情说了一遍,自然漏掉对他不利的一面。
法海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
盛元皇帝没有评判对与错,只是轻声道:“你们下去吧,法海留下!”
语气虽然轻,但是其中有着别人难以抗拒的威严。
其他人对视一眼,弯腰行礼而退,不敢多少什么。
殿中皇帝的表现,让郑公公心中不安,今天皇帝的表现与往日不同,在过去的时候,皇帝总会各打五十大板,然后维持一个平衡,不像今天什么定论都没有说,看来这位从民间江湖走来的皇子在皇帝心中还是有一点份量的。
别人或许看不见坐在龙椅上面的帝王,但是法海却能够看清。
盛元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龙椅前方有一案桌,桌子上摆满了奏折,皇帝一边看着奏折,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笔,不停的写写画画,他虽然让法海留下来,却没有看法海。
在盛元皇帝身边站着刘京,此刻刘京也像是一尊塑雕一样,站在一边一动不动。
他们不着急,法海也不着急,就站在大殿之中,静静的等待着,扭着头看看四周的装饰。
在皇宫的重要殿堂与房屋,一般都只会雕刻两样动物,凤和龙,这里也不例外,全是栩栩如生的龙和凤,彩带描金,高贵华丽。
过了好一会儿,盛元皇帝终于批完手中的奏折,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而也就在这一么一瞬间,时刻注视着皇帝的法海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情。
盛元皇帝没有像他名字那样强盛,他的身体已经枯朽,虽然外面看着枝繁叶茂,但是内部早已经枯了,像是被虫吞噬的枝干。
豁然之间,法海明白为什么刘京那么着急了,因为皇帝已经没有几年好活了,皇帝一死,他这位大太监头子就变成了无根之萍,而和他有着仇怨的杨贵妃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一脚把他踩到泥土的深处。
法海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在审视着自己,法海抬起自己沉思的头颅,对上盛元皇帝那双俯视沧桑的眼睛。
两人足足对视了半盏茶的时间,大殿之中的空气因为两人的对视而变得干燥,让人莫名的不安。
“哈哈哈、、、”
盛元皇帝忽然之间爽朗的笑了起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从殿上走下了殿下,来到了法海的面前。
这个时候,法海才发现盛元皇帝很高,比自己足足高了半个头。
“你很不错,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能够与朕对视这么长的时间而面不改色的人!”
盛元皇帝丝毫不掩饰对法海的欣赏。
法海微微弯下腰,行了一个晚辈之礼,说:“贫僧见过陛下,愿陛下安康!”
“安康?”
盛元皇帝嗤笑一声,说:“朕听闻你有一双慧眼,能够看破世间虚妄,你难道看不出朕的身体状况吗?”
法海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自己该什么好,一位皇帝的身体乃是举国大事,法海可不敢张口就来。
盛元皇帝看着法海为难的样子,呵呵的笑了起来,说:“看来空心那老和尚没有欺骗朕,你果然有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