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愿意就不去呗,”
任昆不耐烦:“横竖与那些女人也没什么好讲的!”
“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不是想让她出去看看花散散心什么的……她往年在东阳二龙山,定是闻着山风花香长大的,这人的习性哪能说改就改的?可你看她进府就拘在榴园,几时出去过?”
长公主有目的兜圈子,闲聊天:“我是怕她心里想,脸皮薄不好意思提,憋屈着……这大好的春光,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娘子,心里能不盼着出府踏青看花什么的?”
对呀,任昆深以为然,那丫头没来京城时,可是漫天漫地逍遥自在,何曾这般拘束过?
“那您就别拿规矩拘着她……”
长公主一听有门,这话风明摆是向着锦言啊……
眼下不是吃味的时候!得紧着上眼药。
“我几曾拿规矩拘着她了?是她自己放不开!你想想灯会,说好的事,你不能去。她就不想去了……这孩子是怕独个出去不合规矩,宁肯自己忍着也不愿添麻烦……唉,懂事得让人心疼……”
闻此言,永安侯的心一紧。是啊,她从来都规规矩矩老实本份,给什么就拿什么,不给也不开口要。不管给什么,她都笑着接下……
没有要求,没有怨怠,没有半点不好的情绪,永远都是笑着,善解人意……
“等休沐日我带她出去……”
声音有些闷。
往年是一山的花香,一树的鸟语,如今……
是否因为过于怀念,她才会日日守着株牡丹。盼着花开。等着春来。用尽心思将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画得精细入微?
“这样最好不过,这孩子天天高高兴兴的,心里憋着面上也不显……”
长公主语调略显轻松:“赶着休沐还不少日子吧?”
也是。到十五还有十多天……
“开春朝事忙……”
永安侯有点为难,年初年尾是他最忙的时候。初一就没休沐,入宫当值了。不能丢下差事出去踏青春游吧?
“差事要紧!”
长公主忙道:“要多为陛下分忧……你下衙后若无应酬,不妨带锦言出去逛逛,总归白昼渐长,天也暖和……”
最好是晚上出去,天黑好办事,尤其是哪回再喝了酒,没准儿就歇到一处了……
长公主巴不得他们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永安侯一听,好主意!
应酬什么的,哪天都有,去是给面子,不去是正常,推了就是。
可晚间哪有花可赏有青可踏?
“哪用非得看花?去下馆子看看街市光景,锦言在大通街不有间饭馆?东阳菜式想是比府里做得地道……”
长公主的提议轻描淡写甚是随兴,陷阱挖的不动声色。
“好,那明日下衙后回府接她。”
永安侯觉得甚好,一口应下,不知无形间掉进母亲的坑里。
分隔线
“下衙后再出去?”
锦言迟疑地看着任昆:“那,过不了多久就入夜了?”
什么时候永安侯爱上了夜生活?
大周,有夜生活这东西没有?
“入夜怎么了?”
任昆剑眉一挑:“有我在,无妨。”
见她仍带分犹豫,继续循循善诱:“母亲同意了……去自家酒楼吃家乡菜再顺便逛逛街市,怎么,难道你不想的?”
她是有点想的……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晚上出去?
“说定了!早些准备好,我酉时回府。”
侯爷拍板了。
锦言自是想去的,怎么能不想?
春风沉醉的晚上,在自己的产业处,享受美食,喝点小酒,顺道逛逛夜市,身边美男阔绰多金,买东西不用自己掏银子,周边护卫,人身安全有保障……
这是多美的事!
可是,长公主早间问了那么诡异的问题,虽被她装傻充愣蒙了过去,但,晚上永安侯就来安排明晚的打算,这里面,若没有长公主做推手,她是绝不相信的!
莫非殿下又起了新的主意?
永安侯弯男可靠又可信,但长公主抱孙子的心思却从未停止过……
也要小心呐……
分隔线
次日,春光明媚,天朗气清。
水无痕早早用过饭,起身进了书房。
清了身边服侍的,留柳根一个在书房外听候。
水无痕的书房是三隔间,除外头大间外,里面还有两间小的。
这靠外的小间,两面有窗,光线很好。
屋子空荡荡的,只中间一张大大的红木案台,靠墙并排二个三格柜子,另一面是做纸墙。
他站在光洁平整空无一物的案台前,发了一会儿呆。
之后,打开柜子,不疾不徐往外取物件,裁刀裁尺裁板棕刷排笔针锥砑石竹启子……
样样数数的,俨然是全套的装裱用工具。
将工具一一摆好,他转身取些面粉状的东西,开始做浆糊。
等待浆糊变凉的过程中,他打开另一格柜门,里面是生宣、绢、绫、锦等若干纸与丝物。
慢悠悠挑了得用的,又选了轴头挂杆绳头等小物件……
干毛巾,清水等也一一备好。
他动作娴熟,一道道程序下来,有条不紊,行云流水,俨然高手风范。
水无痕于装裱一道,确有过人之处。
任昆那晚是想起这个,才急急赶往井梧轩。
为的是让水无痕出手装裱那幅画了锦言的画作。
是装裱。不是急色。
ps:
谢谢书友寻找于晴的打赏,今日事忙,抱歉!明日加更,谢谢!
正文、第一百二十六章 指尖的春意
水无痕祖上以装裱字画为生。
有先祖聪明好学,技艺高超,颇受文士信任。
小有余财,送儿子入学。
儿亦好学争气,取了功名。。
顾氏一族由此起彻底摆脱匠人的身份,累几代,积为书香门第。
顾氏发家不忘祖艺,家训有云,凡顾氏子孙,年少起则学装裱之技……
说白了,就是老祖宗怕后代没了吃饭的手艺,就算读书进学,若不成,总还有份糊口的技能。
水无痕自不例外。
幼时进家学,既学四书五经,又学装裱技术——想来顾家这种授课安排,算是最早期的技校雏形吧?
所以,顾家的儿郎,不管是进学为官还是另举他业,都会装裱一技。
老祖宗的愿望自是好的,希望顾氏一族能子嗣绵延,衣食无忧……哪知会有遭横祸灭族的一天?
水无痕在家破被卖后,除了琴棋书画侍候人的技巧外,私底下做得最多的就是裱画。
将自己习作裱好再撕毁,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仿佛只有做裱工的时候,仿佛只有自己的技艺有所提升时,方才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忍辱负重的坚守,没有丢尽祖宗颜面,只为苟且偷生。
……
任昆知他的喜好后,在井梧轩的书房中特意为他配备了一间装裱室,供他闲暇练技。
……
每一道工序都需细致耐心,慢慢等待,着急不得。
待做完最后一道工序。在裱好的画幅上,装配天地杆、轴头,在杆上钻孔,穿绳。这装裱的工作才结束。
他小心地将画作悬挂于大墙之上端详,永安侯画得很是传神,画上人笑吟吟地,仿若专注地望着画前的他。
满眼的笑意。脸上却又带着股薄嗔,明明马上她就要跺脚撒娇发脾气……可偏偏她又乖乖的坐在那里,好象对自己流露的这般嗔意毫无察觉,安静地坐在灯下,浑不知自己已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
眼前这张线条描绘的脸与记忆中那张绝美的小脸交汇在一起,他呆呆地盯着,手指竟不受控制地就抚上了画作……
画好象没干透,指尖传来湿软温弹的感觉,仿佛是肌肤的触感。他的心颤了一下。从指尖痒到了心底。
心底冒出了小花。一路开到喉咙……
他被这繁花似锦惊呆了,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正在轻轻地摩挲她的脸!
他慌慌张张缩回了手,心跳如鼓。
低了头反复看自己的手。看了许久,手心都冒汗了。内心仿若烟花升腾,一直往上蹿,带着股不把夜空染亮涂彩誓不罢休的劲儿……
他茫然无措,攥起手,大口吐气深呼吸,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她是夫人……
只能是夫人!
永远是夫人!
!!!
水无痕咬着牙反复提醒。
天知道,他有多么想照这幅画再临摹一张,他也能描绘出她的神韵!
他有多想将她细细地绘于画中,置于案头挂于墙上,随时随地日夜可见……
他不敢。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被人知道他将她画下藏在房中,她就被害惨了!
他无所谓,早就声名狼藉,可她不,她那么美那么好,怎么能与他扯上关系?
她是他的恩人。
她不需要他的报恩。
若被她知道他私底下那些龌龊的想法,定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