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肭逍阊┌滓话胫兹缰硗返牧常⑹钡纱罅搜劬Α�
方朝元不管他,径直往里走。
守门人叫了好几声,也没能叫住他脚步。
甄珠的睡房在第二进,不用多久就能走到,这个时候她显然不可能在别的地方,方朝元便认准了方向,一直走。
很快,视线里出现一栋掩映在花木里的房屋,檐下只挂了一只灯笼,窗户里却透出融融的灯光,昏黄的颜色不够明亮,却似乎比官署那一排排的明灯更加温暖。
他瘪了瘪嘴,几乎是跑着去拍了门。
没一会儿,房门打开,穿着雪白寝衣的甄珠披散着长发,看到站在门外的人,目露微讶。
方朝元——阿圆又瘪了嘴,圆滚滚的泪珠忽然从眼眶滚落。
“我被欺负了!”他瘪着嘴,极其委屈地叫道。
***
屋里点了灯,将不算大却精致的房间照地一室橘黄,甄珠引着阿圆坐在床上,又去倒了温热的茶水,递给他。
“先喝口水。”她说道。
阿圆抽泣着,哭得鼻头都红了,圆滚滚的猫眼更是第一次蓄满了泪珠,模样看着楚楚可怜极了——当然,要忽略那肿如猪头的半张脸。
他喝了口水,然后拉住还站着的甄珠,一把将她拉到床上,像抱枕头一样抱着她的身子,委屈地控诉:
“我被人欺负了,你都不着急,不问问我么?”
甄珠看着他凄惨的半张脸,轻轻摸了下红肿的地方,立刻引起他一阵痛嘶。
不由叹气,问道:“怎么回事?”
阿圆痛地咧嘴,一听她问,眼泪又滚落下来:“我被人打了呀!你看,打地多狠!从小到大,我还从没被打过!他却打我还打地那么狠!”
甄珠问:“别人为什么打你?”
阿圆噎了一下,半晌才道:“因为我骂他老婆丑,生不出孩子。”
甄珠秀目微瞪。
“他跟你有仇?”
阿圆愣了下,摇了摇头。
“那他老婆跟你有仇?”
阿圆瘪瘪嘴,再次摇了摇头。
甄珠叹口气:“那你活该。”
阿圆瞬间瞪大了眼,眼里水珠再次聚集,旋即又低下头,什么也不说,只往甄珠怀里钻,毛绒绒的脑袋在她胸前蹭着,不一会儿眼泪就将她寝衣溻透,显出里面形状美好的轮廓。
他还抽噎着,却像藤蔓一样双手双脚抱缠着她,叫甄珠丝毫不能动弹。
他不说话,甄珠便也不说话,任由他这样纠缠着。
半晌过去,摇曳的烛火忽然爆了一个灯花,室内猛然一亮,旋即又再度昏黄。
甄珠胸前才传出闷闷的声音。
“对,我活该”
“都是我活该”
“他打我,不认我,都是我自找的。”
随着那声音传出,甄珠胸前又是一片濡湿,那紧贴着她胸口的脑袋颤抖起来,四肢却更加紧地缠绕住她,几乎像猎食的蟒蛇一样,紧紧地从缠绕着,似乎想将她融入他身体里,又或者将自己融入她身体里。
“可我还是难受。”他抬起脸看她,肿了半边的脸沾满泪水,看上去可笑又可怜。
“你抱抱我。”
他稍微将双手放松了一些,让她的手臂得以动弹。
甄珠叹口气,抱住他。
“难受就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不难受了。”
他瘪着嘴,带着满脸泪水,像个小孩子一样乖乖地点头:“嗯。”
两人到床上躺好,没有分被窝,甄珠吹熄了灯,阿圆便缠了上来,在黑暗里亲着她的脸,摸索着她的身体。
感受到少年的欲望,甄珠握住他作乱的手,“别闹,不是受伤了?”
他一顿,旋即委屈地道:“脸受伤,那里又没有受伤!”
甄珠摇头笑笑,不再阻挠,任他施为。
黑暗里,他像一头急切的小兽,啃咬着她,抚摸着她,冲撞着她,不知餍足地一次又一次,将她送入云端海底,眼前星光闪烁,耳中只听得到他的急促的喘息。
直到月上中天,街道上传来打更声,他才终于精疲力倦地停下,一身汗湿体/液地紧紧抱着同样一身汗湿的她,抱得那样紧,叫她想稍微清理下都不能。
她叹气,反手也抱住了少年。
第40章 拒绝()
阿圆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他揉揉眼睛,看着床铺摆设;半晌才反应过来身处何处;一扭头,便看到甄珠。
她伏在窗前的桌案上;低着头写写画画,不时抬头望;不时低头画,深深浅浅的光影落在她身上,随着她举手投足而氤氲动荡。
没有人服侍,阿圆自己胡乱套上衣服,起了身;跑到她身后,抱住她。
“你在做什么?”他把下巴放在她肩头,声音还有些困倦。
甄珠头也不抬:“画画啊。”
阿圆低头。
桌上平整地铺着一张画纸,上面画的东西很简单,就是眼前的窗棂而已。
只不过;经过画面取舍与色彩和光线的渲染;本来普普通通的窗棂;似乎顿时鲜活生动起来。
画面上日光和煦,明朗的光线透过形状繁复的窗棂照进来;清晰地照出窗棂的形状;有葫芦仙桃;有石榴百子;有松鹤延年,有菱花折扇窗外的景色被这些窗格分割着,仿佛被一幅幅形状各异的画框框住,阳光与窗景,仿佛最好的搭配。
可再好,也只是个破窗子而已啊。
“这有什么好画的?”阿圆嘟哝着,下巴紧贴着她脖颈,磨蹭着,感受着那温热的颈肉与脸颊相贴,不由惬意地眯起了眼,双手顿时不规矩起来,从她宽松的领口探了进去。
“别画了,来陪我。”他软软地道,晨起时的声音又软又糯,像只撒娇的小猫,还有那作乱的爪子,大清早地就撩拨,叫人心浮气躁,哪里还忍心拒绝。
然而甄珠就是忍心拒绝。
“别闹,等我画好再陪你玩儿。”
阿圆委屈:“今天不画不行么?那破窗子有什么好画的,而且它就在那里,又不会跑。”
甄珠摇头:“一天不画就会手生的。”
说罢,她拿出他作乱的爪子,又低头细细地描画。
桌面放着笔山,笔山上放了大大小小十来支笔,有狼毫紫毫兔毫,甚至还有黑黑细细的木炭削成的笔,还有一个敞口方格盒子,里面盛着许多阿圆见都没见过的颜料。
就是画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窗棂,她都小心谨慎地选择着笔和颜料,仿佛在画什么传世之作似的,专注地连一点注意力都不分给他。
阿圆瘪了瘪嘴,伸出手又想捣乱,看到她认真专注的侧脸,忽然又缩回了手。
就那么在背后抱着她,静静地看着她画。
直到画完最后一笔,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那阳光下白皙的脸如珠玉生辉。
阿圆愣了一下,旋即便听她道:“阿圆放手,我要收拾一下。”
阿圆愣愣地放开她的腰,就见她收拾好笔山和颜料盒,然后又轻轻吹着刚画好的画,待墨迹干了,便将那刚画好的图,卷好放到进桌案旁的画缸里。
而那画缸里,已经放了至少几十幅画。
阿圆好奇地随便抽了几卷,便见无外乎都是些日常所见之物,什么桌椅杯盘,窗棂屋檐,再简单单调不过的东西,在他眼里,俱是没什么好看,更没什么好画的。
甄珠见他翻那些画,笑道:“这里面都是些练手的基础静物写生,没什么好看的。你想看的话,我带你看别的。”
相处久了,她自然知道他对画的评判标准是怎样的。
果然阿圆便好奇地问:“还有其他的?”
甄珠笑:“自然有。”
于是,阿圆第一次进了甄珠的画室。
之前在柳树胡同,拢共就没几间房,画个春宫图都还得在卧室里偷偷摸摸地画,何谈什么画室。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房子多地根本住不完,甄珠自然不会再委屈自己,便在自己院子里弄了个画室,往日里阿圆只白日匆匆地来,一来就跟她腻歪到床上去了,竟然都没发现她这个画室。
画室是原本两间屋子打通,除了一条书案,几个书架,便再没有别的摆设,格局开阔轩敞,八扇对窗一字排开,使得画室里光线十分明亮,地面上铺着打磨光滑、上了清漆的木板,擦拭地光可鉴人,以致阿圆一到门口,便被甄珠强制着脱了鞋才能进去。
一进去,便看到墙上挂着、书架上摆着、画缸里盛着的无数幅画。
有人有景,有水墨有油画,有长幅有短幅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