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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承认了?什么意思?
云端猛的转身,定定的看着容亭。
“容亭,你真是傻子吗?还真能忍!”云端的话,不过短短几个字,却让容亭心中千抓万挠一般的难受。
他咬着牙,面容迅速沉了下来。
“我,我以为娘子你不会告诉我的,我忍着,看娘子想怎么办?难道娘子真的对明宣余情未了?”容亭握紧的手背青筋迸射,他看进云端眼底,却是看不进心底。
云端目光清冷,淡淡开口,“容亭,你有时候比任何人都聪明,很多时候,你可以一眼看穿是谁在背后捣鬼,可能大家都以为你痴傻疯癫,所以在你面前,掩饰的也相对少一些。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在你面前掩饰什么。你一早不就怀疑我喜欢明宣吗?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对他,不是喜欢,”
容亭因为云端这句话,心底蓦然泛起涟漪,不是喜欢,那么云端的心究竟?
“我对明宣,是爱。”
轰的一下,容亭只觉得心瞬间被击沉的感觉。有什么在心底狠狠地凿着,一下一下的,将心扉瞬间击穿。
“你!说!什!么?!”他几乎是咬碎了牙齿,那如玉飘逸的容颜,此时,有一瞬扭曲。
“我爱明宣,所以我不能失去他!不管是多丽还是伍文儿,在我眼里都不会是我的对手!我要重新抢回明宣!你不是很喜欢我吗?不是说为我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吗?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帮我抢回明宣呢?”
云端话音落下,但见容亭已经飞身下床,他掏出怀中火折子点亮蜡烛,又将遮挡在房间四周的夜明珠拉出来,一瞬间,屋内亮如白昼。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着,胸口的纱布渗出斑斑血迹,他定定的看着云端,根本不相信这些话会从云端口中说出来。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不能没有我吗?既然如此,你不想帮我吗?”
“你让我帮你重新夺回明宣?!”容亭暴跳如雷的吼着,量他在云端面前习惯了装痴卖萌,此时此刻这一声怒吼也是发自内心的。
他从七岁开始装痴卖傻,这是第一次想要卸掉自己的伪装,狠狠地将明云端揪到自己面前,拆骨入腹。不!不能那么便宜她,一定让她今晚就做他容亭真正的女人!
☆、第五十九章 提前
面对容亭的暴怒,云端心中早有预料。她既然下定决心了,有些戏份就要演足。
“你不帮我是吗?原来只是说的好听!那好,我去找别人!”云端没有畏惧,她说着朝门口走去。
容亭飞身拦住她,却是挣裂了胸前个伤口,鲜血汩汩冒出来,云端几乎要抬手为他止血了,可心底,再次被离开的决心紧紧攥住。她后退一步,看着容亭,冷然道,
“容亭,我可以跟你成亲,也可以做你娘子,但我不甘心明宣被抢走!你若能帮我,我自会感激你,也会好好待你。若不能的话,啊!”
轰隆一声巨响,云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容亭已经掀翻了身后的桌子,桌面是大理石的,落在地上,将黑玉地面砸的千疮百孔,粉尘扬起,迷花了容亭那张粉雕玉琢的面孔。
他胡乱抹了把脸,眼睛恨恨的瞪着云端。
他开口想说,云端,告诉我,你在跟我开玩笑!你不过是想想而已,根本不会这么做!你对明宣已经彻底失望了!你不会再去偷偷见他了!
可是,他却开不了口。云端眼底涌动的流光是他看不懂得,他拼命想要靠近她,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迈近了很多很多了,可是云端,她仍旧站在原地不动。
“云端,你可知,做我容亭的娘子,便是一心一意要对我好,我把你看成唯一,你也要把我当作唯一,你今晚这些话,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遍!”容亭低低的开口,眼底蒙着淡淡雾气,心底撕扯的厉害。他忽然觉得全身很无力,不知道是伤口挣裂的缘故,还是今晚真的无力继续扮演疯癫的容亭。
“如果我不放手呢?”云端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任何畏惧。
容亭身子一震,捂住自己受伤的胸口,发狠的看着云端,“你知道吗?在我十岁那年,曾经有一个伺候我的小丫鬟很得我的心,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但是后来,她恋上了府中侍卫,想要跟那侍卫私奔。若她走了,我就失了自己最好的玩伴,所以,我把私奔未遂的她绑了起来,扔到了柴房。
后来,我只顾着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就跑出去玩了,七天七夜才回来,等我想起那个丫鬟还在柴房关着的时候,等我过去一看,她已经没水没饭饿死了!这件事情,府中很多人都知道!云端,不要逼我,”
容亭说着,身形踉跄一下。
今晚,对他打击如此之大。
他以为就算云端不肯走近她,至少也对明宣死心了!毕竟她亲眼目睹明宣和多丽上床!这个臭丫头,竟然想出如此偏激的招数!这怎么可能是他这些日子认识的明云端?
容亭今晚很想撕下自己伪装的面容,让云端见识到真正的他!
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这个过程很有趣,看着那些自诩聪明强大的人,在他面前上演一出出龌龊卑鄙的手段,而他,清楚的看到每个人的弱点和阴暗的一面。可是今天,他多想证明自己比明宣强上很多!
“你伤口挣裂了,我去找人给你包扎。还有,我今晚去双儿那里。”云端在容亭如刀似箭的眼神中,慢慢后退,从容的走出房间。
似乎容亭的警告对她不起任何作用。
一丝浓浓的挫败感油然而生。容亭看着云端背影,再次暴怒的砸了屋内的椅子花瓶等物。
这一夜,亭雪阁内巨响持续响着,不管是内室还是前厅,能被砸的东西都被容亭砸遍了。整个房间一片狼藉,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等着暗卫和鬼罗冲进去看的身后,都被面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而容亭胸前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亵衣,鬼罗要给他包扎,被他一巴掌拍在一边,最后还是等他自己流血过多晕厥过去才能接近他,给他疗伤。
鬼罗自然明白这一切因明云端而起,而鲜于白鹤来了之后,看到屋内一切,那一贯精明的眸子,闪过丝丝狠戾。这个明云端,留不得!但是容亭的话却萦绕在耳边!
他不能轻易动手,要是被容亭知道自己对明云端下手,这孩子的性格,根本难以掌控!
鲜于白鹤恨铁不成钢的走出亭雪阁,却见鲜于淳安然的坐在淳雪阁后院,赏花品茶,好不惬意。暗红色衣摆在晨光初曦之中,带着一抹炫目的光晕。
昨晚,亭雪阁那惊天动地的动静自然他也听到了,这个疯子,最近实在是越来越有趣了。
鲜于白鹤深深地看了眼自己的独子鲜于淳眼,眼底竟是闪过一抹厌恶。他转身离开淳雪阁门口,竟是懒得跟鲜于淳说一句话。
鲜于淳目光扫过门口一闪而过的那抹身影,薄唇勾起一抹哂笑,心沉如水。
……
容亭的伤养了七天才略有好转,鬼罗说他确实是不要命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流了那么多血,却还有本事把个亭雪阁砸的稀里哗啦的。
可是容亭稍后的一个动作,却是让鬼罗见识到了他真实的手段。
亭雪阁彻底被毁了,容亭没地方住,鲜于府不远处有别院,是早些年鲜于白鹤为了给容亭静心治病建的宅子。
容亭受伤后第三天就搬过去了,自然,云端也要过去。
婚约一天没解除,哲太妃昔日的话还撂在那里,她都不能回宫!况且,于云端而言,在外面行事要方便更多。
这七天时间,容亭都没见云端。
而云端不知是不是听进他那天的话,连着七天都没去见明宣。
再有十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了。容亭心知,这十天时间内,明宣那边一定会有所动静。
……
这一晚,是鲜于府为比干承惠接风洗尘。
比干承惠手握边关三十万大军,又有乌金战甲护身,自然是朝中众人巴结的对象。
鲜于白鹤故意优待比干承惠,就是想趁此看看众人心思。
这场晚宴,着实无聊。朝中文武百官都到齐了,云端和容亭被安排在外厅院子里,吹吹晚风,活动也方便,自然是不错的。
到了夜里,比干承惠送走一众朝臣,看到云端,眼底不觉闪过深意。
“六公主,在下正要回别院,不妨请公主世子,还有鲜于将军一起去舍下聚一聚。”比干承惠淡淡开口,云端知他意思。他们两个人见面比较麻烦,如今又有明翠夹在中间。
今晚,倒是个好机会。
这时候,明宣从后面走了过来。
“比干将军,不知加上本王是否亦可?”明宣声音不高不低,在他身后的多丽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看向云端的眼神带着一抹恶毒。
云端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