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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不喜,想着到底不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不如明珠姐弟亲近自己。
很快就到了孟扶风的书房,婵衣一进去,孟扶风就问:“婵衣你此次来寻阿父,可是你阿娘有什么事?”
“阿娘不知道我来孟府寻您,我来此是为了我大兄的事情。”
“你大兄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为何不亲自上门?”
孟扶风想到,自己前些天才和舞阳提起,想把陈氏他们从庄子上接回来,怎么二女儿就为了长子的事情上门了?
让陈氏回来,他这些年来一直在提,可是舞阳总是以各种借口挡回去,加上陈氏也不愿意回来见自己,嫡长子就一直住在庄子上,前些时日他想到自己近不惑之年,身边最大的儿子,却是十岁的嫡三子,不由觉察到危机,所以才想要接回嫡长子。
婵衣冷冷一笑,准备开口,外面却忽然传来通报声:“郡主到!县主到!”
孟扶风被婵衣的表情刺得涌起一股怒气,却强行压了下去,听闻舞阳郡主来了,脸上立即换上了一抹温润的笑意,起身快步去迎接。
“郡主怎么突然来了,若有事让人告诉为夫一声,为夫过去便是。”
“妾身听下人说,二娘子回府了,特意来看看。”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自婵衣背后传来,婵衣身子一僵,手指紧紧蜷缩在一起,努力按耐下心中怒火。
孟扶风闻言,转过身准备介绍婵衣,却见她背对着几人,也不知道转过身来。心里顿时对这个女儿不满,他皱眉到:“婵衣,你母亲来了,还不快快见过你母亲?”
“母亲?”婵衣转过身,看着舞阳郡主道:“孟大人怕是看错了,小女母亲还在城外庄子上住着,并未来这里。”
平心而论,舞阳郡主是个美人。
可是,陈氏也一样不差。陈氏的美属于没有攻击性的,而舞阳郡主的美犹如火红的花朵,绚丽妩媚。
“你!”孟扶风手指指着她,一甩衣袖道:“这是舞阳郡主,乃你嫡母,还不快快见过?”
“孟大人说笑了,我阿娘虽为平妻,但到底也占了一个妻字,所以小女的母亲只有我阿娘一人。小女知晓舞阳郡主身份尊贵,但也不至于将我阿娘贬为平妻后,还要再抹去我娘平妻与我们兄妹嫡出的身份。”
“大梁律法规定,平妻所出的儿女,也可以算是嫡出子女的。大人这是想要罔顾我朝律法?”婵衣歪歪脑袋,竟然笑了起来。
不等孟扶风说话,她便迅速说:“好了,小女还是说一下今日来的目的,说完尽快离开,不打扰孟大人和郡主。”
“你这逆女!”孟扶风生气的在桌子上一拍,怒气冲冲到。
“好了夫君,二娘子好不容易归家,你就不要再苛责了,她还年幼着不懂事情,夫君不要与二娘子计较。”
“她哪里年幼?明珠只比她大一个月,都已经懂事了,她还年幼?”
一直沉默语,做壁上观的孟明珠忽然上前一步,屈膝行了一礼道:“阿父莫要生气,二妹妹自幼长在乡野,慢慢教便是。”
第37章 037()
“虽这小娘子说您已经无碍;但老奴认为还是让大夫再看看为妙。”
少年颔首,闭上眼睛道:“让人进来。”
一连来了四位大夫;给少年把脉过后都道自己参不透这毒;但是能看的出来毒素已经被抑制住,不会再继续蔓延,可还是要尽早就医为好。
少年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平放着,就这样靠在草垛上,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万事皆由随从负责;但是浑身那股气势,却让人忽视不了。
“下去。”听完几个大夫的话;少年忽然淡淡道。
福成听了,连忙就招呼那些大夫出去:“我家公子的意思几位大夫也听到了;出去吧!”
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想知道公子现在的情况如何;毕竟那位小姑娘自己也承认,就给畜牲看过病,哪怕她现在解了公子的毒。
现在已经知道,公子情况稳定下来了;自然也就不需要他们。
而原本这几位大夫见这群人气势汹汹,以为自己会被怪罪时;却没有想到那位气质高华的公子只是让他们下去;并未苛责;一时间几人暗呼万幸,然后连忙退了出去。
忽然间,破庙里安静了下来,婵衣盯着自己裙摆上的花纹看了许久,这才忍不住抬头问到:“公子,不知您能何时去救我大兄?”
孟朗在牢里多呆一日,受的苦便越多,婵衣自然是希望越早越好。
少年瞥了她一眼,“不急。”
婵衣抿唇有些气鼓鼓,却不好表现出来,只能低个头抱住自己的膝盖。
福成见了,连忙对蝉衣说:“小娘子不必忧心,待我家主子回长安城后,自会使人去救你大兄的。”
婵衣低声解释:“是小女心急了,只是小女听闻,牢里的犯人们无论有罪与否,都是要受些罪的,小女怕大兄受不住。”
福成笑眯眯说:“小娘子尽管放心,有我家公子在,不会让你兄长受罪的。”
婵衣闻言看了一眼少年,心里若有所思,听这位福大人的语气,似乎她大兄的事情颇为容易,仿佛只不过是他们随手做的一件小事罢了。
再加上,他阴柔的面容,和她听到的那声尖细声音。难不成,这位少年是皇室中人
就在这时,少年忽然睁开眼睛,朝她看了过来。那目光锐利万分,似是寒意外露的利剑,下一刻便能将人捅出个窟窿来。
婵衣心惊肉跳,猛地低下头。
少年的目光从她头顶扫视而过,冷冷喊了一声:“福成。”他声音虽然低沉,却隐隐含着不悦之意。
“是奴才僭越了。”福成闻言立即弯下腰,语气战战兢兢,似是极为敬畏这位少年。
婵衣不敢再打量二人,便偷偷摸摸地掏出那本古籍,装作自己在认真看书。
训斥完福成的少年,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闻声看过去只见婵衣低着脑袋,像个小老鼠一样,手指微动,眼神变的深邃。
经过刚才那一茬,婵衣只觉得空气里都浮着别扭,她浑身坐立不安,几乎想要立刻逃离这里。
这般安静地过了许久,在赵清推开门走了进来后,打破了沉寂。他手里拿着一个托盘,弯着腰恭敬地说:“公子,该用药了。”
少年点点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用完药后,赵清又言马车已经备好,请示少年何时进城。少年只是动动胳膊,福成就连忙将人扶起来。
“立即出发。”少年垂着眸,忽而又问了一句:“让你办的事情,可有消息了?”
赵清立即跪下,“已经有了消息,暗卫已经部署好,就等公子一声令下。”
少年披着披风,雪白的绸缎上虽然沾了血迹,但依旧令人感觉其主人的高华。尤其是,婵衣个子太矮,只能仰着头看人。
“杀无赦。”少年眸色疏离,忽而回头看了一眼正仰着脑袋看自己的婵衣,目光在她的脸上转了一圈,却是令婵衣血液被冰冻住僵硬在原地,半响不能回神。
这是警告,婵衣打了个冷战,心想这少年难不成知晓自己在想什么,所以警告她?
就在婵衣胡思乱想时,少年已经步履从容地向外走去,从完全不似有病在身的虚弱病人。直到她回过神,连忙抱着自己的药箱跟上。
出去的时候,少年正从容自若的踏上一辆高大的马车,侧脸犹如刀削,俊美挺立,但气质太过冰冷疏离,令人望之而生畏。
与此同时,婵衣也看到了自己的马车,未等她将心中疑惑问出口,赵清很快便解了她的疑惑。
“在下刚才出去抓药,遇到小娘子的仆人,得知小娘子的马车被困,我便找了几个兄弟去帮忙将马车推了出来。”
婵衣连忙道谢,两个双丫髻上的珠玉便跟着摇摆,脸上笑容满面。
“赵清,出发。”不待赵清继续和婵衣说下去,便听少年冷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赵清立即向婵衣抱拳,点头示意后翻身上马。
婵衣看看那看起来便阔绰的马车,也抱着小药箱上了自己那寒酸的小马车。
“哒哒哒。”马车一晃一晃,半个多时辰以后,顺利抵达长安城。
此时天色暗沉,路上行人只有零星几人,婵衣主动叫停,赵清很快便驾马过来。
“小娘子有什么事?”
婵衣撩开车帘道:“已经进城了,想必公子等人也有事要办,小女的意思是,不如就此分道扬镳。至于公子治病的方子,小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