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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正了,贴吧!”贺安长舒了口气。
阿兄这么笨,他容易嘛他!
桃符贴好,兄弟俩又开始一间房一间房地打扫擦拭。贺有财帮着李氏在厨房忙活,炖肉的香味散在空气中,让人不自觉地开始分泌唾液。
正擦桌子的贺安喉结动了动。
“有这么饿?”贺泽没好气地道,“快干活,太阳落山之前要完成,还有,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阿兄,你好意思嘛你!前两天才见了林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万一被阿爹阿姆发现了”
“闭嘴,你不帮忙也行,把你点燃的那几个爆竹给我还回来!”
前两日他和阿姆去镇上置办年货的时候,他一时兴起买了好些爆竹回来,结果让贺安给玩得只剩下了两个!两个!
“帮,一定帮,”贺安看了贺泽一眼,目光哀怨地指控,“不就几个爆竹,阿兄你小气!”
“小安,阿兄给你另准备了一份?”结果他把另一份也玩得只剩下了两个!贺泽眯了眯眼,脸上带着欠揍的笑意,“对了,前几日王伯娘又上门来了,说有个配你的亲事,男方是镇上的,阿姆貌似还没回话,要不然阿兄帮你好好说说?”
“阿兄!”
贺安咬牙切齿,你等着!
等你成了亲一定让林哥帮我报仇!
两兄弟正闹着,灶房那边好些菜已经出了锅,鸡鱼肉各样都满满装了一碗,还有其他荤食也都色香味俱全。这一年他们家发生的事情太多,如今苦尽甘来,除旧迎新,今天又是年节,于吃食上哪能舍不得!
当晚饭桌上其乐融融,贺有财开了一坛子上好的酒,一家人连同贺安都小酌了几杯。饭后,贺泽和贺安跪在两老面前给他们拜年,贺泽时隔多年之后再一次收到了压岁银。
银钱不多,一两,用红布包了好几层,中间还放了些许米粒。
贺泽鼻头一酸,竟然有些不知所措,“阿爹,我都这么大了”
“大什么大!再大在我和你阿姆面前也是孩子!”贺有财捋了捋自己的粗硬胡子,脸上笑意浓浓,“你明年,不,今年就该成亲了,这是最后一次给你预备压岁银,是我和你阿姆的心意,好好收着!”
“再过上一个月,就是你十九的生辰了。还是那句话,担起你男子汉的责任来,这样阿爹就放心了!”
“是,阿爹。”
“阿爹,我呢我呢!我一定敬爱兄长,好好孝顺你和阿姆!”贺安露出一口大白牙,又向着两老叩了一个头。
晕黄的油灯下,他眉宇间的稚气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和贺泽相似的容貌带着哥儿的秀气,舒展的眉眼清淡如菊,一笑起来却又灿若朝阳。
“好好好!你俩快起来!”
贺安的话逗笑了贺有财和李氏,两人相继被扶起,一家人言笑晏晏地坐在一起,一直到月上中天之时,李氏才难耐地打了一个哈欠。
贺泽看了贺安一眼,两人立马诱哄着贺有财和李氏回了卧房。
“你也快去睡,我等会就回来。”
跟贺安交代了一句,贺泽看了一眼月色,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还没过十二点吧?古代没有钟表,所有对时间的认知都是大致、大概,这让他有些不习惯。
“阿兄,你也忒猴急了!”贺安眼中满是兴味,接着又笑道,“小心点,可别让林婶抓到了!”
“乌鸦嘴!”
瞪了他一眼,贺泽反身进了一趟自己的卧房,将好容易从贺安手里留下来的两个爆竹塞进了怀里。
还好冬天的衣裳够宽大。
“早点睡,明天还得跟阿姆回去李家村。”
出了屋,贺泽顺手关上了院门。外头明月弯钩,趁着月色,他直接从田埂上绕去了林家。
这样比较快。
来这里的第一个新年,他想见见林煜。莫名地,很想。
约莫只过了半刻钟,贺泽在林家院墙外边停了下来。刚想敲门,却是突然顿住了动作,贺安的话提醒了他——万一开门的是林婶怎么办?
不仅人见不到,肯定还得被训上一顿!
贺泽皱了皱眉,直转悠了好几圈,目光最终顿在了高墙之上,这个高度他从路边搬了几块石头。
爬墙!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在明早之前,晚安。
第72章 72()
贺泽是摔进林家院子的。
村里的院墙大都是泥筑,他运气不太好;踩着的地方一下子松动;于是
“汪;汪汪——”
听见了动静;在自个儿小窝睡得正香的旺吉肚皮颤动了一下;立马醒了过来。
黑亮的毛色,黑亮的眼睛;小短腿;不,旺吉看样子伙食很好,比旺福还要壮实一些,小长腿扒拉了一下小窝的木栓,呼啦啦地便冲着贺泽冲了过来。
“汪;汪汪——”
许是闻见了他身上的味儿,旺吉很兴奋;抓着贺泽的裤腿便想往他身上爬。
很好;还记得他。
“嘘!不准叫了!”
贺泽也不管它听得懂听不懂;捂了一下小东西的嘴;又拍了拍它的背,这才冲着林煜的卧房方向去了。
然而还不待他走近;下一秒房门便打开了来。
两人视线相对时皆是一愣。
旺吉很是狗腿地冲林煜叫唤了两声。
“你怎么来了?”林煜将旺吉抱回了小窝;又向着张氏的房门张望了几眼,特地放低了声音。
这大年夜的,他还以为什么贼人进来了!
贺泽看他一眼;也没答话,拉着人就向院墙去了。
“哎!门,房门——”
房门被关上。
“咱们去哪儿?”
“上去!能爬上去吗?”贺泽看着院墙,眼睛发亮。
十九岁,多好的年纪!
“贺泽,你笨呐你,咱们为什么不从门走!”林煜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小心拉开了院门。
贺泽摸了摸鼻子。
林煜从门缝里探出了一个脑袋,过了几瞬才转过头来,“没人,走吧。”
成功溜出了门,两人皆是心情愉悦。半晌之后,林煜坐在之前那个晚上的房顶上,下面贺泽正吹着火折子,点燃了地上摆着的两个爆竹。
“砰——砰——”
林煜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贺泽也往后退了两步。星星点点的火花噼里啪啦,红纸炸开在空中回旋飞舞,然后亮光熄灭,红纸落地,一切转瞬即逝。
看惯了现代烟花的贺泽有些失望,尽管他早在贺安放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
“好漂亮”
林煜喃喃的声音落入贺泽的耳中,他仰头看他,林煜眼里似乎还残留着刚刚爆竹的光亮。
“以后给你放更好看的”
贺泽眼神暗了暗。
他想补给林煜一个童年。
“不要了,看过就好了。”
爆竹费钱不说,还只能看看,村子里只有鲜少几户人家会放。他小时候有一次偷着跑出去看,结果让吴翠逮住打了一顿,后来就再也没去了。
“你上来,待会再来人了。”顿了顿,林煜朝贺泽招手,“以往年节的时候总是下雨,今年居然难得出了太阳,连带着月亮也这么亮。”
比了比天上的弯月,贺泽眨眼已经坐在了他身边,“开心?”
“嗯,开心,今天徐叔还过来了一趟。”林煜脸上有了笑意。
“然后?”
贺泽并不怎么意外,自从他上次去找过徐庆生之后,他来贺家村就来得越来越勤了。
据说最近正在跟村里一户人家谈房屋租赁。这是要赖在贺家村的节奏。
估计好事将近。
“阿姆留他吃了午饭,虽然阿姆表面上不乐意,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没有真的不开心。”林煜脸上笑意愈浓,转瞬又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上次怎么跟徐叔说的?”
怎么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男人间的事情你不懂。”
“你”
瞧见贺泽脸上的笑,林煜偏生忍住了自己的疑问。
不说就不说!
两人之间出乎意料地静默了片刻。
贺泽的偏头看了林煜一眼,他们之间离得很近。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林煜映着月华的侧脸,弧线近乎完美,微微上挑的眉梢带着一种惑人的意味,眼睫的每一次轻颤都像扫在了他的心口。
痒。
“想喝酒吗?”贺泽声音暗哑。
“啊?”
林煜下意识地转头,身边的人已经倾身贴近了他。浓烈的男性气味夹杂着一丝酒味缠绕在鼻间,林煜登时愣在了那里。
贺泽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