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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冠所择的姑娘,自会是天域间最好的,这绝对错不了的。
媚儿一言不发的站在白玉平台上,这亲成得有些糊里糊涂,昨晚虽说睡得安稳,可感觉总是怪怪的,那位命定的夫君并非寻常人家的儿郎,日后相处时会是怎样一幅光景尚且未知,如今孤身一人处在这个天威莫测之所,心中自然生出忐忑之意。
智者趋前一步,弯腰一礼,暖声道:“智者参见主母。”
媚儿透过闪烁的珠帘,凝神细望,面前站着一位须发俱白的蓝袍老公公,笑容可掬甚显慈祥亲切。
她认得这人正是昨日主婚的三老之一,很多仪式都是在他的指引下完成的,看来此老在天宫中的地位斐然,她颌首还礼,低声道:“老先生,你好。”
智者一脸祥和,微笑道:“今日是主母第一次到神庙祭祀圣祖,请随老奴进去。”
媚儿低声应了,随智者走入神庙,净过手后接过智者递来的檀香,对端坐在圣坛上的圣祖玉像恭恭敬敬的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这位始祖历经千辛万苦,除妖降魔,开天辟地,将生命的气息遍布在天域内外,今日天域得以繁荣昌盛,圣祖功不可没,自然当得起后人的虔诚礼拜。
待得祭祀完毕,媚儿站起来望着智者,她不甚明了天宫中的规矩,以往在冰雪山庄时也曾看过一些有关婚典仪式的闲书,知道婚后的头次祭祀需由夫妻两人共同完成,可是。。。。。。她微微抿了抿唇,昨晚到现在,那位帝君,似乎并没有出现过。
智者掩着鼻子低低咳嗽了数声,这事儿总得有一个说法。
他请媚儿坐下,奉上香茶,笑道:“老奴有一事禀告主母,昨日神龙突发警兆,帝君恐妖族之地生变,故连夜离宫巡视,事态紧急,未及向主母话别,帝君言道甚为抱歉,请主母无需牵挂。”
媚儿听完,顿时如释重负,这夫君走得颇合心意,既是盲婚哑嫁,那留点缓冲空间给双方也是一件好事,她捧着热气腾腾的白玉茶杯,微笑答道:“老先生多虑了,帝君当以大事为重。”
想起昨天途径白玉平台时,神龙石雕眼中迸射出的金光和接踵而来的惊险幻觉,她忍不住问道:“何谓神龙预警?昨天在白玉平台上那个石龙腾空而起,可与此事有关?”
智者平静的脸容瞬间起了翻滚的波澜,他迟疑一会,方轻声答道:“这事牵涉极广,日后主母可以亲自相询帝君。”
媚儿愣了一下,看着智者沉郁的脸色,她心内虽感狐疑,但不便追问下去,便随口嗯了一声。
智者听得主母语气平和,并无嗔怪之意,先前的忐忑顿时消了,笑道:“这几天主母如觉气闷,可在宫中随意游玩,老奴虽不才,亦可为主母担当向导。”
媚儿淡然一笑,道:“如此甚好,我在宫中可随意走动吧?可有什么禁忌之处?”
智者眉眼弯弯:“天宫就是主母的家,主母爱怎么就怎么,宫内处处主母皆可走动,唯有天乾宫是宫内禁地,不能涉足。”
媚儿默念着“天宫就是主母的家,主母爱怎么就怎么”,心内不觉有些凄然,家,原来这里已经变成我的家了,是谁在一厢情愿安排着这一切?而我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份“无比的荣耀和尊贵”?
她压下涌动的黯然,随口问道:“天乾宫是什么所在?为何列为禁地?”
智者神情转为庄重,沉声道:“天乾宫为帝君日常理事和歇息之所,宫内自古有严规,除帝君外,任何人擅入必亡。故请主母千万要留心。”
媚儿点点头,她对这位天域尊主暂时还没有生出倾心爱慕的感觉,那有关他的所有一切,于她而言,就如过眼云烟,不入心怀,她想了想,笑道:“还有什么规矩,你索性一次讲清楚吧!免得我一不小心逾越了,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那就不太好了。”
智者摇摇头,微笑答道:“没有了。”
媚儿猛地醒起一事,她摸摸头上的凤冠,道:“老先生,这凤冠为何如此古怪,我一定要天天戴着它吗?能否揭下?”
智者双眼眯成一条细线,凝望着媚儿头上光华灼灼的凤冠,沉吟良久才小心翼翼答道:“凤冠须由帝君亲手揭开,咳咳,这是上古定下的规矩,因昨晚帝君行程匆匆,未及。。。。。请主母不必自困。”
媚儿闻言愣了愣,随即脸上发起烫来,低声道:“原来有这规矩。可为何我。。。。。。”
她狐疑地望着神态谦恭的老者,智者脸色尴尬,点头道:“是,上古规定,帝君与后合,当互窥真容。”
第30章 庭院深深()
媚儿顿时噤声不语,可知天域诸王世家的男女,俱是先行自由相恋相知,待至两情相悦时,才携手结为连理枝,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九天之巅,睥睨天下众生的至尊天君,竟是沿用这种不可思议的古板方式挑选终身伴侣。
这样缔结的会是良缘绝配?而且世世代代不会改变?她内心之中颇为不以为然。
智者见媚儿沉默不语,以为她心头不悦,帝君大婚当晚不入洞房,次日逃之夭夭,这做法确是有失体统,作为帝君幼时的启蒙先生之一,他深感歉疚,连忙开言宽慰媚儿道:“帝君三五日内便会回返,主母不必过虑。”
媚儿望着手中清幽的茶水出神,现时她心中挂念着的并不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帝君,可头上天天顶着这凤冠那真是一个大大的麻烦。
她沉郁问道:“嗯,你的意思是说,除了帝君,任何人都不能将这凤冠揭下?”
智者垂下眼帘,迟疑片刻,颌首应道:“正是。”
媚儿眸光闪动,指着凤冠奇道:“可为何我在琴瑟宫内。。。。。。”
她猛地顿住了,对这个陌生的神秘地方,心中终是有点畏惧,也许这凤冠本来就是这样古古怪怪的,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她沉默一会,自嘲低笑一声:“我知道了,老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智者摇头,凤冠这事儿还是留待帝君回来,他们小两口关起门来慢慢解决吧,他再度弯腰行礼:“老奴不扰主母歇息了,主母若有吩咐,尽可传唤老奴。”
媚儿淡淡嗯了一声,放下茶杯,摆摆手,转身走出神庙。
随着宫娥回到琴瑟宫,她闷闷不乐地坐在雕凤红玉椅上发呆,看着外间垂首站着的宫娥,更觉压抑,便挥手让她们退下。
看着宫门徐徐阖上,她无聊揉捏着凤冠垂下的温润珠串,喃喃自语着这算什么破规矩?
手上一用力,凤冠再一次应声而落,她连忙弯腰接住将要落在地上的凤冠,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凤冠,真是深得吾心也,一骂就掉下来了。
她转动着光华灼灼的凤冠,平心而论,这凤冠做工精美绝伦,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佳品,可。。。。。。可我只想把它揉成飞灰,撒落在园子中的水池喂鱼去。
帝君离宫一个月后,镇定自若的智者再也笑不出来了,那天月中的例行祭祀仪式结束后,看见媚儿正凝神细看圣祖玉像,便上前低声道:“主母这段时间如觉气闷,请移驾神庙,老奴收集了一些有趣的典故,主母一定爱听。”
媚儿浅浅低笑着,对比智者日益加剧的忧虑,她并不感同身受,反而转过来宽慰他道:“帝君是天域的主子,自当以大事为重,事情办好了,帝君定会回宫的,老人家无需忧虑。”
智者举袖拭去额上的冷汗,回头望着庙里燃烧着的长明灯火,心不在焉的应道“是。”
透过闪烁不定的珠帘,媚儿看见智者正望着悬于神庙正中终日不灭的长明灯火发呆,浑浊的眼眸内含着无尽的忧虑。
第31章 天乾宫()
半年后,媚儿忍不住生出疑惑,那稍瞬即逝的神龙预警为何能惊动天域的主子在大婚次日匆匆离去?
帝君此刻于她而言,还不过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符号印记,她和他之间还来不及生出刻骨铭心的感觉,他就忙着大事去了。可命运已将两人送作一堆,偶尔那个紫色的朦胧身影还是会跳入她的脑海中,使她出神半天。
渐渐地,宫女们望着主母的眼神,多了隐忍的揶揄,虽隔着闪烁的光华,这异样的眼神也令媚儿如锋芒在背,她有些忧郁,有些怅然,干脆终日流连在琴瑟宫内,躲避着外面那个陌生的世界。
琴瑟宫内也有一方风光旖旎的小天地,她生性娴静,也就乐得图个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当独处深宫时,凤冠就变成一件可爱的饰品,可任由她搓圆捏扁,而一走出宫外,凤冠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