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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是药膏!
永安侯是急着送药的!这时方才发现任昆穿得还是出门那套衣服。
感动顿生,露出讨好的笑:“谢谢侯爷。”
“啰嗦……快看看胳膊怎么样了,用药。”
语气依旧不耐,眉宇间霁色展现。
见他催得急,锦言豪放地撸起袖子,露出手臂:“看……”
好像更严重些了哦?
原先那几个分散的指痕呈交集合拢状,表象为青紫范围扩大,连成片了!
“取温热棉巾来。”
任昆盯着那一大片青色,暗自后悔:之前在通达楼时应该要个热巾给她做做热敷的!
偏先前顾忌着是在外头,挽袖子露胳膊不雅,包间虽隐蔽却有小二进出,一心想着回府再说,可不耽误了?整条胳膊都青肿了!
任侯爷,您着相了!没那么严重,那手痕呈上下分布,青色一扩大,她那小胳膊能有多粗?
看起来可不就是整一圈了?
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锦言心里有数,感觉不算很疼么!
关键是自己皮肤特娇气,轻轻一捏就能留痕迹,有时她洗澡不小心常把自己弄出淤青来。
不过,她才不会告诉任昆呢,看上去愈严重侯爷的歉疚就愈浓!
任昆小心擎托起她的手臂,拿温湿的棉巾轻敷片刻。
然后取了白玉膏,用指尖挑了龙眼大的一团。细致地涂抹开来,边涂边介绍:“这白玉膏药效强,明日只需用黄豆大,涂匀就好。”
果然是御制的好东西!
甫一触及肌肤,手臂处就传来清凉滋润的感觉。味道也的确如他所言,药味淡不可闻,反倒是花香更甚。
“痛吗?”
任昆尽量放轻手脚将膏体全部涂开。接下来需要再揉按几下,将药渗到皮肤里。
“不痛……咝!哎哟!咝!好痛……还行,还行……”
锦言咧着嘴强笑,痛得眼眶都湿润了……
老大,您能别揉了吗?上上药就完事了。本来不疼的,你这般拧按揉搓,能不痛吗?
“忍忍,药渗进去,好得快。”
嘴里安慰着手上力道不减。
老大,我不急。我真的不急。早好一天晚好一天,我真的没关系,不在意的!
哎哟喂!
锦言觉得自己活脱脱是坐了黑出租。不管你在后座反复强调:
师傅您慢点开,我不赶时间;
师傅您注意安全;
师傅,我真的不赶时间,咱们安全第一。
司机都置若罔闻。照样如生死逃亡般在车海中左突右击,就象巴西国脚带球突破,变向、加速、穿档、晃身、拉球过人……
哦,拉球过人不成,人车分离不开……如此连过数车,单刀直下,赶在黄灯已灭红灯将亮的瞬间冲过路口……
你惊叫一声。大喊师傅我不赶时间!你慢点!
司机轻飘飘来一句:我赶时间。别耽误我挣钱。
此时此刻,任昆在锦言眼中就是那司机,为了早点消灭自己暴力的证据,强制用好药不说,还非要采用非常手段加快药效……
呜呜,好痛!
无奈转移注意力,取了装药的小罐放鼻间仔细嗅闻着,好像有雪莲珍珠当归白芍……
香气掩盖了所配药材的气息。
噢,加了香气,是为了防伪防盗版吧?
她恍然大悟。
“琢磨什么呢?”
任昆觉得差不多停了手,见她一幅若有所得的样子。
听了她的猜测,永安侯笑了:“不懂乱讲!御制的药,别说方子拿不到,就算有了方子,也没人敢制,要杀头诛九族的!”
也对哦,这个专利属于皇家所有,皇权至上,还真没人有胆去山寨盗版,命在才能花银子。
“这个,是给宫里娘娘用的,贵人们不耐药味,太医院有专配的方子。”
任昆见她好奇,就选着能讲的解释给她听。
没讲的那些才是真料……
这药起初的来缘,是专门给宫里初次承恩的女子用的,嫩瓜初破,难免会有伤了之处,哪回天子性致好,侍寝后的贵人们也用得着。
虽说用处有些不堪,但药效奇高,去青去淤见效极快。
药嘛,不就是看效用?管其它做甚?
永安侯没偏见,收几罐实属正常。
……
“侯爷,服侍您更衣吧?”
人家为了送药,衣服都没换,总得将谢意表示了。
“不用。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心头悄然藏了一丝被关注的窃喜,任昆知她玩了一天也累了,善解人意地将药留下,回去了。
“夫人,你胳膊怎么了?”
夏嬷嬷见永安侯走了,忙冲进来询问。
“被侯爷拽了下,没事,就是有点青。”
将涂了药的手臂给夏嬷嬷看:“没事,已经上过药了。”
“刚才是侯爷给上的药?”
有必要再确认一下,每次永安侯来,内室都不留人,方才她在外间守着,只按照要求递温巾子,心里着急。
“是……嬷嬷你可别想多了!”
见夏嬷嬷眼一亮,未待她开口,赶紧出言提醒:“咱们可别自做多情,没别的意思,暴力方心怀愧疚,这是变相的道歉。”
可,刚才她明明看到永安侯擎托着小姐的胳膊来的……
拜托!不擎着托着怎么转圈上药啊?在任昆眼里,我的胳膊跟条鸡腿没区别吔……
错!还不如条鸡腿呢,烤鸡腿肉香四溢令人吮指,她的胳膊能比吗?
也对哦……
夏嬷嬷患得患失。
刚才她扫了一眼,侯爷确实是在专心致志地上药,好象没对肌肤相亲有什么感兴趣的表现噢。
不对!
侯爷明明不喜欢女子近身的,他却亲自给夫人上药?就算是心怀愧疚,送药就是,何必上药也不假手他人呢?
那,还是对夫人有点意思?
锦言看着夏嬷嬷纠结的表情,真心好笑。
起初,夏嬷嬷觉得任昆不是良配,迟早还是要做其它打算的。
及至任昆常来常往榴园,对锦言另眼相看,夏嬷嬷就又点动摇:
出公主府毕竟不那么容易,而且以后还得隐姓瞒名,一个不好,前事败露,那就是大祸!若侯爷真是个好的,在这过着也挺好!
这府里,人口简单,烦心事儿也少。
就算侯爷改不了,等夫人有了儿女傍身,他改不改得无需理会。不改也好,没小妾无庶女子,清静。
夏嬷嬷那颗忠仆的心就在这种忽左忽右中做墙头草状摇摆。
无论如何,她都是一心想锦言好。
锦言明白。
不忍看她再纠结:“嬷嬷,今天走得好累,你快来给我揉揉腿捶捶背……”
一听她撒娇的语气,夏嬷嬷立马丢了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好,好,来,你先躺好喽,小心,看别弄着胳膊……”
ps:
看球?码字?补觉?世界杯开始了,伪球迷也各种纠结噢……
正文、第一百一十五章 花灯迷眼
世间事,往往期待什么,什么就偏不来。怕什么事出现,什么事就偏来。
就象小时候,最担心春游坏天气、开运动会下雨,细想想,记忆里好象回回都是坏天气,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的时候不多。
永安侯一心想带锦言去看花灯,早早地就做了安排。
甚至决定除非皇帝有事,否则公务一并推去。
结果,还真是皇帝有事了。
今上身体向来不大康健。说来也怪,大周朝自马背上得天下,开国先祖一把大枪荡平天下。
既祖辈以武兴族传家,按说这金家子弟的身子骨应该都铁打似的,可偏嫡系一支向来孱弱。
嫡枝弱,旁枝兴,嫡枝没合适的人物承袭大统,换个旁枝的来当吧。
可等这旁枝的坐了皇位,再传嫡枝,就又由强变弱。
来来回回折腾了几次,姓金的皇家人伸指细数,谁做了这个位子,就没长寿的,而且难生养出健康的孩子,特别是皇子,弱不禁风者居多。
宗室年高位重者间私下有种认知:
金氏先祖当年攻入前朝皇宫时,杀戮过重,被皇宫中的某些东西冲撞了,不然怎么后世的子孙谁做皇位,谁就很难得善终?
当然,这种认知只在极小的范围内流传,历代的皇帝都是知情者。
对这种现象,更多的是以为宫人争宠所致,皇宫里的女人手上不沾血不染人命却又活得好的,绝无仅有。
事例多了。育有子嗣的女人防范成为本能。
结果无论怎么保护,这些长在宫里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慢慢地就会莫名的孱弱下去,就如春天的花最终会落一样。
凶手也有,为争宠夺位,后宫女人鲜少有干净的。
最终总是会查出与此有关的原凶。但到底是不是真为此,各种迷团。
今上排行五,出生没多久,太后娘娘当时的皇贵妃请托皇家供奉大慈寺的方丈,言五皇子生有佛性,若不送至佛前奉侍,恐佛祖会怒而收人。
先皇一听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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